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网络 8月16日晚间,中国恒大发布公告称,预期上半年核心净利润约193亿,同比下降37%;净利润约147亿,同比下降46%。 中国恒大表示,利润同比下降主要是由于在疫情影响下,公司加大促销力度导致营销费用增加,汇率波动引发外汇亏损,以及在新能源汽车投入所导致。 “尽管盈利出现下滑,但若与去年下半年相比,恒大今年上半年核心净利润与净利润分别大增86%与1.3倍。”中国恒大在公告中说道。 数据显示,在2019年上半年,中国恒大营收和净利润等多项指标也出现过下滑。 2019年上半年中国恒大实现营业收入为2269.8亿,同比下降24.43%;毛利润772.6亿,同比下降29.03%;净利润149.15亿元,同比下降51.58%。 在上半年营收下滑下,2019年全年中国恒大营业额仍保持了正增长,实现营业额4775.6亿元,同比增长2.4%;净利润335.4亿元,下滑约50%。 刚过去的8月4日,中国恒大披露的7月销售数据显示,7月单月中国恒大实现合约销售金额503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约24.4%;合约销售面积为538.7万平方米,较去年同期增长约40.4%。 前7月,中国恒大累计合约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991.4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约23.9%;累计合约销售面积4401.9万平方米,较去年同期增长约46.6%。 此前的2019年恒大合约销售金额达6010.6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9%,基本完成6000亿元的年度目标。 在2019年业绩发布会上,中国恒大对外表示,2020年的合约销售目标为6500亿元人民币,年度增速达8%。照此计算,则前7月中国恒大完成年度销售目标61%。 不过,2020年中国恒大内部销售额目标为8000亿元。若以此来计算,则目前完成年度目标的49.8%。 当前,为了继续冲刺业绩,恒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全员营销”卖房。 本轮全员营销的时间在8月3日至9月6日,住宅可享受8.3折优惠,员工推荐购房可享受9.5折+1万元购房券,在物业方面可免收3年的物业费。付款方式上,一次性付款可打9.3折,按揭9.5折,一年分期9.8折。商铺售卖方面可享6折。 中国恒大2020年半年度报告目前定于8月28日发布,更多数据有待进一步披露。
8月14日晚间,中国银河证券公告称,中国银河证券于8月14日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六十次会议(临时),审议通过了《关于提请审议聘任吴建辉先生为公司首席风险官的议案》,同意根据《证券公司全面风险管理规范》的相关规定聘任吴建辉先生担任公司首席风险官,公司副董事长、总裁陈亮先生不再兼任首席风险官。 吴建辉,男,1970年11月出生,经济学博士,高级经济师。现任中国银河证券执行委员会委员、业务总监。2018年1月至今,分管或协助中国银河证券主要领导分管风险管理部、人力资源部等部门;2019年4月至今,兼任上海证券交易所第五届理事会风险管理委员会秘书长 。
欢迎关注36氪出海微信公众号( ID:wow36krchuhai ),及时获取前沿资讯、了解全球新趋势。文末扫码关注并加入出海社群,遇见全球商业伙伴。 本周值得关注的中国公司全球化大事件 高通游说美国政府撤销对华为限制。据知情人士透露,高通正在积极游说美国政府,要求撤销“禁止向华为出售零部件”的限制。截至目前,关于此消息,高通方并未给出官方回复。但在此前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高通的首席执行官史蒂夫·莫伦科普夫表示,在当前情势下,公司正在努力研究如何向包括华为在内的厂家销售产品。(第一财经) 小鹏汽车提交赴美招股书:上半年营收1.42亿美元,亏损1.13亿美元。记者获悉,北京时间8月8日凌晨,小鹏汽车正式提交招股书,将在美国纽交所上市,股票代码“XPEV”。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财报显示,小鹏汽车上半年营收1.42亿美元,毛利为负511万美元,毛利率为负3.6%,营业费用为2.02亿美元,净亏损1.13亿美元。公开发行之前,何小鹏持有小鹏汽车31.6%股份,淘宝中国公司持股14.4%,分别位列第一、二大股东。 陆金所已于上周在美国密交 IPO 申请,计划募资20亿美元。记者获悉,陆金所已在美国提交 IPO 申请。此次陆金所选择的投行包括瑞银、高盛、汇丰以及美林等。一位接近上市团队的知情人士表示,陆金所此次计划募资20亿美元,但是具体的募资规模还未最终敲定。 腾讯《PUBG Mobile》和《和平精英》位列7月全球手游收入榜冠军。记者获悉,Sensor Tower 商店情报数据显示,7月腾讯《PUBG Mobile》和《和平精英》全球吸金2.08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10.8%,位列全球手游收入榜冠军。 本周必读出海精品文章 日本最大金融机构:带上 Grab 起飞的全球投资计划 | in Focus 在全球叱咤风云的日本投资机构和投资人,不止软银和孙正义。企业风投(CVC)在日本大财团中已然形成风气。MUIP (三菱日联金融集团的 CVC)就是其中之一。即使是在全球经济增速放缓、众多公司收紧钱袋过冬之际,MUIP 亦联合其他投资者组成战略联盟,在2月份向东南亚的超级应用 Grab 豪掷7亿美元。 大举发展背后,投资人的底气在哪里?日本投资人如何看待中国市场?创业公司应当如何做好业务整合?带着这些问题,36氪出海专访三菱日联旗下 MUIP CEO 铃木伸武,了解日本 CVC 的前浪、中浪与后浪。 金融科技在印尼(上):群雄并起与泥沙俱下 今天的印尼像极了2013年的中国,P2P、小额借贷公司层出不穷。据统计,印尼有60%以上的人口未开设银行账户。为了破解这个难题,印尼政府和企业希望利用金融科技手段拉近本国人民和现代化金融的距离。而另一方面,中国企业和投资者也将仍有很大发展空间的印尼市场视作发展金融科技的蓝海。 中国公司希望通过在年轻人和有实力的中产阶层中间推广移动支付,在印尼再造一个比肩中国的先进金融体系。群雄毕至,印尼会像中国一样,让互联网金融覆盖全国吗?跟随36氪出海,看看印尼金融业的“新时代”。 全球新经济大事件 微软拟向 Paytm 投资1亿美元。据印度媒体援引知情人士称, Paytm 就新一轮的融资与微软进行商谈,以应对该行业日益激烈的竞争。据报道,新一轮融资的规模约为1亿美元。 印度最大私营集团信实工业计划投资 TikTok 在印度的业务。据路透社报道,字节跳动正在与信实工业就为 TikTok 印度业务投资进行初步谈判。报导称,两家公司于上月底开始商谈,但目前尚未达成协议。 谷歌计划向印度在线保险公司 PolicyBazzar 投资1.5亿美元。据 ET Tech 报道,谷歌日前计划向印度在线保险公司 PolicyBazzar 投资约 1.5亿美元,以获得其10%的股份。据悉,PolicyBazzar 的现有投资者软银集团计划售出其部分股份。 软银承诺向 WeWork 投资11亿美元。据彭博社报道,软银集团日前决定向 WeWork 继续投资11亿美元。早先软银报告第二季度公司业绩回暖,总营收为8.82亿美元。 东芝正式宣布退出笔记本电脑业务。当地时间周一,东芝正式宣布退出笔记本电脑业务。东芝在声明中称:“东芝特此宣布,已经转让了 Dynawok 公司19.9%的流通股给夏普公司。此次的转让意味着 Dynabok 成为夏普的全资子公司。”(腾讯科技) 图|Pixabay 寻求报道、与作者交流、商务合作、投稿转载,请扫码联系36氪出海运营。
春去冬未来,夏尽秋分。看那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一个季度又过去了。过去的第二季度市场是那样的波诡云谲:疫情从持续发酵到逐渐好转,美联储开足了印钞机,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引发大规模骚乱等等,不一而足。 每件大事件都足够市场坐几轮过山车。身处乱世,小散定有沉浮雨打萍之感,多想抱抱大佬的大腿。 昨天,大佬达里奥的桥水基金公布第二季持仓。如果你到现在还雾里看花心茫然,那不妨抱紧大佬达里奥的大腿,抄抄别人家的作业吧。 1 中国,中国,还是中国! 桥水第二季动作幅度很大。新建仓68只个股,增持137只个股,减仓177只个股,清仓153只个股。持仓总市值亦从第一季末59.6亿美元骤降至50.4亿美元。 从去年第一季开始,桥水基金的持仓市值就不断下降,但前十大持仓所占比例却不断提升(至最新已升至76%)。第二季基金持仓市值下降尤为明显,换手率(Turnover)高达107%,说明在动荡的市场中,大佬如达里奥也在迅速切换风格,寻找不确定中的确定性。 (图源:whalewisdom) 能给他稳稳的幸福的还是他所深爱的中概股。第二季桥水增持幅度最大的五只个股,有三只与中国有关,分别是安硕中国大盘ETF和安硕MSCI中国指数ETF,加仓幅度分别为717%和486%。 达里奥第三只大幅加仓的中国概念股便是阿里巴巴。第二季他增持阿里巴巴241%的股票。阿里巴巴也跻身桥水第六大持仓。 这其实是非常难得的。素来谨慎的桥水基金前十大持仓一般都是ETF,很少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机构最新前十大持仓除了阿里巴巴外,其余全部都是ETF和信托。 机构除第六至第八大持仓分别为阿里巴巴、安硕中国大盘ETF及安硕MSCI中国指数ETF外,前五大持仓分别为SPDR 标普500指数ETF、SPDR黄金信托、安硕核心标普500ETF、先锋领航富时新兴市场ETF及安硕黄金信托。 第九和第十大持仓分别为先锋领航富时发达国家ETF及安硕MSCI EAEE指数基金(欧澳远东指数基金)。前十大持仓中,达里奥仅减持了新兴市场的ETF,增持幅度最大的则是三只中国股票。 背后的寓意亦很明确。市场动乱之际,达里奥依然看多美股市场及发达国家市场,更要死死地抱紧中国市场,新兴市场则看空。 除前十大的持仓外,多只美股上市的中概股亦获得达里奥大幅增持:新建仓百世集团、虎牙21万股及6.9万股。 蔚来汽车、中通快递、腾讯音乐、58同城、微博、宝尊电商、爱奇艺增持幅度均超过500%。从所属行业来看,达里奥心仪的中概股多集中在电商、物流、教育及互联网行业,其中还包括近期业绩并不佳的58同城。 看起来达里奥买中概股,买的并不是具体几家公司,而是通过买下行业的龙头公司下注他认为中国最有发展前景的几个行业。 第二季,达里奥不确定中最大的确定性来自中国。 2 看多黄金、看空新兴市场 乱世买黄金,大佬达里奥亦深谙此道。 桥水前十大持仓中,SPDR黄金信托、安硕黄金信托分别增持34%及35%,持仓市值分别为15.56亿美元及2.68亿美元。 近日黄金屡创新高,达里奥重仓的黄金信托应该收益颇丰。但最近三四日金价已出现回调,外界认为可能是ETF赎回令资金面出现紧张。另外,美国总统大选拜登赢面增大等原因亦导致避险情绪下降。 (图源:同花顺) 总而言之,黄金一味追高并不可取。达里奥第二季重仓黄金信托,显然是觉得市场不确定风险因素较多。来到第三季,情况亦并未出现太大改变。 除了黄金之外,桥水另一个避险的方法自然是减仓。机构前五大减持个股分别是安硕20年国债ETF、安硕MSCI巴西指数(减持比例高达94%)、安硕高息公司债ETF、安硕投资级公司债ETF及先锋领航富时新兴市场ETF。 显然,达里奥在第二季疫情严重影响世界经济活动的情况下,一些新兴国家市场(如巴西)股市将不具备吸引力,而一些垃圾公司债亦应该规避——这和一些华尔街机构在当时美联储放水之后大幅加杠杆买入垃圾债的态度截然相反。 在乱市中,桥水的投资策略还是比较谨慎的。 (图源:whalewisdom) 个股方面,桥水第二季清仓了多只能源股,埃克森美孚石油、必和必拓、英国石油、淡水河谷等悉数在列。结合第二季能源股的萎靡表现,该决定并不意外。 整个第二季度,遭减持做多的是金融行业,占比下滑了10个百分点。其中因为ETF投资亦计入金融业,新兴市场ETF遭大幅减持是金融业持仓占比下滑原因之一。 (图源:whalewisdom) 从减仓及清仓操作来看,达里奥显然认为疫情等风险会持久影响市场,而受疫情影响,印度、巴西等新兴市场及风险抵抗能力较弱的中小公司投资吸引力会大幅下降。 最后,还有一条不在表上披露出来的信息:桥水持仓市值大幅下滑,说明在乱市中持有现金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3 小结 事实证明,投资大佬达里奥的眼光大概还是不错的。发达国家市场第二季均大幅反弹,中国创业板指和纳斯达克指数齐齐涨逾30%,笑傲全球。年内,主流股指收涨的只有纳斯达克、创业板指数、深成指、标普500和上证指数——即中美两个市场。 (图源:同花顺iFinD) 而巴西市场股指在三月份开始下坠之后,虽然近几个月已探底回升,但仍未恢复疫情前水平。 (图源:英为财情) 当然,达里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如减持特斯拉44%的持仓。第二季特斯拉一度因疫情影响停工,估计很少人想到它的新能源电车受影响并不大,最近还宣布拆股吸引更大散户投资,股价屡创新高。大幅减仓的达里奥可能现在也有些后悔吧。 但总体而言,达里奥的操作在动乱的第二季度还是十分成功的。复盘他的仓位变化,其实并无十分出乎常人意料的操作,清仓能源股、减仓金融股,及巴西市场ETF,其实大多数人都能想到。 至于看多中国概念股,大幅买下中国的互联网、电商行业龙头公司,很多国内投资者也这样做。 难能可贵的可能是他在乱市中还能保持果断、冷静和持之以恒。 之前在文章《The Big Cycles Over The Last 500 years》中,达里奥就提到,自1984年以来,中国人口的受教育程度显著提高,人均实际收入增加了24倍。中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超过美国在世界贸易中的份额)、技术领先的竞争对手、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外汇储备且比第2名大一倍,是新兴世界最大的放贷者/投资者。 他认为中国实力的增长速度远远快于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因此,在公开场合他总宣称坚定看多中国(龙头)公司。 他对中国市场的坚定信仰为他在乱市中带来了不错的回报。 过去十年的中国投资回报最高的几个行业无疑有房地产,或许下一个十年如达里奥所言,亦终于会轮到股市。 (图源:新浪微博)
徐建辉 8月13日,记者从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获悉,国铁集团近日出台《新时代交通强国铁路先行规划纲要》,明确了中国铁路未来15年以及30年的发展蓝图。15年后,中国高铁里程将翻倍,50万人口以上城市高铁通达;全国1、2、3小时高铁出行圈和全国1、2、3天快货物流圈全面形成,智能高铁率先建成。(8月14日《经济参考报》) 近年来,中国铁路特别是高铁建设的巨大成就有目共睹。四通八达、不断延伸的高铁路网,极大缩短了地区、城市之间的时空距离,有力地带动了沿线经济社会发展,更让全国老百姓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便利。 数据显示,我国铁路网对20万以上人口城市的覆盖由2012年的94%扩大到2019年的98%,高铁网对50万人口以上城市的覆盖由2012年的28%扩大到2019年的86%,香港进入了全国高铁网,除拉萨外的所有省会城市均已通高铁。京津冀、长三角等城市群内2小时畅行;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间实现1000公里4小时通达、2000公里8小时通达。截至今年7月底,我国铁路营业里程达14.14万公里,规模居世界第二,其中高铁里程3.6万公里,居世界第一。 这一组组闪亮的数据,令人倍感自豪。可以说,我们的高铁建设,建成了中国质量,跑出了中国速度,体现了中国水平,彰显了中国实力,是当之无愧的国家名片。多年以来的发展充分证明,大力推进高铁建设,是一条大道向阳的强国路,也是一条实实在在的富民路。 人们常说,辉煌属于昨天,但是只要我们坚持正确的道路,会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现在,屡创辉煌的中国铁路继往开来、面向未来,正在规划更加宏伟的崭新发展蓝图。而高铁计划,正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部分。 根据国铁集团的这一《规划纲要》,到2035年,中国将建成国际领先的现代化铁路强国,现代化铁路网率先建成。其中高铁通车里程预计将达7万公里左右,将在50万人口以上城市实现高铁全部通达,相邻区域省会间基本实现3小时高铁圈。再通过融合对接城际市域(郊)铁路网,将在更大范围内形成城市群内2小时城际交通圈,都市圈、特大及超大城市1小时市域通勤圈,打造轨道上的城市群和都市圈。此外,届时智能高铁也将率先建成。 这幅图景该是多么激动人心啊!到时就畅享更多高铁之利吧!然而这还不算,还有更远大的规划目标。到2050年,将全面建成更高水平的现代化铁路强国,建成更加发达完善的现代化铁路网。毋庸置疑,飞速发展、永不止步的中国高铁,只会让梦想和幸福来得更快一些。
韩联社消息,韩企斗山山猫机械公司8月5日表示,将在中国当地生产并销售1-2吨级小型挖掘机,在当地小型工程机械市场提升竞争力。 斗山山猫将在苏州工厂生产两款小型挖掘机,型号分别是E17Z和E20Z。这两款之前是从捷克进口,斗山山猫预计在中国当地产销,能有效提升价格竞争力,迅速应对市场的需求变化。加上,在中国劳动力成本逐步上升的情况下,小型挖掘机很可能发挥机械替代人工的优势。斗山山猫计划在3年内将中国市场份额提升至10%以上。 斗山山猫曾于2017年在中国推出专门针对当地顾客需求研发的小型滑移装载机山猫沃福(Earthforce),去年在当地生产的型号中规格最小的小型装载机S70,积极开拓业务。(来源:韩联社) 声明:本文系转载自互联网,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自行核实相关内容。若对该稿件内容有任何疑问或质疑,请立即与铁甲网联系,本网将迅速给您回应并做处理,再次感谢您的阅读与关注。
上帝嘲笑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但是,如果没有那些人,也许人间不值得。 1990年大学毕业。离开上海前,我最后一次去外滩,那里的东风饭店被改造成了沪上的第一家肯德基店。我们几个同学从五角场骑着自行车去,排了一个小时的队,花1.2元买了一根冰淇淋。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到冰淇淋,以至于到今天,我都认为全世界最好吃的冰淇淋是肯德基的。 那时的外滩边,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在看风景,号称“情人墙”。我们像小流氓一样地吹口哨,赶走了两对情侣,然后,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看江上的水泥船。对岸的那个地方叫烂泥渡,据说要被开发成一个浦东新区。 2019年,我拍摄《地标七十年》,特地叫上老同学秦朔回到了我们当年吹口哨的地方。身后的肯德基不见了,变成了华尔道夫酒店,眼前的浦东,高楼如林。 江风应识旧少年,无非青丝暮成雪。 01 进新华社,领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做一个大型调研“百家大中型企业自主权落实现状”,两个月里要跑七个省份、一百家工厂。师傅付上伦临行前只交代了我一句话:“当记者的腰板要直,记住,见官大半级。” 跑到沈阳的时候,已经发现国有企业体系如泥潭巨人,举步维艰。我们请沈阳体改委推荐一家典型工厂。拨通厂长的电话,那头是一个咆哮的声音:“你们还来个屁,工资都发不出了。” 我写的第一篇有全国性影响的报道是《百日兼并》。1991年夏天,杭州一家叫娃哈哈的儿童保健品公司并购了全国第七大的国营罐头企业杭州罐头厂,仅仅用了一百多天时间就扭亏为盈。这个长篇报道发在《解放日报》的头版,还配了评论员文章。两个多月后,邓小平南巡,国势为之一变。 1991年,我和报道组同事 十年后的2001年,娃哈哈发展成全国最大的饮料企业,我写了一本《非常营销》,成当年度最畅销的企业类书籍。又过了六年,娃哈哈与达能因股权发生激烈纠纷,宗庆后以“群众运动”的方式鼓动民意,我颇不以为然,在FT中文网写了一篇《“受害者”宗庆后》。宗先生有好多年不理睬我。 后来发现,要当一个好记者,不得罪人恐怕是做不到的,但只要秉性纯正,时间久了,人心自见。我还写过一篇《“病人”王石》,揣测王石有桑塔格所谓的“病人情结”,据说王先生刚一读到时也不太爽,几年后万科创业二十年,王石辗转找到我,一起出版了那本发行将近一百万册的《道路与梦想:我与万科二十年》。 写《大败局》,是一次没有预谋的创作。1998年,东亚金融危机爆发,我发现很多风云一时的企业相继爆发危机,这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民营企业的集体危机期。 当时,电影院里正在放映《泰坦尼克号》,小李子貌美如花,在冰冷的海水里为爱情挣扎。我写了一篇《中国企业界的泰坦尼克现象》,全国报刊纷纷转载。浙江人民出版社的杨社长见到后,约我把它写成一本书。 经过一年多的调研,书稿既成。我问责任编辑,会打官司吗?她盯着我想了一下说,也许会吧,你怕吗?我说,怕的。在当年,名誉损害官司最高赔50万元。我准备了50万元,然后请了一个律师当《大败局》的法律顾问。 《大败局》发行几年后,我见到瀛海威的张树新,她有点抱怨我在悬崖边的时候又推了她一把。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骄傲的女生,只好强词夺理:“你看,如果没有《大败局》,很多年后谁还会记得瀛海威呢?”树新猛地莞尔一笑:“那今天的茶看来还得我请了。” 02 相比《大败局》的偶得,《激荡三十年》就是有预谋的了。 2003年,我离开新华社,一时间无所事事,就受邀去哈佛大学的肯尼迪政府学院当访问学者。在那里,我明显地意识到美国学者对迅猛发展中的中国的好奇和陌生——其实,这一事实到今天仍未改观。于是,我动了写作一本当代企业变革史的念头。 写到一半的时候,王石来杭州看我,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我父亲是官员,我母亲是锡伯族农民,那么我,以及我们一代人的企业家基因是从哪里来的?” 我当时正接触到南通张謇、无锡荣家的一些资料,转念一想,索性再往前写吧。就这样,我跑去招商局的档案室待了一星期,然后去北碚查卢作孚,赴天津访范旭东,往福州看船政局,从哥伦比亚大学的网站调张公权和陈光甫,再七手八脚地去历史书里扒拉古代商业的蛛丝马迹,相继写成了《跌荡一百年》《浩荡两千年》和《历代经济变革得失》。 从2003年动念写“激荡”,到2013年“历代”出版,这十年冷板凳坐得我好辛苦,也很快乐。在大学的时候,立志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李普曼那样的记者,访名人、开专栏、写书,用文字与世界打交道。专注商业世界后,觉得当一个德鲁克或小钱德勒也挺好的,站在岸边不湿鞋,做一个“介入的旁观者”。 再然后,到了2014年,我停掉所有的专栏,开出了吴晓波频道。 03 很多反对我办频道的,都是我的亲密朋友们,有师友、读者和学生。 他们最看重的是“清誉”两字,金钱是个“阿堵物”,说出来都嫌脏,何况亲身下海去博取。 第一次隐约意识到,我与原来那个圈子里的人们发生了很难弥合的裂痕,是王五四写了一篇《吴晓波老师,你的情趣内衣露出来了》。他说,“吴晓波拼命想兜住精英们的底裤,没想到自己的情趣内衣却露了出来,我只能说在救赎社会的道路上,中国的精英们得先完成自我救赎,你们曼妙的身姿,或许在给乡镇企业家上课时才会有发挥的空间。” 在字里行间,我读出了他对商业的鄙视和对企业家群体的嘲讽。中国这一代文人面对商业时的“耻感”很神奇,好像一块跷跷板,高的一头对别人,低的一头对自己。 五四的这一姿态在知识界并非孤例。我很尊敬的资中筠先生也曾认为:“我原来寄希望于民营企业家,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许多民族资本家都是有理念的,而且他们以实际行动推动中国前进,可是现在我发现情况令我失望。他们要生存,非得跟权力勾结不可。那些勾结不上的,就没有安全感。” 这样的论断在我看来,是不能认同的。因为,当代企业家群体的“软弱”并不是一个经济现象,而是公共治理现实下的扭曲性投影。进而言之,正是对中国商业进步的漠视和不了解,造成了社会精英阶层的自我撕裂和彼此失望。 汉娜·阿伦特认为,“在二十世纪的大环境中,所谓的知识分子——作家、思想家、艺术家等——只有在革命时期才能进入公共领域”。在当代中国,唯一具备了“革命”特征的,正是商业世界的突变,知识阶层对之的隔膜和拒绝深入研究,是一个非常不幸的事实。或许,你认为我的这个论断很“犬儒”,但是,我并不试图改变。 在创办频道之初,我拟定了我们的价值主张——“认可商业之美、崇尚自我奋斗、乐意奉献共享、拒绝屌丝文化”。这几年来,风雨飘摇,我们一直在这里,乐此不疲。 我们思考一些力所能及的问题,并参与问题的解答和试验。最终给我们以结论的,竟不是我们的朋友或敌人,而是时间。 也许在六年前,我不写那篇《骑到新世界的背上》,到今天我仍是一个清誉满满的财经作家,在千岛湖的小岛上隔岸点评。可是,我不会发现那只马桶盖背后的真相,不会推动新国货运动,不会调研数以百计的企业,不会做年终秀,不会走进那间热闹而危险的直播间。 你头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身上涂抹和溅到的污泥,都不是平白而来的。上帝嘲笑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但是,如果没有那些人,也许人间不值得。 04 商业世界始终贯彻着人的多元性这一基本事实,并带有不容置疑的进步意义。其炫目喧嚣的表层,无法让这个镀金时代增加它的深度和批评力,甚至可能令很多人陷入浅薄的欢愉。但是,它以“纳米”般的细密度,让社会发生肌理层面的衍变。 这不是一个激烈的过程,有时候会让人变得对自己都非常失望。不过,我却相信,每一寸的进步都可能在未来挥发出预料不及的意义。 从在外滩吃到第一支冰淇淋蛋筒,到三十年后的今天,我其实一直是一个记者。出人意料的仅仅是,在我写作的书籍中,我居然为自己独留了一个小小的、连我自己都很好奇的章节。 前日,一位《财经》记者小米采访我,问道:“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我答:“我希望三十年、五十年后,人们试图了解我们这代人的中国,在选择图书时,有一本侥幸是我的。” “那么,你对自己的企业有什么期望?” “我希望它健康发展,做出好的知识产品,公司能上市,员工喜欢自己的工作,并因此过上体面的生活。” “你会纠结吗?” “会的会的,一直会的。” 年轻的小米看着我,好像也提不出什么有趣的问题了。她其实挺倒霉的,碰到一个像我这样的老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