中国经济网北京12月16日讯 中国证监会宁波证监局近日公布了关于对宁波赛伯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赛伯乐投资)采取公开谴责措施的决定(〔2020〕44号)、关于对陈保明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2020〕45号)。 经查,赛伯乐投资在私募基金产品募集与管理过程中,未恪尽职守,没能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从事损害基金财产和投资者利益的投资活动;玩忽职守、不按照规定履行职责。上述行为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四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宁波证监局决定对赛伯乐投资采取公开谴责的行政监管措施。 陈保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上述违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根据《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宁波证监局决定对陈保明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 资料显示,赛伯乐投资成立于2011年7月26日,注册资本3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向社会公众集(融)资等金融业务)。公司股东为创业乾坤(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宁波浚晨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 相关法规: 《暂行办法》第四条:私募基金管理人和从事私募基金托管业务的机构(以下简称私募基金托管人)管理、运用私募基金财产,从事私募基金销售业务的机构(以下简称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及其他私募服务机构从事私募基金服务活动,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私募基金从业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恪守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 《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及其他私募服务机构及其从业人员从事私募基金业务,不得有以下行为: (一)将其固有财产或者他人财产混同于基金财产从事投资活动; (二)不公平地对待其管理的不同基金财产; (三)利用基金财产或者职务之便,为本人或者投资者以外的人牟取利益,进行利益输送; (四)侵占、挪用基金财产; (五)泄露因职务便利获取的未公开信息,利用该信息从事或者明示、暗示他人从事相关的交易活动; (六)从事损害基金财产和投资者利益的投资活动; (七)玩忽职守,不按照规定履行职责; (八)从事内幕交易、操纵交易价格及其他不正当交易活动; (九)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证监会规定禁止的其他行为。 《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及其他私募服务机构及其从业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本办法规定,中国证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可以对其采取责令改正、监管谈话、出具警示函、公开谴责等行政监管措施。 以下为原文: 关于对宁波赛伯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公开谴责措施的决定 〔2020〕44号 宁波赛伯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经查,你公司在私募基金产品募集与管理过程中,未恪尽职守,没能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从事损害基金财产和投资者利益的投资活动;玩忽职守、不按照规定履行职责。上述行为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四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根据《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公司采取公开谴责的行政监管措施。你公司应当加强法律法规学习,切实提高规范运作意识,持续加强业务管理,尽职履行基金管理人职责,杜绝产生新的违法违规行为。 如果对本监管措施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也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与诉讼期间,上述监管措施不停止执行。 宁波证监局 2020年12月11日 关于对陈保明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 〔2020〕45号 陈保明: 经查,宁波赛伯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伯乐投资或公司)在私募基金产品募集与管理过程中,未恪尽职守,没能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从事损害基金财产和投资者利益的投资活动;玩忽职守,不按照规定履行职责。上述行为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四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你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上述违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根据《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你应当在收到本监管措施决定后,立即组织公司开展整改规范工作,尽职履行基金管理人主要负责人的义务和责任,杜绝产生新的违法违规行为。 如果对本监督管理措施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也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与诉讼期间,上述监督管理措施不停止执行。 宁波证监局 2020年12月11日
制造业投资一边连接着社会总供给,影响着产能投放和工业生产,一边又连接着社会总需求,影响着当期的固定资产投资,并与地产、出口、消费等其他终端需求息息相关,要完整、全面地理解它并非易事。 在本篇报告中,我们首先从企业盈利预期、产能利用水平、盈利和融资状况这三个视角,对制造业投资的总量分析框架进行了归纳。其次,我们从四个维度对制造业投资进行了拆解,以更好地看清它的结构。最后,我们基于上述思路,简要地分析回顾了近年来制造业投资中所发生的新变化,对一些反直觉的现象作出了解释。 1 观测制造业投资的三个视角 制造业投资,指的是制造业企业所开展的固定资产投资活动,它占整体固定资产投资规模的比例约为1/3,是最重要的分项之一。由于在固定资产投资分析手册中,我们已经详细说明过相关核算方法,因此本文不再赘述。 制造业投资的特殊性在于,民间投资比例接近九成,几乎是所有国民经济行业中最高的。而以民企为主体的市场结构,决定了制造业超高的市场化程度。 对于一个市场化主体来说,主动进行固定资产投资是一件很谨慎的事。理论上来说,只有投资回报率提升,并且预期未来回报率仍将维持在高位的时候,企业才有比较强的动力投资扩产。这一点可以得到历史数据证明,制造业上市公司的资本开支大约滞后于ROE修复1年左右。 根据杜邦分析法,我们可以继续将ROE拆成盈利预期(净利率)、产能利用率(资产周转率)、融资状况(资产负债率)三个维度。从逻辑出发,只有在满足以下三方面条件的时候,我们才会看到制造业企业的主动投资: 第一,企业对未来盈利状况应当有良好预期,否则会缺乏主动投资扩产的意愿。 第二,制造业企业现有产能已经得到比较充分的利用,否则可以先提高现有厂房、设备的使用效率,直到快制约生产时再去投资。 第三,企业资金端必须有保障(无论是内源性的现金流累积还是外源性的股权、债权融资),否则企业将缺乏充足的资金追加投资。 制造业投资的分析框架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基于以上三个角度展开的。 那么,企业对未来经济和盈利状况的预期怎么观察?可以参考两个指标,一是国家统计局颁布的企业家信心指数,二是央行发布的企业家宏观经济热度指数。这两个指标均来自于对工业企业的问卷调查,并且都是根据企业家对经济环境的定性判断编制而成,指数上升/下降代表有更多的企业家认为宏观经济在变好/变差。 尽管它们的统计方法(与PMI类似)和制造业投资有较大不同,但是从历史数据表现来看,它们对制造业投资的变动趋势有一定的领先性,拐点位置大约比制造业投资早了1年左右。 此外,企业盈利预期向好,大多数时候源于经济需求回暖。因此我们也可以直接观察地产、基建、出口、消费等经济变量,如果这些数据出现了明显好转,那么制造业投资大概率也将跟随回升。 其中地产投资、出口和制造业投资的相关性要更高一些,基建投资和消费相对较弱。原因在于消费属于慢变量,走势较为平坦,对制造业投资的影响不显著。而基建投资有时因为承担逆周期调节的任务,反而和顺周期的制造业投资走势呈现反向变动。相较之下,地产投资和出口一直是我国经济中的两个关键线索,并且它们传导至制造业投资的逻辑要更通畅。 企业产能利用状况怎么看?先来看第一组数据,我们可以用央行公布的5000户工业企业景气指数(同样是基于问卷调查计算出的扩散指数)中的设备能力利用水平、固定资产投资情况两个子项,来分别指代企业产能利用率和投资状况,PMI生产指数则可以用来表征生产状况。 从这组数据来看,生产、产能利用、投资的走势变动总体上是比较同步的,但生产的见顶回落更早一些,比如2009年末和2017年末PMI生产下行拐点出现,而设备利用能力和投资的下行拐点则滞后了6-12个月。 再来看另一组数据。我们可以用工业用电量或者工业企业营业收入反映工业生产情况(不直接采用工业增加值的原因是它在2013年后存在失真现象,走势过于平坦,我们曾提示过这一点),然后再将它和国家统计局颁布的工业产能利用率、制造业投资进行对比。三者的变动趋势,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产能利用率和制造业投资的关系。 工业生产决定了产能利用率的分子,制造业投资决定了分母——产能利用率如何变动,取决于这两者的动态调整。 一方面,产能利用率的提升说明生产在加快,经济需求正在好转,这也正是制造业投资回升的基础,例如在2016年,随着工业生产回暖,产能利用率、制造业投资依次见底回升。 但另一方面,制造业投资加快将带来产能扩张,通过做大分母,也可能使得当期产能利用率下滑,例如2018年,工业生产和制造业投资同时回暖,但是工业生产在下半年走弱,而制造业投资则一直在强势上升,导致产能利用率逐渐回落。 制造业企业的资金状况怎么观察?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制造业投资资金来源情况中,国家预算资金、国内贷款、利用外资、自筹资金、其他资金占比分别为0.4%、6.6%、0.6%、89.5%、2.8%(2017年数据),其中自筹资金占相当大的比重,国内贷款也占有一定比例。 自筹资金,大部分来自于企事业单位自有资金。尽管我们无法获取到整体的制造业投资中企事业单位自有资金的占比情况,但是个别行业的统计年鉴中曾披露过这一数据,例如2016年电子信息产业企事业单位自有资金占自筹资金比重约为30.7%,在所有资金来源中的占比为26.7%。由于电子信息产业和整体制造业的资金结构比较接近,因此我们判定整体制造业中的企事业单位自有资金占比,大约也在25-30%之间。 但除了企事业单位自有资金外,自筹资金其他部分可能被严重高估了,部分贷款可能被算入了自筹资金中,我们在之前的固定资产投资分析手册中曾提示过这一点。 总体而言,我们要观察制造业的资金状况,最主要就是观察企事业自有资金(其中又以企业利润为主)和国内贷款两项。 近几年制造业利润占工业企业利润的比例接近九成,两者变化趋势也较为一致,由于国家统计局2014 年才公布制造业利润增速,我们用时间序列更长的工业企业利润数据,来表征制造业利润的变化趋势。 理论上来说,工业利润修复既促进了企业对未来的盈利预期,又改善了企业的资金状况,因此对制造业投资走势有一定的领先性。根据历史经验,利润改善大致领先制造业投资增速回升1年左右,不过这种相关性并不稳定,且2012年之后两者走势存在背离。 导致背离出现的原因有很多,一是工业企业利润可能受下游需求影响,也可能受价格变动影响,而后者对制造业投资的影响路径要更复杂;二是产能利用状况的不同,会影响制造业投资的反弹强度,2009年刺激后的产能过剩局面以及2016年后的产能行政干预,是制造业投资与利润脱钩的大背景;三是企业利润只是资金来源的一部分,最终投资规模不仅仅取决于利润,还受当时融资环境的综合影响。 所以尽管我们可以经验性地将工业企业利润视作制造业投资的前瞻指标之一,但如果只简单地根据企业盈利来预测制造业投资,可能会形成误判。 再来看国内贷款。首先可以直接参考社融数据,滞后18个月的社融存量同比增速与制造业投资增速有不错的相关性,但是如此长的滞后期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社融增速的参考价值。 其次可以参考制造业贷款需求指数。它是由央行编制的、反映银行家对制造业贷款需求情况判断的扩散指数,全国共调查各类银行机构3000 家左右,当该指数上升时,意味着有更多的银行家认为制造业贷款需求在增长。 从历史数据来看,制造业贷款需求指数与制造业固定资产投资走势也存在一定相关性(但这种相关性同样不够稳定)。另外须说明的是,2020年一季度制造业投资大幅下滑,制造业贷款需求却快速冲高,原因在于这时的贷款需求更多指向补充企业流动性和保障资金链,而非投资扩产。 2 拆解制造业投资的四个维度 (一)由什么行业驱动? 制造业投资包含31个子行业,在这些行业中,哪些投资额占比最高、最值得我们关注? 第一,原材料制造业、机械设备制造业的投资额规模位居前列。截至2017年,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的投资额占比最高,分别为8.8%和7.2%,其次是电气机械、通用设备、汽车、计算机通信、专用设备制造业等,它们的投资额占比在6.5%-7%不等。仅这7大行业的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就达到了整个制造业投资的49.5%。 第二,近年来制造业投资的行业结构有所优化,传统高污染高能耗产业如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有色金属冶炼、黑色金属冶炼等行业的2017年投资占比明显低于2013年。而中高端制造业以及部分消费制造业的投资占比则有所提升,如计算机通信制造业、医药制造业等。 我们再进一步将所有行业简化为上中下游(剔除了其他制造业、废弃资源综合利用业以及金属制品、机械和设备修理业等3个子行业),具体划分方法与《工业数据分析手册(一)》中的产业链划分方法一致。 由于制造业不包含上游采矿业,所以我们仅分出了中游原材料、中游机械设备和下游消费品。这三者在制造业投资中的占比分别为31.5%、30.9%、35.1%。 从产业链逻辑来看,固定资产投资和工业生产存在共通之处:如果是需求回暖的话,理论上应当先从最靠近终端需求的下游开始加快生产、补库存、投资扩产,然后再逐渐向中游机械设备、原材料制造业的投资增速传导。 不过中游原材料、中游机械设备、下游消费制造业面向的需求项并不一致,中游原材料制造业比如钢铁、水泥等,比较靠近地产+基建投资;下游消费与社零的相关性更高;中游机械设备则对应多类需求,同时有地产、基建、出口,甚至包括了其他制造业投资。当不同需求的变化存在差异时,上中下游的投资也可能会各自走出独立趋势。 从现实来看,情况还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在2016年以来,三者走势出现了明显背离: 中游机械设备投资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率先回暖,2017年回调,2018年继续上行。中游原材料投资增速于2016-2017年止跌企稳,且一直在0%的低位附近徘徊,然后到2018年出现一轮明显回升。下游消费品投资则在2016-2017年持续下滑,然后同样在2018年出现了小幅回温。 再来看上中下游行业对制造业投资增速的拉动点数。2015年及之前,中游原材料对制造业投资的支撑在不断减弱,而中游机械设备、下游消费品则相对稳定。 到了2016-2017年,中游原材料对制造业投资增速几乎没有形成贡献,全由中游机械设备、下游消费品来支撑,两者拉动点数大约各占一半。 而在2018年,中游原材料投资明显回暖,成为了支撑制造业投资回升最重要的力量(不过中游机械设备、下游消费也都有一定贡献)。 2019年后,中游机械设备、下游消费品投资的快速收窄,带动制造业投资增速断崖式下滑,中游原材料则保持了韧性。 关于这段时期制造业投资严重的行业分化问题,我们将在最后一章节展开更详尽的分析。 (二)厂房or设备投资? 作为固定资产投资的分项之一,制造业投资也可以被拆解为建筑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购置以及其他费用。对于制造业投资而言,建筑安装工程可以简单理解为造厂房,而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指的是买设备。 截至2017年,制造业建筑安装工程投资占比约为57%,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占比约为38%,两者都是制造业投资中的重要内容(而对于基建、地产投资来说,设备工器具购置没那么重要)。剩下还有一些其他费用,占比为5.5%,我们一般不必关注。 建筑安装工程和设备工器具购置的同比走势比较相近,大趋势都是在持续下行,但细节上有些不同。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而言,似乎每隔2年都会规律性地出现一次增速反弹。 不过,建筑安装工程和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都只有年数据,不便进一步展开分析,我们可以找一些替代指标来进行更高频的观察。 制造业的建筑安装工程投资,对等的经济概念应当是厂房仓库施工面积/价值,但由于缺乏施工数据,我们可以暂且用建筑业厂房仓库竣工面积来近似替代,它的历史走势与制造业建筑安装工程投资有不错的相关性。 从季频的厂房仓库面积竣工同比来看,大约从2016年二季度开始,制造业的厂房建设活动就已经逐渐回暖了,但力度较为微弱,在2016-2017年间同比增速始终未能转为正值。 制造业设备工器具投资,理论上可以用一些常见的机器设备产量来近似替代,比如金属切削机床、金属冶炼设备产量等,但从实际效果来看,拟合效果比较一般。哪怕是匹配程度更高的非金属矿物制品业投资和水泥专用设备产量,走势背离的情况也很多,这反映出制造业投资数据本身可能存在一定的统计失真问题。 (三)主动or被动投资? 制造业投资可以分为主动投资和被动投资。主动投资多是企业看好未来市场而新建或者扩建项目,需要满足我们在上文提到的盈利预期好转、产能存在缺口、融资修复等条件。 而被动投资多是企业现有设备影响到了生产但又不看好未来市场,或者达不到新的环保标准等等,被动地对现有厂房、设备等进行改建或者技术升级。 2006年至今,制造业的主动投资占比在逐渐缩小,被动投资占比则明显扩张,到了2019年,被动投资占比已经上升至34.1%,主动投资占比为61.9%(剩下还有3.9%左右的其他投资)。 2011年以来,尽管被动投资和主动投资增速都趋于下行,但被动投资增速多数时间下要高于主动投资。原因在于被动投资的刚性特征更显著(设备老化后不得不改造或更新换代),在经济状况较差的情况下,表现要好于对基本面和企业盈利更敏感的主动投资。 另外,主动投资和被动投资在持续性上有着很大不同。主动投资通常增速回升的时间较长。比如2010-2011年,当时制造业新建与改建项目的增速反弹力度非常大,因此这轮制造业投资回暖持续了17个月,此后增速还在高位运行了7个月才明显回落。 而被动投资持续时间一般比较短。2016年-2017年制造业投资短暂企稳是个典型的例子,尽管改建投资增速有所回升,但新建和扩建投资并没有起来,因此这轮制造业投资回暖最终只持续了7个月,反弹力度也很弱。 (四)民企or国企投资? 制造业投资中,民间投资占比约为87%左右,非民间投资占比为13%。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民间投资并非完全是我们所理解的民企投资,还包括少量的公有制经济成分,比如集体企业等。非民间投资也并非完全是国企投资,还包括外企投资,其中国有控股制造业投资大约占非民间制造业投资的60%-65%左右。 再来看具体行业,除了烟草制造业的民间投资占比只有18.6%以外,其他行业均超过了60%。其中原材料、机械设备制造业的民间投资占比相对偏低,如计算机通信、石油、运输设备、钢铁等产业的民间投资占比都在80%以下(2017年数据)。 近年来,民间投资和非民间投资走势存在着较为明显的分化。例如非民间制造业投资增速于2016年初快速上升,并且全年都维持在高位,而民间制造业投资直到2018年2季度才开始企稳回升。 启动时点之间2年多的时间差,我们认为可能由两方面原因导致: 一是行业差异。非民间投资占比更高的行业如石油加工冶炼业、黑色金属加工冶炼业,均在2016年出现了投资增速的回升,而非民间投资占比较低的行业则大多在2018年才开始回升,因此所有制分化可能只是行业分化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二是民企面临的资金约束要显著强于国企。在不看好未来需求的情况下,民间制造业企业对资本开支更为谨慎,合理的策略是优先利用已有产能,等到产能制约生产的时候再选择投资扩产,因此投资增速的回升要更为滞后。 3 制造业投资回顾 (一)制造业投资正在发生什么新变化? 由于近年来制造业投资的走势波动相对较大,且存在一些“不寻常”的现象,因此我们来简单回顾一下这段时期制造业投资的变化过程。 2012-2016年,中国实体经济需求趋弱,无论是出口、消费还是地产投资均在下行,产能利用率也在不断走低。因为看不到需求回暖,所以制造业投资意愿也比较低迷。这段时期制造业投资整体处于下行趋势中,尽管期间经历了一些阶段性反弹(比如2013年7-10月),但反弹持续期非常短。 2016年8月,制造业投资累计增速在触底2.8%后出现小幅回升,这一次微弱的回升持续了大约半年左右。这一方面是因为供给侧改革后,PPI同比强势回升,带动了制造业企业利润修复,改善了企业盈利预期和内源融资状况;二是房地产投资和出口回暖,需求有所提振。 这次反弹最强势的行业是中游机械设备,主要和全球经济复苏带动出口好转有关。例如计算机通信制造业(出口依赖度相对更高)的出口交货值同比在2016年下半年快速回升,2017年保持高位,该行业的投资增速也同步出现反弹。 到了2017年3月-2018年初,经济动能再次放缓。PPI同比和工业企业利润总额见顶回落(但仍处于相对高位),同时出口和房地产投资等需求开始弱化,导致制造业投资增速转为平缓下行。 总的来看,2016-2017年中国经济仍处于一个大的下行周期中,需求始终较为疲软,因此制造业投资反弹力度很弱、持续时间也很短。此外,偏低的产能利用率使得企业更愿意优先利用现有产能,也制约了制造业投资的反弹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中游原材料制造业本来是这段时期直接受益于PPI回升、盈利修复最快的行业,但是我们上文也提及过,它在2016-2017年间的增速始终徘徊在低位,对制造投资增速的贡献其实很小,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期制造业投资回升力度较弱的重要原因之一。 就以中游原材料中投资规模最大的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两个行业来说,它们的利润增速在2016-2017年大幅抬升,但是投资增速却被明显压制在0%附近,即便是利润到投资存在传导时滞,也很难完全解释这一点。 我们认为,这或许和这段时期较为严格的产能管控政策有关。中游原材料制造业领域新进入的企业较少,同时现有企业的投资扩产规模也遭到了持续限制(比如只能通过产能置换的方式新增产能)。 到了2018年,制造业投资增速在2018年3月到达阶段性底部3.8%后一路攀升,全年增速回升至9.5%,创下2014年以来年度新高,成为2018年表现最为亮眼的需求变量,也是宏观经济得以平稳收官的重要支撑。 但是2018年中国经济面临内忧外患,各方对未来需求整体持悲观态度,尤其是在中美贸易冲突对出口产业链冲击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企业盈利预期并不强,主动新建和扩建产能并非企业的理性策略。 资金条件也不支持制造业企业在2018年扩张投资。从内源融资来看,制造业利润增速自2017年初到达阶段性高点后持续放缓,而2018年制造业投资增速回升时点,距离利润改善时点已经有一段时间,很难认为是利润改善驱动了制造业投资。 从外源融资来看,2018年实体经济去杠杆后非标收缩,对低评级制造业民企来说发行信用债还要面临部分投资人“一刀切”的压力,民企融资环境大幅恶化,同时信贷状况也较为一般,制造业贷款需求指数于 2018 年1季度见顶后连续两个季度下滑,4季度微弱反弹,但距离高点仍有差距。 制造业上市公司货币资金同比增速处于低位,也说明2018年企业流动性并不充裕。 我们认为可能有两个原因促成了2018年制造业投资回暖。一是设备老化制约到生产,上一轮制造业投资回暖始于2010年初,景气周期持续了2年,期间购置了大量机械设备,而在经历了8年左右的折旧期后,部分制造业行业可能面临着设备更新需求。 二是在环保整治压力下,一些高污染产业(如水泥、化工等)为满足新标准,不得不对已有厂房设备进行改造升级。而在企业前两年积累了较多利润盈余的情况下,这些需求于2018年集中释放。这可能也是中游原材料制造业成为2018年投资回升主力的原因。 2019年,我国制造业投资未能延续2018年的高景气度。年初制造业投资累计增速遭遇断崖式下滑,从2018年末的9.5%一路跌至2019年4月的2.5%历史低点,此后一直在底部区域徘徊,成为2019年宏观经济的重要拖累项。 这背后有多重原因交织。首先和2018年以来的设备更新周期结束有关,企业被动投资缺乏后续动力,并迅速滑落。 其次是受中美贸易冲突、全球经济疲软影响,出口严重受挫,进而拖累了相关制造业部门投资。在2019年所有终端需求中,地产韧性延续,基建微弱回升,消费作为慢变量变化不显著,明显恶化的需求只有出口,2019年制造业投资增速与出口增速同步骤降。 出口依赖度比较高的制造业(下图中标红),2019的工业生产受影响程度相对更大,计算机通信、家具制造、纺织业、机械设备等典型的出口依赖型行业,2019年工业增加值增速较2018年均出现了大幅下行。 生产活动的低迷使得出口依赖部门投资积极性大幅减弱,从2018年的两位数滑落至2019年的不足2%,下行幅度明显大过非出口依赖部门,这也意味着2019年制造业投资很大程度上是被出口所拖累。 最后是资金约束。内源融资来看,工业企业利润增速已经进入下行通道,从2017年的21%,一路下滑至2018年的10.3%以及2019年的-3.3%。 外源融资来看,尽管自2018年以来中央出台了多项政策加大对民企融资支持力度,但成效并不显著。从社融、债券发行、贷款需求指数等多项数据来看,制造业的融资条件比较一般。以债券为例,2019年民企债券净融资除却4月有所好转外,基本均为负数,且还处于下行趋势中(相较之下国企债券净融资的表现并不差),反映了民企在债券市场的融资乏力。 上市公司作为制造业中实力比较强劲的公司,自2018年以来筹资性现金流一直在恶化,2019年2季度数据表现为近五年以来最差。在融资条件恶化的情况下,制造业投资增速的表现自然也不佳。 2020年一季度受疫情影响,制造业投资跌入冰点,2月累计增速只有-31.5%,为历史最低值,随着疫情形势逐渐得到控制,企业投资活动也开始渐渐恢复。 在恢复的初期阶段,企业对经济的忧虑仍然较多,现金流受损也比较严重,因此制造业投资回升速率偏慢,在4月-7月,制造业投资当月增速仅从-6.7%回升至-3.1%。但是自2020年8月以来,制造业投资的修复速度加快,尤其是11月的当月增速上冲至12.2%,已经超过了2019年未受疫情冲击前的增速水平。 这主要是因为制造业企业对经济的预期在好转。截至2020年9月,制造业企业家信心指数已经回升至131.86,已经算是近年来的较高值。 从各项需求来看,地产、基建有支撑,消费正加速修复,出口的表现则相当亮眼。出口增速已经从2020年7月的7.2%,一路回升到了11月的21.1%,从近几个月集装箱短缺以及海运价格暴涨的现象中,也可以窥见出口的火爆程度。 出口高增背后的原因在于,为应对疫情,发达国家出台了大量货币财政刺激政策,促使居民消费加速修复,但同时海外疫情又让许多国家的生产放缓甚至停滞,这就使得出口订单不断向防疫形势较好、生产恢复最快的中国集中。 而当出口订单集中到中国后,一些外贸企业出现了产能不足的问题,部分企业的订单生产甚至已经排到2021年年中之后。面对如此强劲的需求,企业自然会提高产能利用率,并通过扩大产能,或通过技改提升生产率的方式来加速消化订单,以保证利润最大化。 此外,现在出口领域还出现了一些积极变化,比如拜登接任特朗普(市场预期中美贸易关系将改善)、15国签署RECP等,这些利好消息也都会对制造业企业的信心有所提振。 再从贷款的角度看,制造业投资也有回升基础。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大幅增加制造业中长期贷款”。央行数据显示,2020年前三季度制造业新增的中长期贷款为9675亿元,同比多增6362亿元。2020年9月末,制造业中长期贷款的余额同比增长30.5%,这一增速比2019年年末高了15.7个百分点,已经连续11个月上升。 同时,在宽松的货币政策下贷款利率也有所下行,尤其是针对中小微企业的贷款利率,这也刺激了制造业企业的投融资活动。 分行业来看,中游原材料的投资增速恢复状况最好,如钢铁、有色、橡胶塑料、石油煤炭等行业的2020年11月投资增速均已较为靠近2019年12月的疫情前水平,并且大多回升至0%附近,这主要受益于2020年前三季度地产+基建的快速反弹。 中游机械设备投资增速的恢复状况也不错,例如计算机通信、电气机械制造业等也已比较接近疫情前水平,尤其是计算机通信的投资增速在2020年11月已经回归至14.5%的高位,这很显然与出口强势有关。 下游消费制造业投资增速则普遍表现较差,大多为深度负值,并且距离2019年12月水平还有一定距离,这也符合消费受冲击影响较持久、回升速度最慢的特点。但有几个行业是例外,一是医药制造业、纺织业,这两个行业与防疫物资挂钩,在疫情带动下,投资增速回升非常快。二是农副产品制造业、食品制造业,投资增速也较疫情前有所回升,这可能和2019年猪肉价格暴涨刺激产能投放有关。 往后看,我们认为制造业投资增速将在今年上半年继续回升,有两方面因素带动: 一是出口高景气度可能将延续,毕竟全球大放水后流动性充裕,宽松也很难退出,还有财政刺激的预期在,加之今年发达国家可能将大面积接种疫苗,国际贸易总量在扩大,外需环境不会差。而发展中国家大面积接种疫苗要滞后于发达国家,出口订单从中国转移走也是个缓慢的渐进过程,海外供需缺口还会持续拉动中国的出口。 二是疫情控制住之后,生产恢复得很快,2020年1-11月工业增加值累计同比已经回升至2.3%,但制造业投资回升得还不算很快,1-11月增速只有-3.5%,这就导致产能利用逐渐紧张了起来(至少与出口相关的局部产业存在这一问题)。2020年9月产能利用率达76.7%,比较接近78%这一历史高值,后续若产能进一步制约生产,可能会促使企业加大投资。 (二)再议制造业投资数据 当谈到制造业投资的时候,我们惯用的数据一般都是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固定资产投资-制造业-累计同比”。但是通过上文的分析可以发现,这个数据的周期波动特征很弱,尤其是在2012年之后。 该数据与其他宏观变量之间的联系也并不紧密,比如和工业企业利润、社融等关键变量之间的走势时而出现背离,或是有过长的数据滞后期,导致分析起来如同隔靴搔痒。另外,在近年来制造业投资的变动趋势中,也发生了一些反直觉的现象,如2018年的逆势回升。 一方面,我们当然需要基于制造业投资的独特性,梳理出一份自洽的逻辑,来对这些现象作出统一解释。但另一方面,可能也需要考虑到该数据是否存在统计失真问题,如果是的话,那么依据该数据指导投资可能会产生一些偏误。 我们认为至少有两方面原因可能降低了“固定资产投资-制造业”这一数据的参考价值:一是该数据中包含了将近50%以上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而建安费用增速自2011年以来出现了系统性的下沉(除了2018年外),这可能整体上削弱了制造业投资数据的周期波动特征。 二是制造业投资隶属于固定资产投资,因此固定资产投资数据质量偏低的问题自然也会反映在制造业投资。而近年来固定资产投资统计制度调整、地方统计数据挤水分等因素,也或多或少对制造业投资数据产生了影响。 由于我们实际更关心的是制造业投资的周期波动,因此不妨参考一些中微观层面的、波动更显著的数据来对制造业投资进行辅助判断。有两个数据的参考价值较高:一个是金属切削机床产量,另一个是通用、专用设备制造业的工业增加值。 当制造业投资扩张时,企业将花更多的钱进行设备购置,而这必然将带动通用设备和专用设备的工业生产。同时,作为在制造业中应用非常广泛的金属切削机床,其产量大概率也将回升。可以看到,这两个指标的同比走势比较同步,并且都具有更显著的周期波动性。 再将这两个指标与其他宏观经济数据进行对比,例如PMI、工业企业利润、5000户工业企业固定资产投资景气扩散指数等,也可以发现它们之间有着较好的相关性。因此,不妨在未来多参考这些中微观数据,将它们也纳入到制造业投资的分析框架中。
中国经济网北京12月16日讯证监会网站近日公布了关于对新余市贵丽妃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相关责任人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 决定书显示,2016年4月18日,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数娱”,股票简称*ST天润,代码002113.SZ)以非公开发行股份募集资金的方式完成对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点乐”)100%股权的收购,交易金额为8亿元。 本次交易中,新余市贵丽妃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乐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联创盛景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兵马奔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君创铭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咸城信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无锡天乐润点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七家公司”)承诺点点乐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6500.00万元、8125.00万元和10150.00万元,如利润未达承诺数,应以现金、所持股份对天润数娱进行补偿。 根据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点点乐2017年度实现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777.15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697.46万元,净利润未达承诺数,同时七家公司均未履行业绩补偿承诺。 湖南证监局指出,作为承诺方,七家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了超期未履行承诺。根据《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59号)第五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现对七家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要求七家公司应认真履行对上市公司承诺的补偿义务。 据中国经济网记者查询,2015年11月,天润数娱发布了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预案,公司拟募集资金总额为8.30亿元人民币,发行价格为11.82元/股,发行股票数量不超过7022.00万股,募集资金扣除发行费用后全部用于收购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及补充流动资金。公司已于2015年3月31日与点点乐的股东签署了收购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5月27日与点点乐的股东签署了收购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8.00亿元人民币的现金对价收购该等公司的全部股份。收购完成后,标的公司成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保荐机构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保荐代表人为赵旭、付彪。 《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59号)第五十九条规定:重大资产重组实施完毕后,凡因不属于上市公司管理层事前无法获知且事后无法控制的原因,上市公司所购买资产实现的利润未达到资产评估报告或者估值报告预测金额的80%,或者实际运营情况与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中管理层讨论与分析部分存在较大差距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以及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的会计师事务所、财务顾问、资产评估机构、估值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应当在上市公司披露年度报告的同时,在同一报刊上作出解释,并向投资者公开道歉;实现利润未达到预测金额50%的,中国证监会可以对上市公司、相关机构及其责任人员采取监管谈话、出具警示函、责令定期报告等监管措施。 以下为原文: 关于对新余市贵丽妃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相关责任人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 [2020]45号 关于对新余市贵丽妃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等相关责任人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 新余市贵丽妃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乐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联创盛景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兵马奔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君创铭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咸城信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无锡天乐润点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2016年4月18日,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数娱”)以非公开发行股份募集资金的方式完成对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点乐”)100%股权的收购,交易金额为8亿元。本次交易中,你们承诺点点乐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6,500.00万元、8,125.00万元和10,150.00万元,如利润未达承诺数,你们应以现金、所持股份对天润数娱进行补偿。根据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点点乐2017年度实现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777.15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697.46万元,净利润未达承诺数,同时你们均未履行业绩补偿承诺。 作为承诺方,你们上述行为构成了超期未履行承诺。根据《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59号)第五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现对你们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你们应认真履行对上市公司承诺的补偿义务。 如果对本监督管理措施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也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与诉讼期间,上述监督管理措施不停止执行。 湖南证监局 2020年12月10日
主要观点 1.世界经济可能于2021年下半年迎来整体性复苏。全球疫情可能在年中后步入拐点,美国经济转为中强度复苏将带动世界经济逐步回归疫情爆发前水平,2021年世界经济增长可能出现“先高后低”的数值。 2.全球经济运行呈现多维度不同步。首先是主要经济体经济恢复不同步;其次是全球制造业恢复快于服务业;再次是房地产、金融市场较实体经济复苏更快;最后是主要经济体的宏观政策不同步。 3.三重深层因素支持中国经济稳步复苏。“十四五”规划的政策红利将逐步释放,主要集中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要素市场改革。被动去库迈向主动补库带动企业盈利改善,2021年我国将迈向新一轮主动补库周期,预计将延续7-17个月。美元走弱推动全球经济回暖,“双赤字”预示着2021年美元大概率趋势性走弱,从而推动全球贸易扩张,带动中国进出口贸易。 4.内外需共推经济走上趋势性运行轨道。制造业投资有望接棒成为新的发力点,与之相关的“新基建”投资也将加码;出口增长前快后稳,进口增长将明显加快;经济继续复苏和构建内循环为主的新发展格局推动消费加快修复。 5.物价波动逐步回归经济基本面。CPI运行大概率回正后走稳,全年控制在3%以内,PPI则逐步上行。物价整体水平将保持温和上涨的格局,给货币政策的运作提供了充裕空间。 6.金融市场运行逐渐趋向常态。逆周期货币政策调节带来了金融机构对实体经济融资利率的下行;在需求回升同时实体经济融资成本的降低,促进了居民和企业融资规模的上升;随着企业债券融资利率的上升,企业发债融资规模将逐渐下行;企业中长期贷款增速可能相对平稳。 7.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中继续升值。在多因素推动下,人民币升值动力可能会先强后弱。上半年,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可能冲高至6.1左右,下半年最低可能回落至6.6左右,整体的中枢运行区间在6.4上下,在可以接受的区间范围。 8宏观政策保持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积极财政政策保持对经济恢复的必要支持力度;稳健的货币政策强调灵活、精准和适度;住房政策注重从金融源头管理需求。 9.产业政策重点关注新基建、高端制造业和大消费。主要方向包括:系统布局新型基础设施,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推进区域协调发展和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拓展民间投资空间,提升消费能力以扩大内需。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2021年,全球疫情将如何演绎?世界经济能否走向较为稳定的复苏?有哪些深层因素会推动中国经济继续恢复?中国经济增长能否回归趋势性运行轨道?金融运行能回归常态吗?宏观政策会转弯吗?针对上述一系列问题,本文提出2021年宏观经济九大展望。 展望一:世界经济可能于下半年迎来整体性复苏 2020年世界经济受新冠疫情冲击而深陷衰退泥潭,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12月预测2020年全球经济增长萎缩4.2%。疫情爆发之初,欧美等发达经济体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等到疫情大爆发后,疫情对人们的生命健康和经济活动都造成了严重影响,各主要经济体被迫停工停产、全球产业链陷入停顿、国际贸易跌入冰点,这使得疫情前本已疲软的世界经济雪上加霜。 2020年四季度以来,全球疫情整体反弹,除中国外多国疫情再度爆发。12月中旬,美国单日新增病例、单日新增死亡病例、累计新冠死亡病例均创历史新高。11月,欧洲有近10.5万人死于新冠肺炎,远超此前新冠死亡病例单月高峰。特别是英国发现变异病毒,俄罗斯疫情再度爆发并迅猛扩散,欧洲多地已实施严格的封锁措施。相对而言,亚太地区疫情相对平稳。但自11月下旬开始,亚太多国疫情有失控迹象。日本、韩国12月中旬新增确诊病例创下新高。而印度疫情似乎有所缓解,但其数据存在一定的可疑性。澳大利亚疫情则出现了缓和。东盟国家的疫情情况好于全球水平。拉美国家中,巴西、阿根廷依然疫情严重,暂时未见好转迹象。 全球疫情下一步的发展,一方面取决于各国政府抗疫采取的措施,而这些包括封锁、隔离在内的措施本身是有损经济恢复的,这就使得这些各国政府处于两难境地。另一方面则取决于疫苗的问世和普及。当前全球疫苗研发进展顺利,截至11月底,全球各国共开发200多种新冠疫苗,其中48种正在进行人体临床试验,10款疫苗处于三期临床试验的最后测试阶段。 从各主要经济体人均疫苗、预计首次接种疫苗的时间和疫苗供应能力来判断,全球疫情拐点大概率出现在2021年二至三季度之间。美国、欧洲、日本等发达经济体的人均疫苗预订数均超过一剂,预示着发达国家疫苗供应充足。美国2020年12月下旬接种了第一批疫苗,到2021年二季度可全民覆盖;德国2021年1月为高风险人群和医护人员优先接种,夏季可全民接种;法国2021年1月开始接种;俄罗斯2020年12月底已大规模接种。2020年四季度全球疫情再度爆发,使得不少原本对疫苗心存疑虑的人群开始接受疫苗。而发展中国家的疫苗接种情况则令人担忧。从人均疫苗订单数来看,只有智利和墨西哥超过了一剂,其他发展中国家人均订单数低于一剂,预示着发展中国家可能面临接种不足的风险。总体来说,疫苗的接种有一定优先顺序,2021年一季度可能是发达国家的高风险人群优先接种,二季度发达国家全民普及,之后发展中国家跟进。如果疫苗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可以判断全球疫情的拐点大概率出现在2021年年中前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新冠疫情病毒变异导致疫情走势再度恶化的可能性。病毒变异使全球疫情发展前景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而疫情加重促使各国政府重视程度提升,各国日趋严格的抗疫举措必将对未来疫情发展产生重要的抑制效应。 随着全球疫情步入拐点,各国政府将会逐步放松防控措施,各地封锁解除后复工复产陆续展开。再考虑到美国大选尘埃落定,拜登执政后,恢复经济成为其首要任务,各项刺激政策将陆续出台,美国经济可能由弱复苏转为中强度复苏,从而带动世界经济逐步回归疫情爆发前水平。因此预计,2021年世界经济运行可能于年中后出现复苏态势,并进入较为稳定的整体性复苏阶段。考虑到2020一二季度,世界经济低基数影响,2021年同期世界经济增长可能出现“先高后低”的数值。 展望二:全球经济运行多维度不同步 首先是主要经济体经济恢复不同步。美国经济有望2021年底回到疫情前水平。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2020年11月制造业PMI录得57.5,虽较10月略有下降,但已经连续6个月站上50荣枯线,显示美国经济进入弱复苏阶段。虽然2020年11月美国失业率依然高位徘徊,但环比下降0.2%至6.7%,有所好转。冬季疫情再度爆发似乎没有影响到美国经济复苏。2021年一季度后,随着疫苗开始接种和拜登上台执政,经济弱复苏的状态可能转为中等程度的复苏,待疫情影响基本得到控制后,进入强复苏阶段。预计美国经济前低后高,有望到2021年底前回到疫情爆发前水平。 欧元区经济2020年年末出现明显下滑迹象,2021年上半年可能还将处在衰退状态。2020年11月欧元区整体综合PMI录得45.3,改变了之前了连续4个月站上荣枯线的态势,欧洲疫情再次加剧使经济复苏之路受阻,德法两国已经考虑将封锁措施延续至2021年一季度。英国病毒变异导致整体形势急剧恶化。预计2021年上半年欧元区经济都无法进入复苏阶段,下半年随着疫苗的普遍接种,经济才可能进入弱复苏状态。 日韩经济2020年下半年回升态势,2021年可能持续。日本2020年三季度GDP环比增长5.3%。近日,日本宣布了7080亿美元一揽子刺激方案,这使得日本经济的复苏更具确定性,预计2021年一季度日本经济继续向好,可能于三季度回到疫情前水平。韩国三季度GDP环比增长1.9%,从连续两个季度的下跌中反弹。韩国政府近期推出韩国史上规模最大高达270万亿韩元刺激预算。预计韩国经济也将在2021年上半年企稳,之后逐步回归到疫情前水平。东盟国家经济复苏态势基本确立。2021年随着全球疫情趋缓,东盟国家的经济增长优势将逐步发挥出来,但考虑到东盟国家大多为发展中国家,疫苗接种可能面临不足的风险,其经济整体恢复力度可能偏弱。 发展中国家整体经济恢复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印度、巴西等国在疫情重压下缓慢复苏,两国2020年11月制造业PMI分别录得52.1、56.3,虽然都在荣枯线上,但涨幅有所收敛。考虑到印度、巴西境内的疫情较为严重,其疫苗订购数量严重不足,后续增长情况并不乐观。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面对疫情时可动用的医疗和财政资源都较为有限,将进一步延后其结束疫情风险的日期。尽管复苏可能推进,2021年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可能都无法恢复至疫情前水平。 其次是全球制造业和服务业恢复不同步。疫情爆发之初,各国停工停产停业停学使得经济一度陷入停摆状态。而随着疫情逐步得到控制,刚性需求导致工业制造业的恢复往往好于服务业。这一方面是因为管理制造业工人的重新聚集较之服务业更容易,另一方面则是政府社交隔离政策和人们对疫情的担忧而主动减少聚集性消费所致。四季度美国疫情再度爆发,但制造业PMI不降反升、服务业PMI快速下降的情形,清楚地表明这一不同步状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疫情冲击下居民收入大幅降低,拖累消费能力下滑。这一点在欧元区体现得最为明显。2020年11月欧元区非制造业PMI录得41.7,远低于制造业PMI的53.8,美国、日本、巴西、印度等主要经济体的情况也雷同。2021年上半年,在全球疫情步入拐点之前,预计这一不同步还将继续。而进入下半年,服务业可能强劲复苏,甚或超过制造业增速,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复苏的重要因素。 再次是房地产、金融市场与实体经济恢复不同步。一个时期以来,金融资本收益率高于实体投资收益率,使得资本追逐金融投机倾向越来越严重。疫情冲击后,各国政府纷纷采取宽松货币政策,向市场投放巨量流动性的同时保持低利率,进一步刺激了全球资本的风险承担意愿。最靠近流动性源头的房地产市场和金融市场较早受益。从美国CS房价指数、欧盟房价指数,以及全球各主要股指走势来看,在经济复苏还不明确的情况下,房地产和金融市场已经呈现火热行情。2020年9月,美国CS房价指数由3月的3.83调升至6.57,而2019年全年的平均数约为2.6;欧盟房价指数2020年二季度末为123.98,较2019年底上涨3.33%,预计四季度和明年还将维持上涨态势。2020年12月初,美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于突破3万点,2021年以来继续上行。印度、巴西的股市也于近期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上涨。2021年,房地产、金融市场与实体经济恢复的不同步可能还将延续,考虑到2021年年中全球疫情进入拐点,金融市场的反应往往早于实体经济,上半年全球主要的金融指数有进一步攀升的可能。但部分发展中国家存在恢复不及预期、资本流入反转带来的风险。 再其次是主要经济体的宏观政策不同步。疫情发展和经济复苏的不同步,导致了各国的宏观政策也不同步,这为未来一个时期国际政策协调增添了较大障碍。欧美等主要发达经济体在后疫情时代还将维持一段较长时间的宽松政策。2020年8月,美联储宣布将在较长的时间内维持2%的平均通胀目标。这就意味着,即使2021年美国核心通胀率超过了2%,也有可能不会收紧货币政策。欧洲和日本的货币政策还将维持负利率。发展中国家政策则受制于疫情发展,首先考虑的还是抗疫卫生医疗投入,对于经济刺激政策虽有急迫性但难有充足的财政货币资源支撑。主要经济体的政策不同步可能贯穿2021年始终,弱势经济体经济运行会受到主要经济体政策溢出效应的干扰和拖累。 展望三:三重深层因素支持中国经济稳步复苏 1. “十四五”规划的政策红利将逐步释放 我国制定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远景目标,将拉开未来5年甚至15年高质量发展的时代序幕。2035年远景目标提出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其背后蕴含对经济增速的定量目标。2019年,IMF定义的发达经济体人均GDP平均为4.6万美元,中等偏下水平的地区人均GDP在1.7-3万美元之间。2019年,我国人均GDP约1万美元,若要求2035年人均GDP翻一番达到2万美元,则未来15年GDP增速平均需保持在5%左右。 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开局之年,为保证五年规划能够顺利开个好头,无疑将释放明显的政策红利,改革也将深入展开。具体而言,可能体现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以及要素市场改革三大领域。一是科技创新,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二是产业升级,加快发展现代产业体系,坚定不移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三是要素市场改革,推进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市场化改革。政策红利将有效形成相应的增长动力。经验显示,五年规划的第一年通常在5年期间内GDP增速是不低的,比如十三五规划第一年2016年,GDP增速达到6.8%。 在相应政策红利释放下,2021年经济结构可能出现进一步调整,表现为高技术投资将继续保持较快增长。2019年,制造业投资增速3.1%,固定资产投资增速5.4%,而同期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增长高达17.7%。特别是在疫情之下的2020年1-11月,制造业投资累计同比增速-3.5%,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增速2.6%,而同期高技术制造业投资累计同比增长高达12.8%。2021年,高新技术投资将成为拉动制造业投资甚或是固定资产投资的主要动力,也将是未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 2. 被动去库迈向主动补库带动企业盈利改善 一个库存周期大约跨度3-5年,可以划分为被动去库(需求上升、库存下降)——主动补库(需求上升、库存上升)——被动补库(需求下降、库存上升)——主动去库(需求下降、库存下降)四个阶段。其中前两个阶段对应经济复苏,后两个阶段对应经济回落,复苏平均时长约1.1-2年。具体而言,被动补库存可以大致对应经济复苏期,主动补库存对应经济繁荣期,被动补库存对应经济滞胀期,主动去库存对应经济衰退期。 我国目前处于被动去库阶段,2021年将迈向新一轮主动补库周期,预计将延续7-17个月。由于制造业企业“以销定产”的经营模式,新订单是库存周期中的领先指标,而产成品库存只是制造业企业经营行为调整的一个滞后项,因此库存周期的核心在于需求而非库存本身。2020年1月,主动去库存完成。经验表明,接下来对应的将是被动去库。由于新冠疫情冲击,PMI新订单从2020年6月触底回升,于是被动补库阶段开启,目前已持续约6个月。目前工业企业41个细分行业库存大多出现震荡上行的迹象,预计2021年大概率将逐步迈向全面补库阶段。被动去库与主动补库持续时间一般约13-23个月,据此推断,主动补库阶段将延续7-17个月。库存周期对传统行业利润的影响较大,主动补库存周期意味着量价齐升,进而带动企业利润上行,促进企业投资增长。 3. 美元走弱推动全球经济回暖 经验表明,美国“双赤字”大约领先美元指数2年左右,2021年美元大概率趋势走弱。美国财政与贸易双赤字的扩大,均是美元开始贬值的十分重要的条件。财政赤字意味着美国经济增长动能边际减弱,国债规模飙升,使得投资者越来越质疑美国政府的偿债压力,由此引发对美元信心的动摇。贸易赤字快速扩张则直接导致美元贬值压力加大。2020年美联储超宽松货币政策将导致美元资产相对收益下降,2021年美国的量化宽松和低利率仍将继续维持。虽然2021年美元走弱将是一个大概率事件,但随着美国大选尘埃落定、欧洲疫情再度反复,美元指数也存在阶段性回弹的可能。 弱美元下全球贸易通常会趋于扩张。由于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全球融资主要以美元标价。当美元贬值时,企业借入美元的积极性较高,全球贸易融资会较为活跃,全球产业链贸易也会趋于扩张。IMF(2017)实证研究表明,美元每贬值1%,未来1年内全球贸易数量将上升0.6%-0.8%。因此,2021年,弱美元下全球贸易将复苏,进而带动全球经济回暖,给中国带来新的出口需求。 展望四:内外需共推经济走上趋势性运行轨道 1. 制造业和新基建推动投资恢复性增长 2020年,基建投资和房地产投资成为后疫情时期稳定投资引擎的主动力。前11个月,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增长2.6%。从三大投资领域来看,房地产投资恢复最快,基建投资略逊,制造业恢复相对缓慢,但降幅在持续收窄。三大投资的持续恢复推动固定资产投资继续回升,预计2020年全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长3.5%;其中基建投资增长1.5%,房地产投资增长7.5%,制造业投资减少1.5%。 展望2021年,投资引擎可能转向新的方向,三大投资增速升降互见。制造业投资有望接棒成为新的发力点。趋紧的产能状态将激活2021年制造业扩大投资的意愿。2020年10月工业企业利润总额累计同比增速转正,并已超去年同期;财务状况好转有助于企业投资能力提升。国内“宽信用”由短贷向长贷延伸,全球FDI向中国保持稳定流入,都将进一步支撑制造业投资资金需求。2020年1-10月民间投资已转为正增长。日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分别排在了明年重点任务的前两位,也表明了制造业在2021年的重要地位,高技术产业获得的投资要远高于传统制造业。2020年基建投资将温和增长。当经济如期大幅反弹,传统基建投资的必要性会适当降低,同时伴随着中央对地方政府债务风险的管控力度加大,财政支持也可能有所减弱,但与制造业关系密切的“新基建”投资仍会加码。传统基建走弱、新基建走强综合作用下基建投资整体将温和增长。 鉴于新的银行业房地产信贷的监管政策的实施,2021年个人住房贷款增速可能会有所放缓。有关部门对违规涉房贷款的监管力度料有所加强,限购、限贷政策直接抑制住房信贷扩张需求。商业银行出于监管要求可能会适度提高的贷款标准,尤其是针对房价上涨过快的地区,以减缓居民加杠杆的步伐。适度上调利率以降低住房市场的投机性需求是大概率事件。2021年,房企融资需求难减,主因表内融资进入“顺周期”调控阶段。在“三条红线”实施的背景下,监管机构对于房地产开发商的财务状况持高压状态,房企银行信贷规模增长会放缓。鉴于宏观利率趋于平稳并可能阶段性上升,房地产行业不同评级公司的信用债利差料走阔,可能存在阶段性全口径以及局部房企流动性压力。2021年建安工程的推进有望保持在较高水平,从而支撑总体房地产投资。 在2020年低基数的基础上,预计2021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长8.0%,其中制造业投资增长11%,房地产投资增长6%,基建投资增长5%。 2. 出口增长前快后稳,进口增长明显加快 2020年我国出口表现大超预期。2020年6月以来,我国出口受海外需求回暖和防疫物资订单不断以及疫情产生的供给替代效应影响,出现大规模增长。据经合组织数据,2020年底,中国出口商品占全球份额可能超过20%,比近3年的平均水平上升6个多百分点。防疫相关类和疫情大背景下产生的“宅经济”驱动类产品的贡献巨大;而在供给替代的逻辑下,非针织钩编服装、家具寝具和家电等也快速增长。预计在2021年上半年,出口的“疫情红利”还能持续一段时间。随着我国需求持续回升,进口也出现较大波动。一方面是由于疫情导致大宗商品价格大跌,另一方面也和我国加大了对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定的执行力度有关。综合来看,2020全年以美元计出口可能增长4.0%左右,进口减少1.0%左右。 2021年,随着拜登就任美国总统和RCEP的签署生效,中国进出口整体环境可能边际改善。2021年上半年,防疫类和“宅经济”类以及海外强劲的需求和自身供给不足仍将维持一段时间,从而继续推动上半年的中国出口。下半年,各国疫情因疫苗可能出现显著缓解,使得防疫类商品需求逐步减少;新兴国家生产供给能力逐渐恢复,推动“宅经济”小商品和服装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回流,叠加人民币较年初升值超过5个百分点影响出口的时滞效应显现,我国出口增速将会放缓。 考虑到2020年基数“前低后高”,2021年出口或将呈现“先扬后稳”的走势。中国自身的需求强劲回升,各国的供给能力的恢复,大宗原料价格重新上涨,加之下半年以来的人民币升值,都会对明年的进口起到明显的推动作用。尽管如此,明年仍然存在病毒变异以及疫苗效果不及预期等风险因素,或对全球复苏以及供给能力恢复造成一定影响。综合来看,在2020年全年进口基数较低的前提下,2021年进口增长总体将呈现较快修复态势。预计2021年,以美元计,出口增长12%,进口增长10%,经常项下收支保持较大幅度的顺差。 3. 消费复苏步伐大幅加快 疫情对消费的冲击程度最大,拖累需求侧恢复落后于供给侧。2020年二季度以来,社会消费品零售虽然持续恢复,但增速普遍低于市场预期,消费仍远未恢复至正常水平,累计增速年内基本无可能回正;2020年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可能萎缩3.5%。 2021年,随着疫情被持续有效地控制、经济继续复苏和构建内循环为主的新发展格局,消费有望加快修复。收入增长是促进消费的首要因素。2020年二季度以来,中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较快修复,并在三季度实现累计实际同比增速转正,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增速遂回稳。预计2021年,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会进一步提高。就业改善同时也会增加收入并提振消费信心。2020年有助于推动作为薄弱环节的农民工月均收入重拾同比正增长,有助于推动居民消费信心重回上升通道。2021年,经济向好将带动就业走稳,进而提高收入,提振消费。 构建新发展格局,扩大消费是关键。2020年中央相关文件精神要求,运用好农村土地改革、科技创新推进、社保体系完善、资源配置市场化、营商环境优化、公共福利增加等方式,激发和提振国内消费。“十四五”规划建议中强调加快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配合土地改革和户籍改革,能够从根本上削弱城乡二元经济结构,从而有助于释放更广大居民的发展型消费需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提出,有序取消一些行政性限制消费购买的规定,充分挖掘县乡消费潜力,合理增加公共消费;并将此前政治局会议中有关“需求侧改革”的提法变为“需求侧管理”,将有助于稳步扩大新型消费和推进消费结构升级。2021年房地产销售将有所放缓,汽车消费仍以恢复性增长为主,对于消费回升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拖累。预计2021年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长10%。 综上分析,预计2020年四季度GDP增长6.5%,全年增长2.5%左右。2021年,在经济持续复苏和低基数作用下,季度GDP可能出现大幅波动,呈现出前高后低走势,部分经济指标或呈现两位数增长。第一季度实际GDP增速可能达到12%到14%;之后逐步恢复到趋势性运行轨道,预计2021全年GDP增长8.8%左右。 展望五:物价波动逐步回归经济基本面 受猪价上涨和油价下跌的影响,2020年的CPI和PPI都不同程度地脱离了经济基本面。PPI持续徘徊在负增长区间,5月随国内经济复苏同比增速触底反弹,但反弹速率受到了成本传导约束。年初以来CPI“高开低走”,非食品及核心CPI则维持低位,反映居民消费需求复苏存在一定压力。 猪肉供给逐渐回归常态,CPI结构性调整。2020年CPI同比高企主要受到去年猪肉价格快速拔高的翘尾影响,但疫情冲击带来的需求不足仍有体现。2021年猪肉价格在供给回升及基数效应的双重作用下同比回落,将会对整体价格形成较长时间的负向拉动,消费价格将在新的供需平衡间取得结构性调整。 虽然高基数下猪价同比降幅对CPI的压制将持续存在,但环比回落存在压力。生猪存栏量绝对值仍位于相对低位,预期至2021年二季度后出栏量才能恢复至常年平均水平;且冬季为猪肉消费旺季,消费量增长可能导致未来几个月猪肉供需关系收紧。预期2021年猪肉批发价格会在第一季度经历一段时间的高位震荡后,在供给缺口持续收窄的支持下呈现平缓下行趋势。 消费服务需求的释放将成为2021年影响CPI走势的重要因素。未来随着国内外经济形势有序改善,就业及消费将相继回升至常态,核心CPI同比有望呈现低基数水平下的稳步回升。2021年一季度在猪肉价格同比快速下行、核心CPI恢复尚未起色、国际油价维持低位等多重作用下,CPI同比大概率维持负区间,而后将在全球经济复苏、国内需求进一步回升共同发力的带动下逐渐回升至正值,预计全年均值会主要在1%-2%区间波动。 需求复苏和低基数效应拉动PPI趋势回升。2021年,全球生产、贸易及投资增速上升将会成为PPI回升的推动力,2020年主要经济体平均出口贸易额同比增速于5月触底后强势反弹。2020年美元指数走弱,以美元计价的大宗商品相对上涨,将为2021年PPI上行提供支撑。美元流动性保持充裕有利于刺激全球投资增速,拉动国际市场对大宗商品的需求。国内需求复苏也可预期。2019年M1同比多数在3%-4%之间小幅震荡,2020年初起开启上升态势,11月已达10%;根据M1增速与PPI走势具有领先约三至四个季度的周期性特征,PPI大概率将在2021年上半年出现较高增速。 从结构性上分析,原油、黑色金属、有色金属三类对PPI影响权重最大的大宗商品需求缺口正在逐步修复。2021年国际原油价格环比涨幅将大概率趋于平缓,受2020年上半年低基数影响,2021年上半年石油价格同比涨幅可能会在30%以上,成为PPI快速回正的重要推手。煤炭、铁矿石价格上涨也会对PPI形成支撑。2020年三季度以来随着基建及房地产投资项目施工推进加快,螺纹钢等产品订单量有进一步增长空间。电网投资累计同比上升带动铜的需求量强势增长,全国铜均价同比涨幅已近20%,沪铜期货价格亦维持上升通道。2020年黑色及有色金属行业价格同比涨幅体现出我国经济复苏的内生动力,但2021年在较高基数下其上升斜率可能放缓。 PPI将于2021年上半年走出较为明朗的上行趋势,预计将于在3、4月间恢复正增长;下半年随基数效应修正,同比涨幅可能有所收缩,届时新的涨价因素是否能够对冲2020年全年负增长的翘尾影响,需要进一步观察。 展望2021年,随着经济逐步进入趋势性的运行轨道,物价运行大概率的走势是CPI回正后走稳,全年控制在3%以内应无悬念,而PPI则逐步上行。物价整体水平将会回归经济基本面,保持温和上涨的格局,给货币政策的运作提供了充裕空间。 展望六:金融市场运行逐渐趋向常态 2020年,为应对新冠疫情对实体经济带来的冲击,货币当局实施逆周期货币政策调节,连续降息降准,保持金融市场流动性合理充裕。2020年上半年OMO利率下调两次共30bp,MLF利率下调同样两次下调共30bp。与2019年末相比,大型存款类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下调了0.5个百分点,中小型金融机构的存款准备金率下调了1个百分点。 逆周期货币政策调节带来了金融机构对实体经济融资利率的下行。2020年,1年期LPR的报价变动跟随1年期MLF利率下调两次,共30bp,而5年期以上LPR报价下调了15bp。金融市场流动性的宽松带来了金融机构对实体经济融资利率的下行。2020年三季度末,企业的贷款加权平均利率与去年末相比降低了49bp,居民的房贷利率降低了26bp。金融机构对实体经济贷款利率降低的幅度,高于LPR下行的幅度,与金融机构贷款相对LPR的加减点有关。这说明LPR的改革有助于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 在需求回升的大背景下,实体经济融资成本的降低,促进了居民和企业融资规模的上升。虽然疫情在2020年一季度对房地产销售带来较大的冲击,但是二季度之后房地产销售迅速恢复,全年房地产销售面积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这与2019年同期居民中长期贷款与基本持平。而居民的短期贷款在今年二季度之后持续回升,反映了居民消费的改善。企业的中长期贷款持续上行,有一定的周期性因素,也与疫情之后流动性的宽松政策鼓励投资有关。2019年末新一轮设备更替周期就出现了回升的迹象。2020年初新冠疫情的爆发对企业投资带来较大扰动,疫情被充分控制之后,企业设备更替周期恢复,带动企业的投资增速回升。 2020年财政政策积极有为,政府债券融资规模明显高于此前的水平。预计2020年名义GDP绝对规模略高于2019年,但是因为减税降费,财政收入与2019年比有较大差距。与此同时,财政支出仍然保持在较高的水平。财政支出与收入之间的差异就由财政赤字来弥补。2020年政府债券的发行占名义GDP的比例接近8%,比2019年高了约3个百分点。 随着企业债券融资利率的上升,企业发债融资规模的趋势也将逐渐下行。2020年11月多家地方政府国企债务违约,对信用债市场带来较大的冲击,信用利差分化明显,企业发债推迟或者取消发行的规模也明显上升。信用债违约对一级市场的影响在2021年初将继续显现,但是对全年的影响将有限,影响2021年企业债券融资规模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债券利率的走势。 2021年,企业中长期贷款增速能否延续上行趋势,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央行问卷调查显示,2020年前三季度制造业的贷款需求都处于过去6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而基础设施方面的贷款需求在2020年二季度和三季度也处于过去5年来的最高。未来这种趋势能否持续有不确定性。设备更替上行周期从2019年下半年以来至今已有1年多,过往经验显示设备更替上行期大概为2年左右。设备更替周期如果下行,那么制造业的贷款需求就可能会回落。而制造业投资中占比约60%的民间投资正在快速恢复,经济复苏前景较为稳定将拉动制造业民间投资步伐加快。而随着中国经济在2021年恢复到正常的区间,大规模基建刺激的必要性也将减弱,相应的基础设施贷款需求也可能放缓。对于房地产开发商而言,“三条红线”也会抑制一部分贷款需求。2021年随着国外疫情逐步得到控制,特别是疫苗在大规模使用之后,外需可能会进一步改善,这会进一步提振中国制造业的投资需求。因此预计,2021年企业中长期贷款或保持平稳,大幅变动的可能性较低。 在社融各个分项中,政府债券融资在2021年可能变动较大。名义GDP增速在2021年将明显回升,财政收入也将有明显改善;经济面临的下行压力与2020年相比也有显著减小,这意味着财政赤字需求将有一定幅度的减少,从而导致政府债券融资也将减少。但前不久举行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要求,宏观政策应保持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保持必要的支持经济恢复的力度,因此政府融资不会大幅减少。 在2020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之后召开的央行四季度货币政策委员会例会,对2021年的货币供应和利率水平提出了明确要求。一是综合运用并创新多种货币政策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保持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同名义经济增速基本匹配。二是释放改革促进降低贷款利率的潜力,巩固贷款实际利率下降的成果,促进企业综合融资成本稳中有降。有鉴于此,2021年的相关利率包括MLF和LPR将运行在目前水平区间,难以大幅上升,一般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可能有所下降。2021年的社融余额增速将从2020年末的13.6%左右降低至12%-11.5%,信贷增速将小幅下行至12.5%附近,M2 增速将小幅回落至8.5%左右,大致回归到常态水平。 展望七: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中继续升值 2020年年初至5月,人民币受第一阶段中美经贸协议和疫情等经济与政策因素影响曾一度走贬至7.13左右,但随后峰回路转一路走升,至10月初大幅度升值,近日已确立了较为明显的双向波动中升值趋势。分析人民币汇率波动的主导因素,可以发现5月至9月,人民币呈现出单边升值,一方面是对美元前期走弱的“补涨”,另一方面是中国疫情控制较好、经济较早恢复以及贸易顺差不断放大。10月之后,商品贸易大幅顺差和服务贸易逆差缩小强有力地支撑了人民币升值。 未来一个时期,美元走势、我国经济增长、国际收支和货币政策等重要因素还会持续影响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总体上将以升值为主。这是因为人民币汇率升值有中国经济强劲复苏的基本面支撑,人民币均衡汇率水平本来就处在一个上升的过程中,一定幅度的升值有其合理性。当前人民币强劲升值很重要的原因是国际收支双顺差的扩大,特别是贸易项下的顺差大幅增加,货物贸易顺差扩大、服务贸易逆差缩小,经常项下顺差将大幅扩大。在我国货币政策基调稳健、美国货币政策量化宽松和零利率条件下,中美之间存在较大的利差。目前中美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差距约为2%,处在较高水平,支持人民币保持坚挺。 随着2021年疫苗的普遍接种、全球出口能力的恢复、前期人民币升值抑制出口的效应显现,再加上2020年四季度的高基数,较大的经常项下顺差规模可能难以为继,由此就会削弱人民币升值的动力。2021年,美元指数有可能阶段性回强。2020年年末欧洲疫情再度爆发并且有失控之势,一度反推美元走强。2021年全年可能都会呈现美强欧弱的态势。再加上拜登执政后,美国经济较为稳定的复苏可能推进,美元指数可能阶段性走强,从而会抑制人民币升值。所以,2021年人民币面临持续升值压力的判断可能并没有很充分的依据。2021年上半年,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可能冲高至6.1左右,下半年最低可能回落至6.6左右,整体的中枢运行区间在6.4上下,处在可以接受的区间范围。 人民币升值将有利于进口,不利于出口,而这种由升值带来的不利影响存在一个时滞效应。按照“J曲线效应”理论,人民币升值的时滞效应可能会在2021年开始发生作用。然而,在新冠疫情冲击下,全球的商品供应严重不足,主要经济体里只有中国因为疫情控制较好而有较强的出口能力。在疫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全球其他国家出口能力依然不足的背景下,我国出口大幅增长可能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在2021年,当全球疫情出现拐点、各国出口能力逐步恢复后,升值的抑制作用就会较为明显地显现。 2021年,应关注人民币升值对出口的抑制、吸引资本快速流入推高资产价格泡沫、外债快速上升等风险。事实上,货币和外汇管理当局已经出手,在2020年四季度出台举措管理外汇交易成本和外债,并于2021年初出台措施鼓励企业资本流出。未来,相关监管部门会进一步加强宏观审慎监管,特别是跨境资本流动方面。 展望八:宏观政策保持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 1. 积极财政政策保持对经济恢复的必要支持力度 2020年一般公共预算收支状况随经济快速恢复。财政收入增速恢复较快,主体税种中,增值税、企业所得随和个人所得税增速已经恢复较高增速;消费税增速相对较慢,表明需求端仍需进一步释放潜力。支出端,教育、科技、社保和就业、卫生健康和城乡社区事务等项目增速较快,而文化旅游体育与传媒、农林水事务、以及交通运输等项目的支出增速有所下降。2020年1-11月全国一般预算收入已经接近全年目标的88%,超过去年同期水平约1个百分点,一般预算支出已经完成全年目标的76.43%,较去年同期少完成近5个百分点。由于实际支出与预算之间差距较大,财政账户全年大概率将以“超收欠支”收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高增长的带动下,地方政府性基金在收支两端均发挥了重要的补充作用,为对冲疫情对地方经济的冲击做出了突出贡献。2020年1-11月,共计发行6.34万亿元国债(含1万亿元抗疫特别国债)和6.26亿地方政府债,其中专项债较去年增加1.6万亿元。由于复工后经济复苏势头强劲,税收收入增速迅速回升,因此全年财政赤字率预计将为3.1%左右,显著低于3.6%政策安排。 近期举行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保持对经济恢复的必要支持力度;不急转弯,把握好政策时度效。保持适度支出强度,增强国家重大战略任务财力保障,在促进科技创新、加快经济结构调整、调节收入分配上主动作为,抓实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工作。展望2021年,积极财政政策将保持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在支出端,将增强国家重大战略任务财力保障,促进科技创新、加快经济结构调整将成为重中之重。据此判断,2021年卫生健康、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保障与就业等方面的支出增速预计将放缓,而教育、科技、城乡社区事务、节能环保、文体旅游传媒等项目的支出增速则有望止跌回升。同样的情况预计还将出现在地方政府专项债的发行中,更多资金有望投入到在与产业发展、科技创新和环境保护相关项目中。考虑到今年财政结余规模和财政收入增速恢复情况,2021年财政预算赤字率可能降至3.0%左右,地方专项债增量也很可能较2020年缩减。其中,全国财政收入和支出预算分别为20万亿元和26万亿元。 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特别提到了调节收入分配,目的是为了支撑扩大内需战略。结合相关信息判断,未来个人所得税和房地产税可能成为税制改革的先行选择。现行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可能会出现调整,汇算清缴程序或将进一步完善,工薪税不同税率间的收入范围有望进一步扩大,尤其是低层级税率之间。房地产税改革的目的在于健全地方税体系,使房地产税替代土地出让收入成为地方政府重要财政收入来源,促进“土地财政”转型。房地产税的不确定性相对较高一些,目前尚无有关改革的具体方案。 2. 稳健的货币政策强调灵活、精准和适度 近期国务院常务会议已作出安排,延续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延期还本付息政策和信用贷款支持计划。两项政策对缓解小微企业资金压力、保市场主体保居民就业发挥了积极作用。这种优惠政策的延续,反映了政策的连续性、稳定性、可持续性,是“不急转弯”政策导向的具体体现。 2021年稳健的货币政策将灵活精准、合理适度。一方面,目前工业生产恢复较快,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速已经连续3个月维持在6.9%甚至更高,已经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但是从反映居民消费的社融消费品零售增速来看,目前与疫情之前有较大的差距。疫苗的使用将有助于经济的进一步恢复,但是实际效果还存在不确定性。外部环境依然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经济恢复尚不均衡,货币政策需要保持稳健。另一方面,2020年中国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唯一实现正增长的,2021年中国经济增长仍将明显领先其他主要经济体。中国经济相对表现较好,热钱流入概率较高,对于人民币带来一定的升值压力。因此货币政策在保持稳健同时还要注重灵活。 近期央行表示,要保持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速与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基本匹配。货币信贷和社融的增长,从疫情发生之前的与名义经济增长基本匹配,到转为与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经济增长匹配,是一个重大的转变。潜在产出波动相对较小,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GDP就是在潜在产出的基础上考虑通胀的影响,即GDP平减指数的影响。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经济增长波动相对较小,信贷与社融要与这个相匹配,表明信贷与社融的增长更加关注经济的长期增长趋势。这意味着2021年信贷和社融既不可能进一步更大幅度地增长,同时明显收紧的可能性较小。 社融在2020年增速的持续上行,是2020年下半年经济持续改善的重要原因。2021年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将继续减弱,同时疫苗的使用也将使国内和国外很多经济活动的限制进一步放开。经济活动的恢复意味着通胀可能存在一定的上行压力,特别是非食品价格和工业价格。事实上,反映中国工业生产的一些大宗商品价格,比如铜价和铁矿石的价格,已经到了近年来的高点。在疫苗广泛使用之后,部分经济活动恢复的加速可能加大物价上涨的压力。 物价回升到正常水平将带动企业营收和利润的改善。如果疫苗广泛使用之后。世界经济走向稳定的复苏,内需与外需形成共振,物价上涨压力明显加大,在这种情况下金融市场的利率也会承受一定的上行压力。从货币市场来看,2020年四季度,3个月SHIBOR利率已经高于疫情之前的水平,虽然政策利率仍然处于低点。考虑到疫苗的大规模使用最早也要在2021年二季度,而疫苗使用之后对经济活动的影响则要在三季度左右才能显现。因此,如果到2021年三季度物价上涨压力明显增加,7天逆回购利率与MLF利率都存在小幅上行的可能。 LPR的改革推动了贷款利率市场化,而存款利率目前仍然是参考基准利率。十四五规划建议中明确表示要深化LPR的改革,带动存款利率逐步走向市场化,使央行政策利率通过市场利率向贷款利率和存款利率顺畅传导。2021年是十四五的开局之年,存款利率市场化的步伐值得期待。 2021年,存款准备金率上调和下调的可能性都很小。经济恢复势头明确,存款准备金率目前已无进一步下调的必要。而目前银行存款增速低于贷款增速,在这种情况下调高存款准备金率并不合适。此时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有可能带来银行流动性过度偏紧的结果,同时也很有可能抬升银行贷款利率,尤其是会制约银行业向实体经济投放信贷的能力,增加后者的融资成本。 3. 住房政策注重从金融源头管理需求 在疫情冲击下,2020年初中央定调政策纾困、加码“稳增长”,要求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7月决策层再提“房住不炒”定位,要求“坚持稳地价、稳房价、稳预期,因城施策、一城一策,从各地实际出发,采取差异化调控措施”。同时,住房金融制度改革也在稳步推进,旨在加快建立房地产金融长效管理制度,针对局部风险强化监管要求和力度。下半年政策环境趋紧,尤其是针对房企的金融风险管控力度有所加大,银保监会更是阐明房地产泡沫是威胁金融安全的最大“灰犀牛”,多地升级楼市调控政策。但整体来看,除深圳等个别城市外,多数城市出台的调控政策较为温和。 未来住房政策将保持连续性和稳定性。十九届五中全会在明确“房住不炒”政策基调的同时,也提出了“促进住房消费健康发展”,考虑到房地产行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大,且涉及的产业链众多,引导房地产行业健康发展将为国内国际双循环发展提供有效支撑。当前,房地产调控政策着力在于防控房地产金融风险,防范违规资金进入房地产市场。适当控制居民购房贷款规模,严防利用消费贷、首付贷资金违规加杠杆行为;对房企加强融资管控,包括带、信托及境内外债券融资。按照“因城施策”原则,针对热点城市继续采取限购、限贷、限价等调控措施,并单列租赁住房土地指标,加大租赁住房供给建设,从供需两端出台政策稳定房地产市场运行。 监管部门对住房金融管控力度将有所加大,银行业涉房贷款的扩张速度将有可能小幅放缓。基于《关于建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房地产贷款集中度管理制度的通知》所提出的涉房贷款占比标准,结合贷款质量综合考虑,部分商业银行业务需要做出调整,个人住房贷款增速将稍有放缓,而房地产开发商的贷款增速可能相对平稳。鉴于目前银行业涉房贷款基本情况与监管新要求之间基本吻合,2021年房地产金融不会大幅收缩。 展望九:产业政策重点关注新基建、高端制造业和大消费 在经历了国内外疫情大爆发之后,2021年中国经济所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如何从政策驱动性复苏朝内生增长性复苏转变,扩大内需是转向内生增长性复苏的关键所在。除了提升居民消费能力和改变传统消费习惯外,扩大内需还应该从转变经济发展结构,重塑内部发展空间和拓展内部投资空间等方面着手。 经济结构的转变主要包含两个方面。一是第三产业,即服务业的占比进一步加大;二是制造业从中低端向中高端方发展。“十四五”规划建议提出“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和“加快数字化发展”等三方面建议。2020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就是要求既要做到制造业智能升级,又要做到服务业科技赋能。2021年将会出台相关提升制造业和服务业科技含量的鼓励政策。 “十四五”规划建议要求统筹推进基础设施建设,构建系统完备、高效实用、智能绿色、安全可靠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可能成为2021年产业政策的重要内容。主要涉及四大领域:系统布局新型基础设施,加快第五代移动通信、工业互联网、大数据中心等建设;加快建设交通强国,完善综合运输大通道、综合交通枢纽和物流网络,加快城市群和都市圈轨道交通网络化,提高农村和边境地区交通通达深度;完善能源产供储销体系,加强国内油气勘探开发,加快油气储备设施建设,加快全国干线油气管道建设,建设智慧能源系统,优化电力生产和输送通道布局,提升新能源消纳和存储能力;加强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提升水资源优化配置和水旱灾害防御能力。政策可能主要从惠及民生的方面入手:一是出台相关5G手机使用优惠措施,鼓励人民群众逐渐向5G使用靠拢;二是加快建设城际高速铁路,作为高速铁路的补充,解决更多群众出行难的问题;三是在全国出现大面积限电的情况下,升级传统模式,由煤电向水电、风电及太阳能发电转变。 高端制造业则重点关注“十四五”规划建议中提出的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规划建议加快壮大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新能源汽车、绿色环保以及航空航天、海洋装备等产业。同时,高端制造业应与数字化相融合,发展数字经济,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加强数字社会、数字政府建设,提升公共服务、社会治理等数字化智能化水平。从可实施的具体政策来看,一是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的建设有进一步提升空间,且补贴力度还可能进一步加大;二是加大服务型行业和部门的数字化和信息化建设力度,减少人民群众现场办理业务的等候时间。 “十四五”规划建议要求推进区域协调发展和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我国不同省市经济发展阶段和比较优势不同,未来通过区域协调建立更多的城市群,并借助各城市群不同的定位和分工,以及各城市群对三四线市场的辐射,从而进一步促进一个统一的内部大市场的形成。人是城镇化战略的关键。2021年将会出台相关建立城市圈的政策,同时将加快完善鼓励优秀人才落户的相关政策。 拓展投资空间实质是促进民间投资。这次疫情发生后,民营企业生产和出口恢复是最快的,利润增长受到的冲击是最窄的。“十四五”规划建议提出“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建设高标准市场经济”;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强调要“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环境”,均表现出了政府对民营企业的发展依然是非常重视的。未来在市场开放、营商环境以及鼓励民间投资等方面将会出台新的针对性政策。 扩大内需的重中之重是提升消费能力。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必须在合理引导消费、储蓄等方面进行有效制度安排。具体包括促进就业、完善社保、优化收入分配结构、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等。2021年,中国消费市场将全面回暖,大消费各行业值得关注。具体来看,“民以食为天”,食品饮料有望在率先复苏;家用电器在消费周期、地产周期以及格局红利的三重叠加下,有望呈现较高景气度;疫情推动“宅经济”加速升温,电商的线上化、集中化将是2021年的主旋律;餐饮酒店步入景气周期,免税政策打开离岛空间,餐饮行业连锁化率提升;服装将受益于冬季提前、经销商补库存以及低基数的影响;全球疫情逐渐进入尾声,但仍旧推升医药生物在制造、市场、价格三大基本面属性。对于消费,最重要的政策还是要从提升群众收入和降低商品制造和流通成本方面着手。 报告撰写团队: 连 平 植信投资首席经济学家兼研究院院长 刘 涛 植信投资研究院副院长 邓志超 植信投资研究院秘书长 罗奂劼 高级研究员 马 泓 高级研究员 王 好 高级研究员 刘 鸿 高级研究员 黄春华 高级研究员 许 珂 研究员 董澄溪 研究员
文:任泽平 华炎雪 梁颖 事件 11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7.0%,前值6.9%; 1-11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2.6%,1-10月增1.8%; 1-11月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增6.8%,1-10月增6.3%; 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5%,前值增4.3%; 11月出口(以美元计)同比21.1%,前值11.4%;进口(以美元计)同比4.5%,前值4.7%; 11月社会融资规模同比增长13.6%,前值13.7%;M2同比增10.7%,前值10.5%; 11月CPI同比-0.5%,前值0.5%;11月PPI同比-1.5%,前值-2.1%。 解读 一、核心观点:经济持续复苏,但不宜盲目乐观 1、疫后中国经济复苏的主逻辑 过去一年经济复苏的主逻辑:积极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发力,基建和房地产投资起到逆周期调节作用;海外供需缺口拉大,出口超预期高增。 展望未来,随着逆周期调节政策力度减弱,基建和房地产投资将面临放缓压力;更应关注经济内生动力的修复,消费仍受就业和居民收入抑制恢复缓慢,就业形势严峻,小微企业经营仍难。我们判断,2020年5月是政策顶,2021年1季度前后是经济顶,回归潜在增长率。 1)基建投资的快速反弹难以持续,将在近期见顶回落。基建投资是典型的逆周期对冲力量;随着经济逐步恢复,基建逆周期调节的必要性大幅下降,叠加地方财政压力大,挤压基建支出空间。1-10月全国财政收入同比-5.5%。 2)房地产短期看金融,随着5-6月以来货币政策回归正常化、边际收紧,未来房地产销售和投资均面临回落压力。11月房地产开发投资当月同比10.9%,较上月下滑1.8个百分点;商品房销售面积和销售额当月同比分别为12.0%和18.6%,较上月下降3.2和5.3个百分点。 3)出口面临下行压力,但仍有韧性。8月以来出口当月增速始终保持9%以上的高增长,主要是疫情相关的防疫物资、居家办公激增,中国生产替代效应、以及下半年来欧美需求恢复。明年随着疫苗大面积使用、欧美疫情逐步缓解,“疫情受益型”出口将放缓,但欧美需求端修复料将加快,海外供需缺口难以快速收窄,出口仍有韧性。 4)就业形势严峻,小微企业经营困难,居民收入下降,抑制消费。小微企业是解决就业的主力。1-11月全国城镇新增就业1099万人,较去年同期少增180万人,累计同比-14.1%;11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5.2%,较去年同期高0.1个百分点。 2、当前宏观形势 1)工业生产加快,服务业逐步复苏。国内疫情防控得力,复工复产复商复市加快,经济自3月以来持续恢复。11月工业生产同比增长7.0%,三季度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6.7%,在近几年同期中均属高位。11月服务业生产指数同比增长8%,比上月加快0.6个百分点,恢复至近两年来高位水平。11月制造业PMI为52.1%,服务业PMI为56.4%,连续九个月高于荣枯线。 2)三驾马车中,出口保持高增,房地产和基建略有回落,制造业投资修复明显,消费加快恢复但仍低迷。11月出口金额(以美元计)同比增长21.1%,连续4个月保持9%以上的高增速;基建投资当月同比5.9%,较上月下滑1.4个百分点;房地产开发投资当月同比10.9%,较上月下滑1.8个百分点;制造业投资当月同比12.5%,较上月上升8.8个百分点;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5.0%,较上月上升0.7个百分点,2019年全年增速8.0%。 3、建议 货币政策谈收紧为时尚早,宜保持观察。精准把握好力度和节奏,不要人为制造经济的大起大落。结构层面,流动性精准投向基建和实体经济,尤其受疫情影响严重的行业、中小微、民企、制造业、高新技术等领域。 财政政策的结构性效果比货币政策好,应继续发力基建尤其是新基建,打造中国经济新引擎。 “双循环”的核心是对内扩大内需、对外提升产业链安全,关键是三大抓手:新基建、城市群和放开生育。这是这些年我们在公共政策领域的三大建言和呼吁,但进展不同,新基建已经从学术讨论走向国家战略,城市群逐渐走向社会共识但尚未完全落实到公共政策,而全面放开生育则面临巨大的学术分歧和社会争议。 二、工业生产恢复至正常水平 11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7.0%,较上月上升0.1个百分点。41个大类行业中有34个行业增加值保持同比增长;612种产品中有439种产品同比增长。 1)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高位运行,电气机械、汽车继续快速增长。11月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分别增长11.4%、10.8%,快于规模以上工业4.4、3.8个百分点,装备制造业连续5个月保持10%以上增长。电气机械、汽车、金属制品和通用设备分别增长18.0%、11.1%、13.8%和10.2%,工业机器人(行情300024,诊股)、新能源汽车和微型电子计算机同比分别增长31.7%、99.0%和25.4%。 2)海外疫情反复,中国出口超预期,促进相关行业生产。11月医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3.6%,较上月上升5.4个百分点。 三、固定资产投资持续恢复,高技术产业投资增长较快 1-11月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2.6%,较1-10月上升0.8个百分点。分投资主体看,1-11月民间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0.2%,较1-10月上升0.9个百分点,增速年内首度转正;国有控股企业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5.6%,较1-10月上升0.7个百分点。 1-11月高技术产业投资同比增长11.8%,较1-10月加快2.1个百分点。高技术产业投资中,其中高技术制造业和高技术服务业1-11月投资分别增长12.8%、10.0%。高技术制造业中,医药制造业、计算机及办公设备制造业投资分别增长27.3%、20.4%;高技术服务业中,电子商务服务业、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业投资分别增长32.2%、17.5%。社会领域投资同比增长11.2%,其中卫生、教育投资分别增长26.1%、13.9%。 四、房地产投资和销售维持高增长,但边际放缓 11月商品房销售面积和销售额当月同比分别为12.0%和18.6%,维持正增长,但分别较上月下滑3.2和5.3个百分点,边际放缓。房企通过降价促销、以价换量等政策加快销售回款,11月房地产开发资金来源当月同比增长17.2%,其中国内贷款、自筹资金、定金及预收款当月同比增长8.9%、20.0%和14.6%。 11月房地产投资当月同比10.9%,较上月下滑1.8个百分点;1-11月累计同比6.8%。土地市场整体量跌价升,土地购置面积当月同比增速为-15.6%,土地成交价款当月同比增长22.8%。施工方面,房企加快施工拉动建安投资,11月新开工和施工面积同比分别增长4.1%和11.9%,较上月上升0.6和13.8个百分点。 五、资金效应退却,基建投资有所回落 11月基建投资(含水电燃气)当月同比5.9%,较上月下滑1.4个百分点;1-11月累计同比3.3%。分行业看,电热燃水仍是主要支撑,水利环境设施投资边际改善。1-11月电热燃水投资累计同比17.5%;交运仓储投资累计同比2.0%,与上月相近;水利环境设施投资累计同比-0.3%,较1-10月上升0.9个百分点。交运仓储中,1-11月铁路和道路累计投资同比增速分别为2.0%和2.2%,分别较上月下滑1.2和0.5个百分点。 随着经济恢复,逆周期调节的必要性大幅下降,基建投资将见顶回落。1)截至10月底地方政府债券和已下达专项债额度已基本发行完毕,剩余尚未下达的专项额度特定用于补充中小银行资本金,因此后续基建投资中资金到位效应将消退。2)专项债对投向项目有较严格要求,优质基建项目储备不足,可能导致资金未被完全利用。3)1-10月国家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累计同比分别为-5.5%和-0.6%,财政收支差额较去年同期增长35.1%。 六、制造业投资修复明显 11月制造业投资当月同比12.5%,较上月上升8.8个百分点;1-11月累计同比-3.5%。中下游尤其是出口相关行业投资增速较高,11月农副食品加工、食品制造、纺织业、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医药制造、金属制品、专用设备、运输设备和电子设备制造业当月投资增速分别为14.5%、19.2%、13.8%、26.4%、76.0%、12.6%、13.2%、19.1%和36.4%。 企业盈利、出口和地产投资带动制造业投资快速修复。5月工业企业当月利润总额同比转正以来,工业企业利润持续修复,10月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同比增长50.4%,企业投资意愿和能力增强;出口和地产投资的持续高景气度修复企业预期,提振制造业投资。 七、消费仍然低迷,就业形势严峻 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5.0%,较上月上升0.7个百分点,但仍低于去年同期3个百分点;除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同比增长4.2%。分消费类型看,双十一促销带动商品零售增速加快恢复,餐饮消费增速由正转负。11月商品零售同比增长5.8%,较上月上升1.0个百分点;餐饮消费同比下降0.6%。升级类消费品增长较快,华为、苹果等新品发布推迟带动手机销售增长,通讯器材类、化妆品类、金银珠宝类商品同比分别增长43.6%、32.3%、24.8%,较上月上升35.5、14.0和8.1个百分点。必需品消费保持高位运行,粮油食品、饮料和烟酒消费同比分别为7.7%、21.6%和11.4%。汽车消费维持高增速,同比11.8%。装修需求持续释放,支撑地产产业链下游消费,建筑装潢材料同比分别为7.1%,较上月上升2.9个百分点。 就业形势严峻和居民收入下滑制约消费反弹,重视稳就业。1-11月全国城镇新增就业1099万人,较去年同期少增180万人,累计同比-14.1%;11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5.2%,较去年同期高0.1个百分点。其中,25-59岁人口调查失业率为4.7%,较去年同期高0.1个百分点。前三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累计同比增长0.6%,较去年同期下降5.5个百分点。 八、出口增速再创新高,外需持续回暖 11月中国出口(以美元计)同比增长21.1%,较上月上升9.7个百分点,再创新高。主因外需回升、海外疫情形势严峻、出口替代效应持续、以及汇率变动。11月全球综合PMI为53.1%,美、欧制造业PMI为57.5%和53.8%,均在荣枯线以上,外需持续恢复。海运需求旺盛印证外需回升,上海航运交易所发布的中国出口集装箱运价综合指数(CCFI)处于2002年以来高位。11月出口金额的平均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为6.71,较去年同期下降5.1%。 分产品看,主要出口产品出口增速均显著上升。11月高新技术产品、机电产品和七大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同比分别为21.1%、25.0%和24.8%,分别较上月上升16.9、12.1和7.1个百分点。其中,纺织纱线、塑料制品和医疗仪器及器械等防疫物资11月出口同比分别为21.0%、112.9%和38.2%,分别较上月上升6.1、15.0和8.2个百分点。家具、玩具等居家用品11月出口同比分别为41.9%和49.9%,较上月上升9.6和27.5个百分点,与圣诞节提前囤货有关。分地区看,对美、欧等经济体出口显著上升,11月对美国、欧盟出口同比分别为46.1%和8.6%,分别较上月上升23.6和15.7个百分点,对美出口金额达到数据历史以来最高点。 11月中国进口(以美元计)同比增长4.5%,较上月下滑0.2个百分点。除高新技术产品外进口均较上月有所下滑,大宗商品进口同比为负。11月农产品(行情000061,诊股)、机电产品和大宗商品进口金额同比分别为11.2%、10.7%和-10.1%,较上月下滑11.1、1.9和2.1个百分点。其中,占大宗商品比重较大的原油11月进口金额同比-34.4%、量价齐跌,大幅拖累大宗商品进口;铁矿砂和铜材进口金额同比分别为43.4%和31.1%。11月中国大豆进口金额增长21.3%,较上月下滑22.7个百分点。 九、信用扩张放缓 11月社融增速13.6%,环比回落0.1个百分点,信用扩张周期迎来下行拐点。11月新增社会融资规模2.13万亿元,同比多增1406亿元。存量社融规模283.25万亿元,同比增速13.6%,环比回落0.1个百分点。 从社融结构看,政府债券、信贷延续多增,但边际减弱。信用违约风险冲击下企业债券融资明显回落,监管加强、非标压降节奏加快,构成主要拖累。11月新增政府债券融资4000亿元,同比多增2284亿元,仍是社融主要支撑;新增人民币贷款1.53万亿元,同比多增1676亿元;表外融资减少2044亿元,同比多减981亿元;新增企业债券融资862亿元,同比、环比分别少增2468亿元、少增1660亿元;新增股票融资771亿元,同比多增247亿元。 从信贷结构看,企业和居民杠杆基本平稳。出口高增、制造业投资继续恢复、地产基建保持韧性,带动实体投融资需求回升,企业中长期贷款仍是主要支撑;短期与中长期居民贷款均延续多增。11月新增企业贷款7812亿元,同比多增1018亿元;短期贷款、中长期贷款、票据融资分别少增909亿元、多增1681亿元、微增180亿元;新增居民贷款7534亿元,同比多增703亿元。 11月M2同比增速10.7%,环比提升0.2个百分点。年末财政投放节奏加快,信贷投放节奏平稳,共同支撑M2增速小幅提升。从结构来看,1)企业存款增加8483亿元,同比少增173亿元。居民存款增加6334亿元,同比多增3868亿元。2)财政存款减少1857亿元,环比大幅多减1万亿元,年末财政投放节奏明显加快。M1同比增速10.0%,环比提升0.9个百分点,M2-M1剪刀差收窄至0.7%,为2018年3月以来最低。交易性需求持续恢复,实体经济活跃度继续上升。 十、猪周期下行拖累CPI由涨转跌,经济周期上升拉动PPI缓慢回升 11月CPI同比-0.5%,较上月下降1个百分点;环比-0.6%,较上月下降0.3个百分点。猪周期下行拖累CPI由涨转跌。食品价格同比-2.0%,较上月下滑4.2个百分点,影响CPI下降约0.44个百分点,主因食品供给端改善。其中,受猪肉生产恢复、供给改善影响,猪肉价格下降12.5%,降幅比上月扩大9.7个百分点,影响CPI下降约0.60个百分点,是拖累CPI下行的主要因素。非食品中,衣着、居住和交通和通信价格分别下降0.3%、0.6%和3.9%,医疗保健、教育文化和娱乐价格分别上涨1.5%和1.0%。 11月PPI同比-1.5%,降幅较上月收窄0.6个百分点;环比0.5%。出口和投资恢复带动金属相关行业价格上涨。其中,有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价格同比上涨4.1%,较上个月上升1.2个百分点;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价格同比上涨2.0%,较上个月上升1.7个百分点。石油、煤炭及其他燃料加工业价格同比下降16.3%,降幅收窄2.2个百分点;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价格同比下降3.0%,降幅收窄3.0个百分点;煤炭开采和洗选业价格同比降2.9%,降幅收窄2.6个百分点。 十一、制造业PMI全面改善,非制造业PMI稳步回升 11月制造业PMI为52.1%,较上月上升0.7个百分点,连续九个月高于荣枯线。 1)供需关系改善,外需持续回暖。11月生产指数为54.7%,较上月上升0.8个百分点;新订单指数为53.9%,较上月上升1.1个百分点;新出口订单指数为51.5%,较上月上升0.5个百分点,连续三个月高于荣枯线。 2)小型企业恢复基础不牢,仍需政策纾困。大中小型企业PMI分别为53.0%、52.0%和50.1%,较上月上升0.4、1.4和0.7个百分点。小型企业生产指数和新订单指数分别为51.8%和50.5%,分别较上月上升0.1和0.8个百分点,供需两端有所恢复。但恢复基础不牢,资金紧张的小型企业占比为42.3%,仍需政策纾困。 11月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为56.4%,较上月上升0.2个百分点,连续九个月高于荣枯线。 1)建筑业高景气。建筑业商务活动指数为60.5%,连续八个月处于59%以上,维持高景气。建筑业生产活动有所加快,建筑业新订单指数为54.0%,较上月上升0.9个百分点;从业人员指数为54.4%,较上月上升1.2个百分点,反映建筑业企业为满足生产需要,用工需求有所增加。 2)服务业稳步恢复。服务业商务活动指数为55.7%,较上月上升0.2个百分点,稳步恢复。铁路运输、航空运输、电信广播电视卫星传输服务、金融等行业商务活动指数位于60.0%以上高位景气区间,业务总量明显增长;房地产、生态保护及环境治理等行业商务活动指数降至临界点以下,景气度有所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