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危机过去之后,中国仍然是一个拉动全球增长的国家,因为中国体量大,而且中国的相对体量比2008年又高了一个层次。 一看科技,二看中国。对于这一点,我真心希望西方稍微有点智慧的领导者能够明白。中国还是有潜力的,中国的城镇化还没有完成,工业化也没有停顿。 对美国来说,制造业重回美国部分能实现。以后可能有两大类制造业,第一类是以中国的市场为目标的制造业,比如宝马、通用汽车,这类企业无法撤出中国。第二类就是把中国作为生产基地,利用中国的低成本生产,这类企业早晚会撤走。因为中国现在已经到了中等收入的门槛,要进入高收入国家队列。我们应该尽量做好对外商的服务,但是大势所趋,中国不能只搞一些低端的加工。所以,我们要想方设法提升内需,给中低工资水平的劳动力提供更好的就业渠道。 民粹主义抬头,但“去中国化”不太可能完全成功。因为西方国家的劳动力成本远远高过中国这样的国家。要搬回去的话,将需要大量的政府补贴。政府的财力又是有限的,真要去执行的话,也很困难。所以企业有可能向东南亚这些劳动力更低廉的市场转移,不可能完全回美国。 疫情加快了原来可能需要十年才发生变化的步伐,企业向东南亚这些劳动力更低廉的市场转移的可能性增大,中国应该顺势做好自己的内需开发、产业升级工作,主动迎接世界劳动力转型的挑战。 我相信未来若干年,全球化可能会被区域化所代替。未来世界上可能是三大贸易圈:第一个是以中国为中心的亚洲;第二个是欧盟;第三个就是北美,包括墨西哥、巴西。这三个朋友圈玩“三国演义”,估计是这样的趋势。由于国际上的互相不信任,发达国家希望自己的民众有工作,所以会把一些贴近自己市场的产业搬回去,然后会形成三个大区域、三个大市场。比如宝马就是在不同市场上布局的,宝马要把沈阳三期工程作为整个亚洲的生产基地,现在是完全自给自足的,不需要德国开工,其供应链是完整的。 来源:北京日报
创业板上市委15日召开了第二次审议会议,美畅新材、爱美客、蓝盾光电、杰美特4家企业的首发申请均获通过。 15日晚,深交所公布创业板改革并试点注册制获受理企业,包括锦州捷通铁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捷通铁路”)、江苏扬瑞新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扬瑞新材”)等4家申请IPO企业以及银禧科技、卓胜微2家申请再融资企业。 上海证券报记者注意到,新三板挂牌企业转战创业板已成常态,最新获受理的4家拟IPO企业中,捷通铁路是新三板挂牌企业。同时,多家上市公司正通过参股创业板拟IPO企业的方式,分享创业板改革并试点注册制的红利,比如扬瑞新材的股东榜就出现了上市公司奥瑞金的身影。 4家企业IPO悉数过会 7月15日,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委员会召开第二次审议会议,美畅新材、爱美客、蓝盾光电、杰美特首发申请过会,符合发行条件、上市条件和信息披露要求,其中杰美特没有需要进一步落实事项。 美畅新材等3家企业则需进一步落实事项。比如,创业板上市委要求,美畅新材在招股书中进一步披露其向隆基股份及其关联方销售占比较高的风险,并需补充披露产品价格不断下降的情况下,公司在降低产品生产成本方面采取的措施,对报告期产品毛利率的影响。 根据申请文件,蓝盾光电员工在获取订单的过程中,发生串通投标的行为,因此创业板上市委要求蓝盾光电在招股书中进一步披露相关案件情况,并向投资者充分提示相关风险。此外,蓝盾光电还需在招股书中按成本要素补充披露安装服务成本的相关情况。 爱美客需进一步落实事项是,在招股书中进一步披露2019年执行增值税简易办法征收政策对毛利率、毛利额和净利润的影响。 再迎新三板“考生” 继7月14日受理了4家来自新三板的拟IPO企业,7月15日创业板又受理了新三板挂牌企业捷通铁路的IPO申请。 捷通铁路成立于2006年7月28日,是专业从事轨道交通车辆转向架的构架、牵引装置、轴箱及定位装置等核心组成部分零部件研发设计、生产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公司产品已广泛应用于中国标准动车组“复兴号”全系列动车组、“和谐号”CRH380系列,是中车长客、中车唐车、中车浦镇、京车装备、长春庞巴迪、上海阿尔斯通等知名轨道交通车辆主机厂及零部件生产企业的合格供应商。公司本次拟募资2.73亿元,用于高铁车辆(转向架)关键零部件国产化智能制造项目等。 对比可见,此前申请创业板IPO的新三板企业,在筹备创业板IPO之前已在新三板终止挂牌,而捷通铁路获得创业板受理之前仍是新三板挂牌企业。 2017年8月4日,捷通铁路在新三板挂牌。今年7月1日,捷通铁路公告称,公司申请创业板IPO获《受理函》后,将立即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请停牌。 当前,创业板改革并试点注册制正稳步疾行,而新三板的改革也在持续推进,捷通铁路等新三板挂牌企业转战创业板的案例不断涌现,说明新三板与创业板的改革联动在不断增强,为今后新三板挂牌企业转板至科创板或创业板探路。 6月23日,证监会基于丰富新三板挂牌企业上市路径、打通中小企业成长壮大的上升通道、加强多层次资本市场的有机联系等考虑,发布了《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转板上市的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介绍,改革初期选择试点,符合条件的新三板挂牌公司,可以申请转板至上交所科创板或深交所创业板上市。 多家上市公司参股拟IPO企业 上市公司也不愿错过创业板改革并试点注册制的红利,正通过参股拟IPO企业的方式参与其中。 扬瑞新材成立于2006年7月5日,主要从事功能性涂料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现阶段研发、生产和销售的功能性涂料包括食品饮料金属包装涂料、油墨和3C涂料。其中,食品饮料金属包装涂料为公司现阶段主要的产品领域,包括三片罐涂料、二片罐涂料和易拉盖涂料等,最终应用于包括红牛、养元、娃哈哈、雪花啤酒、百事可乐等知名饮料、啤酒、食品品牌的金属包装。本次拟募资3.5亿元。 股权穿透可见,堆龙鸿晖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鸿晖新材”)持有扬瑞新材4.9%的股份,而鸿晖新材是上市公司奥瑞金的二级全资子公司。 从奥瑞金的主业可知,奥瑞金与扬瑞新材具有产业协同。2019年年报介绍,奥瑞金的主要业务是为各类快消品客户提供综合包装整体解决方案,涵盖包装方案策划、包装产品设计与制造、灌装服务、基于智能包装载体的信息化服务等。 这并非上市公司参股拟创业板IPO企业的首个案例。 7月14日,迈拓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迈拓仪表”)申请创业板IPO获受理,其最终股东中包含了上市公司新联电子。公开资料显示,迈拓仪表专业从事智能超声水表和热量表系列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而新联电子的主要业务包括用电信息采集系统、智能用电云服务、电力柜三大业务板块。
证券时报记者 叶玲珍 这个夏天,一场洪水将安徽歙县推向了风口浪尖。高考延迟登上热搜;城区、工业园区被淹损失巨大,茶企3000吨茶叶被洪水浸泡损失9000万,负责人郑老板失声痛哭的视频一度刷屏。而郑老板正是被洪灾“洗劫”过的歙县经开区百余名企业主的缩影。 7月7日,安徽歙县遭遇50年一遇洪灾。作为安徽歙县经济的“扛把子”,歙县经济开发区深陷重灾区,190余户企业和100余户个体工商户受灾,受淹面积达3.8平方公里。经初步统计,本次洪灾导致直接经济损失高达21.6亿元,其中工业企业损失惨重,达19.8亿元,占总损失的91.67%。 数据显示,2019年度,歙县财政收入为12.8亿元,7.8亿元来源于经开区。据此测算,本次洪灾直接冲走了歙县近两年的财政收入。根据歙县经开区网站公开资料,该区将力争在2020年实现园区企业总产值、财政收入分别达260亿元、10亿元。疫情叠加汛情,让上述目标的实现更显艰难。 近日,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实地走访歙县经开区多家企业,亲见园区救灾的最新情况,发现在肉眼可见的损失背后,还暗藏着不可见的隐忧;灾后重建需要靠政府扶持、社会帮助,更要靠企业自救,而成果则尚待时间来检验。 受灾严重的“漩涡地带” 扬之河边的扬之路上,聚集着歙县经济开发区最早的一批入驻企业。7月7日晚间,扬之河猛涨,整个扬之路陷入一片汪洋,最高水位达到2米,而位于扬之路的企业首当其冲,成为受灾最为严重的“漩涡地带”。 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驱车沿扬之路一路前行,虽然洪水早已退去,但被水泡过的路面和建筑,在湿热的天气下依然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马路两边,随处可见连根拔起的树木、被冲垮的围墙,显示着洪水的“余威”。 “我们以前都是在电视里面看到发洪水,没想到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在扬之路黄山俊源厂区上班的李强(化名)告诉记者,“我和老伴平时就住在厂区,7月7日凌晨4点半左右隐约听见哗哗的水声,醒过来发现鞋子都被水冲跑了,赶紧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和电筒往外跑,什么都顾不得拿了。”记者在现场看到,该厂区全是一层楼的平房,基本无处遁形。 李强和住在厂区的工友急中生智,迅速寻找厂区的最高点——高炉,并通过设备楼梯爬上高炉平台才幸免于难。“我儿子从温州给我们买的电视机刚用了一个月,就被水泡坏了,不能用了,电瓶车也报废了……”李强整理着仅剩的一些家当,无奈地摇了摇头。 “7月7日凌晨4点来到厂区抢险,前门已经进不来了,我们是从后门蹚着水过来的。不到半小时,水就涨到胸部的位置了,眼看着厂区被淹掉,我们却无能为力,当时真的很蒙。”安瑞控股集团黄山轴承产业园(下称“安瑞控股”)工会主席王明忠想起洪水当天的情况,至今仍心有余悸。 在歙县经开区,面对洪水带来的损失,“失声痛哭”的企业主不在少数。“我们老板在给我们布置救灾任务的时候,也直流眼泪,那场面好心酸。”安徽冠润汽车转向系统有限公司(下称“冠润转向”)一位现场负责人告诉记者,“入驻经开区十几年,从来没发生过洪水进厂区的情况,这次真的是数十年难遇。” 企业复产时间难预计 探访期间,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发现,歙县经开区道路穿梭最多不再是物流车辆,取而代之的是工程车辆和消防车辆,工程车辆负责道路抢修或施工,消防车辆则主要负责冲洗厂区和道路上的淤泥。据悉,政府组织了6个救援小组,并重点帮扶重灾企业开展生产自救。 “目前,我们的救灾工作正在有序推进中。”歙县经开区某工作人员向记者表示。 经过近一周的整理和冲洗,大部分厂区地面上漫及脚踝的淤泥都已经清理干净,但如何处理被洪水泡过的设备、原材料、存货,成为横在企业面前的大难题,直接影响开工进度。 记者来到位于扬之路的黄山震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震壹精密”),厂区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忙着打扫,目前厂区的淤泥已经冲洗干净,下一步就是设备等的维修必须快速跟上,恢复还是需要时间。” 距离震壹精密100米左右的安瑞控股,据当地人介绍厂区曾经绿树成荫,还设有果园,环境宜人,而今除了厂区外立面保持了以往的干净整洁外,其他部分依然略显泥泞。 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在现场看到,公司董事长翁一名头顶草帽、身着厂服在现场指挥救灾工作。 “洪水退去后,每天都有200多人在帮忙打扫,有公司员工,也有来自歙县各个地方的志愿者。目前车间和园区的淤泥都已经清理干净,但设备好多还由于泡水尚未启用,所有设备都需要一台一台检测调试之后才能重新启用,恢复生产难度很大,具体复工时间真的无法预计。”翁一名告诉记者。目前工人上班就是帮忙打扫卫生,发放保底工资。所幸,安瑞控股200余名员工至今为止没有一人离职。 同样位于扬之路的冠润转向情况也十分类似。“厂区里面100多台机床,90%以上都被水泡过了,在没有完全干透的情况下,我们不敢轻易开机,也没办法进行维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设备维修和置换的问题,无论是修还是采购新的设备,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厂区一位负责人告诉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库存处理也是个大问题,目前我们正按每小时10块钱的基础上外加计件或工时补偿,发动工人做产品防锈,尽量在受灾的情况下保证他们的薪水收入。” 作为歙县经开区的纳税大户,黄山市强峰铝业有限公司所在的集团一年贡献的财政收入近1000万,集团旗下有800多号员工。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来到厂区,看到工人都在忙着把库存从仓库搬出,放在厂区露天的广场晾晒。“清淤后,我们现阶段主要就是做仓库清理,预计2-3天就能完成了,后面就是设备维修了。”强峰铝业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对于何时复工,他表示,在一个月内复工,大概有六成把握。 当然,也有企业快速回血恢复生产的。位于扬之路的薇薇茶业,虽然受灾严重,但目前厂区已经清理干净,而且设备也已经基本修复、更换到位,预计明后天就能恢复生产。 地势稍微高些的企业,因受灾程度不大,也已快速复产。新三板挂牌公司协同轴承坐落在歙县经开区紫金路,这里地势相对较高,洪水并未漫过设备。在简单打扫之后,目前厂区已经恢复正常生产运营;旁边的博鑫纺织也已经复工,而且还在门口打起了“招聘广告”。 洪灾造成损失超过疫情 歙县经开区主要以制造业为主,大多为重资产企业,以设备为主的固定资产占比较大。洪水来袭,几年积累下来的家当一夜之间受损甚至报废,损失可想而知。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因设备维修导致的延期复工,将直接影响企业订单交付,客户存在流失风险,企业可持续发展面临挑战。 记者多次致电前述“失声痛哭”的郑老板,均未取得联系。不过记者却辗转联系到了歙县当地规模最大的茶企薇薇茶业,他们这次的损失也颇为巨大。 “3个小时泡了1个亿,等于从我口袋里拿了1个亿现金出来……”薇薇茶业负责人郑仁贵很无奈地告诉记者。在薇薇茶业某厂房门口,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看到一袋袋被洪水泡过的茶叶,工作人员表示后续都将被丢弃。据介绍,这次公司将倒掉2000多吨茶叶,价值8000多万。 “我们光设备损失就在2000万左右,原材料损失1000多万,成品损失1000多万,再加上办公用品几百万,加起来大概在五六千万。”强峰铝业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还有隐形的损失在客户流失方面,粗略估计,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恢复生产,客户还能留存50%。”目前,针对已经下了订单的客户,公司按照他们下订单时的铝价出售成品,不另收加工费;如果客户不能接受产品被洪水浸泡,将悉数安排退款。 安瑞控股在核电轴承领域钻研多年,今年刚刚实现核电控制棒驱动机构冷却风机配套电机专用轴承的量产,打破了国际垄断。然而目前的情况是,订单不乏,却无法生产。 “别看目前厂区已经基本恢复原本的样子,但已经泡过水的设备有的不能用了,有的需要修复,尤其是电器部分,这次洪灾我们预计损失有1个亿,光半成品、成品就有三四千万,设备损失大概7000多万。”安瑞控股董事长翁一名告诉记者,“疫情对我们的打击都没有这次洪灾大。我们一年的产值不到2个亿,目前利润水平也不是很高,今年6月份刚刚还了一笔贷款,本来想慢慢步入正轨的,结果又遇上了这几十年不遇的洪灾……” 对于后续的业务发展,翁一名略显担忧:“现在我们最怕的是,因为订单无法交付导致客户流失,客户没了就把企业的明天搞没了。” 安瑞控股的辛酸,冠润转向感同身受。“这场洪水对我们的影响比疫情大多了!疫情期间,设备没坏,不用花钱;生产虽然停滞但下游客户需求也同步萎缩,原材料、水、电的成本都省了,最多就是些固定成本,这跟洪水带来的损失规模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据介绍,今年很多展会都被取消,客户在没有招到新的供应商之前,会向老的供应商增加订货,以保证质量稳定。“这几个月我们的订单增长很明显,本来应该是能提产的,结果遇上了这场洪灾,前期备的货都被水泡了……”冠润厂区某负责人介绍,“很多产品过了水以后,可能会生锈,精度也会受影响。目前我们在努力做存货的拯救工作,整体来看不太乐观。” 在得知冠润转向遭遇洪灾后,前期已经支付了货款的少数客户,已经提出了取消订单需求,并要求尽快退款。这让现金流本就遭遇挑战的冠润转向更显捉襟见肘。 冠润转向上述负责人还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据初步估算,厂区150多台设备受损损失大概在3000多万,库存损失大概在1000多万,合计在5000万左右。公司目前产值每年也就六七千万,利润也就四五百万,相当于一次性亏掉了十年来所有的利润。 期待政策扶持 洪灾过后,很多企业面临“活下去”的问题。一位不愿意具名的业内人士向冠润转向表示,悲观预计,这场洪灾过后,开发区一小部分企业将面临倒闭。企业的资产负债表上,资产端严重打折,资产负债率高企,如果不能通过持续经营创造利润,极有可能引发资产负债表爆表,导致不堪重负而破产。 “我们账上的机动资金只有几万元,还好这段时间获得了几十万贷款,暂时缓解近忧。”冠润转向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不过,面对后续大额的设备维修和产品处理支出,上述负责人表示十分担忧:“目前为止,我光买防锈液就花了几十万,设备还没有开始维修……说实话,能不能撑下去还不好说,有待评估。希望政府能够给予一定的补助款,帮助我们渡过难关。” 在安瑞控股,当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问及企业现金流是否还能撑得住时,翁一名顿了一下后说道:“我现在没考虑那么多,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对于薇薇茶业来说,“活下去”的责任更重。“企业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早已不是我们一家人的公司了,还背负了很多社会责任,目前有1900多个家庭跟着我‘吃饭’,每年我们给当地政府交税几千万。”薇薇茶业负责人郑仁贵告诉记者,“所幸我们的资产还算雄厚,预计能扛过去。” 虽然如此,在尚未复工的情况下,薇薇茶业每天固定成本大概就有20万左右,如果不尽快恢复流动性,面临的考验也不小。“比起补助,我们更希望政府能给我们优惠政策,帮助复工复产,提供税收及财政政策等。”洪灾发生后,薇薇茶业已经获得了保险公司预先赔付的500万资金,地方政府也帮忙解决了3000万元贴息贷款,暂缓了企业燃眉之急。 “一下子损失那么多,现金流不可避免会承压,但目前我们还能撑过去。”强峰铝业相关负责人表示。据悉,公司目前账上现金还有四五千万,应收账款还有1个多亿,流动性尚可。但是,公司还面临其他的烦恼:保险赔付尚无定论。“我们的设备、厂房、库存等都上了保险,保额超过1个亿,不过现在能赔多少还不确定,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估计可能达不到预期。” 上述人士颇显担忧,“我们有些东西需要报废,但保险公司在核赔的时候可能会优先核定为维修,维修造价低,但容易产生安全隐患,而且后续能使用多久都无法预计。”在政府帮扶方面,强峰铝业认为目前急需政策上的指导和支持,包括财政方面的、金融方面的、税收方面的。 灾后重建信心最重要 损失已经造成,目前最重要的是鼓起勇气,抓紧自救,这几乎是园区内所有企业的心声。 “生意总要做下去,事业总要干下去,最终还是要自己面对,公司800多人还指着这份事业活下去。”强峰铝业相关负责人不经意间的表态,透露着一种异样的坚强。 作为当地企业家代表,上述人士告诉证券时报·e公司记者,他近期也接到了很多“难友”的电话,哭诉自己的受灾情况,每次他都会让对方放宽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在记者探访的企业中,几乎所有的老板都是亲自上阵指挥救灾,为员工加油打气。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尽快恢复生产。”薇薇茶业郑仁贵这两天一直马不停蹄地奔波于集团内各家企业,坐镇一线统筹调度。闲暇之时,他还会和员工、供应商开玩笑道:“挺住,大不了从头来过。” 记者从安瑞控股获得了翁一名于7月10日写给全体“安瑞家人”的一封信,他表示,“天灾面前,谁都无法躲避,灾难已成现实,损失也已经产生,我们要积极面对,也只有积极面对。” 信心支撑下的冷静后,个别企业开始从洪灾中汲取教训,总结反思。 强峰铝业表示,公司平时关注的安全生产主要聚焦于防火方面,经历过这次洪灾,发现防水演习也得纳入日常训练,必须做好相关应急预案。“比如洪水刚进厂区时,我们其实可以把办公区的玻璃门砸开,抢救一些办公电脑,保存数据资料,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损失。” 经历过这次50年不遇洪灾,强峰铝业相关负责人表示,首先想到的就是买一块高地建厂,尽量让厂区免受天灾;其次,财产险一定要买,而且在投保的时候必须要明确保险责任和理赔规则,以免在赔付环节来回折腾,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危中藏机,强峰铝业还在本次救灾过程中考验了员工和团队作战能力。 采访结束,歙县经开区下起了雷阵雨,天气放晴的瞬间,扬之路对面的山间出现了一道彩虹,引来很多工人驻足观看,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这真是个好兆头。”一位工人颇有感悟地说道。
记者从中国工商银行获悉,2020年以来,该行持续加强对制造业的金融服务,制造业公司贷款及中长期贷款余额、增量均创新高,稳居商业银行首位。截至6月末,工行投向制造业的各项贷款余额达1.85万亿元,较年初增长超2200亿元,增幅14%,高于各项贷款平均增幅。其中,中长期制造业贷款余额超5500亿元,较年初增长超900亿元,增幅21%。 据介绍,工行将服务制造业发展与做好“六稳”“六保”工作相结合,充分发挥国有大行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力军作用。工行将今年确定为全行“制造业金融服务提升年”,夯实客户基础,优化信贷结构,坚定不移地加大制造业贷款,尤其是中长期制造业贷款的投放,切实将信贷资源精准配置到制造业发展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 工行加大优质制造业企业专项资源保障,有针对性地加大对高端技术企业、产业链核心企业、复工复产重点企业的政策和资源倾斜,确定有助于发挥龙头带动作用的优质制造业企业近2500户,相应配置制造业专项信贷规模及内部资金转移价格优惠,调整分行制造业贷款利率相关定价授权,加大对制造业的信贷投放。 同时,该行加大对制造业小微企业的金融支持。上半年,工行投向制造业小微企业及个体工商户发放的普惠贷款增速远超全行贷款平均增速,制造业小微企业的信用贷款额度提升至最高1000万元。 此外,工行着力降低制造业贷款融资成本。在降低融资成本方面,工行推进存量法人客户贷款定价基准转换工作,上半年新发放制造业公司贷款利率同比下降38BP。在落实延期还本付息政策方面,该行上半年累计为5500多家制造业企业办理延本延息,涉及贷款约1000亿元。 据悉,下一步,工行将继续加强金融支持制造业的系统推动力度,加大制造业中长期贷款的投放力度,深化与制造业重点客户全面合作,进一步提高服务实体经济的精准性和直达性,切实发挥好大行“头雁”效应。
2020年是实行“两增两控”、加强银行支持小微普惠的第三年。国有大行近两年来对小微普惠业务持续发力,颇有“全行总动员”之势。 “从2018年提出‘两增两控’的新目标后,大行开始全行总动员,单户授信金额从近600万元降到了300万元,目前到了100万元,不断下沉,甚至还做了一些中小行客户群的生意,一度导致中小行有了情绪。”某国有大行普惠金融部负责人周平(化名)对记者表示。“两增”即单户授信总额1000万元以下(含)的小微企业贷款同比增速不低于各项贷款同比增速,贷款户数不低于上年同期水平;“两控”即合理控制小微企业贷款资产质量水平和贷款综合成本。 但他表示,下沉也有下沉的烦恼。例如,该行连续两年将小微企业综合融资成本下降1%,就影响到了分行、支行基层业务人员的工资包,为此总行对其进行了FTP(内部资金转移定价)补贴以提高积极性;此外,由于小微贷款的利息低至4%左右,早就低于部分地区的房贷利率,今年二季度甚至传出骗取小微普惠贷款炒房的消息,这也导致不少银行加紧自查。 大行“抢”了中小行的饭碗 据记者了解,服务小微普惠,银行主要分为三个梯队,原先各自专攻的客户有所不同,但随着大行的积极性和指标不断提升,其客户群体也不断下沉,近两年甚至“抢占”了中小银行的阵地。 具体而言,普惠小微业务的第一梯队无疑就是六大行,其贷款利率平均约4%,年初为了抢客户、满足监管的降价考核,一度跌至3.5%;第二梯队则是各类股份行,鉴于其资金成本高于大行、盈利诉求更强,因此对小微普惠的贷款利率平均为6%~7%;第三梯队是各地城商行、农商行等中小银行,贷款利率约为8%~12%。 周平提及,以六大行为主的国有大型银行起步于公司业务,长期以来积累了丰富的公司大客户资源,因而一般在发展普惠金融过程中,主要是采取围绕核心企业做上下游的产业链金融模式。比如对上游,核心企业往往对供应商有6个月左右的账期,银行与核心企业合作,推出针对供应商的应收账款融资(质押、保理或商票贴现);对下游,核心企业往往要求经销商预付货款,银行与核心企业合作,推出针对经销商的预付款融资。大行的另一个优势是规模大、管理规范以及国有品牌,因此银政合作成了落脚点。 “但由于大行近年来不断降低户均授信额度、企业下沉,逼得以前户均授信额度100万元的小行开始去做乡镇企业,户均授信额度可能只有十几万元,这包括得益于技术发展的那些外卖平台上的街边店。”他称。 事实上,现在大行的小微贷款定价平均仅4%,抵押贷款利率约3%,信用贷款利率约5%。周平算了一笔账,刨去资金、人工、风险成本,业务实际上是在盈亏平衡点上下波动,“现在鉴于疫情因素,资产质量有下跌的趋势,但就算亏本,行内要求也要把这个业务做大,目的则在于拓展小微客户基础”。 对一些科技企业的扶持就是典型案例。周平称,银行当时仅给某苏州科技企业贷款了100万元,但几年后这家企业在科创板上市。“当时的信用贷款采取了风险分担的机制,即银行承担80%,政府基金承担20%,其他则由担保公司或保险公司分担。科技企业分不同的成长阶段,目前银行的介入已经不断前移,从成熟期提前到了初创期,甚至是种子期的后期。当然,银行的风险判断能力稍弱仍是一个‘短板’。”周平说。 总行仅给普惠业务FTP补贴 要真正推动一件事的根本就是解决激励机制。早前,总行虽希望推动普惠小微业务,但业务条线和分支机构开展小微企业业务的积极性不高。 “总行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为普惠业务提供了FTP补贴,” 周平表示,“简单来说,分行有经济利润的考核,而做普惠业务属于‘让利’,现在贷款降价导致的损失由总行弥补,例如贷款定价从6%到了5%,这1%由总行直接补掉,总行还是以6%来算分行的利润。这对于总行而言压力也不小,毕竟贷款定价连续下降了3年,前两年分别下降1个百分点,今年为0.5个百分点,因此今年所有其他项目的FTP补贴都取消了,只有普惠业务的补贴保留。” 其他银行也有类似不同程度的FTP优惠。如:交通银行对本年度新发生的MPA(宏观审慎评估)口径普惠贷款,逐笔给予105BP(基点)的奖励。分行普惠贷款计划完成率若在150%(含)以上,超出部分将额外获得50BP的奖励。分行将从总行获取的FTP奖励全部转移到支行,补充支行经营利润,激发支行开展普惠业务积极性;光大银行在FTP方面给予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减点优惠110BP。河北银行对普惠型小微企业及疫情防控相关领域企业贷款实行了较其他贷款业务降低50BP的优惠政策。 “今年在疫情影响下,资产质量的压力在上升,但事实上外贸型企业过去两年就已面临挑战,今年企业整体情况比预想的好一些,贷款延期的措施帮企业喘了一口气。部分跨境电商企业反而逆势增长。”周平称。 严防资金违规进入房市 另一大挑战则在于,由于普惠业务的利率太过具有吸引力,这还吸引了部分炒房者的注意。 早在4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深圳中支货币信贷处发布《关于房抵经营贷资金违规流入房地产市场情况的紧急自查通知》,要求各家银行自查房抵经营贷余额、贷前准入情况、贷款管理情况等。 “其实,所有的关键点在于‘真实’,即贷款企业是否真的是小微企业,还是空壳?”周平告诉记者。 根据他的经验,小微企业和一般企业最大的差别在于,小微企业企业主的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分得并不明确,多数小微企业既有企业执照,又有个体工商户执照,“有的经营流水从企业账户走,有的直接走个人账户。这与其交易习惯和便利度有关,”他称,“因此你很难说这笔资金究竟是进地产了,还是去经营了。” 他表示,要防止个人成立空壳企业来骗贷,为此银行建立了筛查机制,即对刚成立的小微企业仅提供结算服务,但暂时不做融资服务,需要待其经营半年或一年后再做融资服务,经营年限的要求就卡掉了一波想要赚政策红利的“空壳公司”。 对经营主体的判断也至关重要。例如,资金用途的管控固然重要,但又恰恰很难。“我们能管的仅是本行系统内的资金,如果转移到了其他银行或再绕几圈,是很难监测到的。尤其是在一个账户中的资金,银行难以判断企业究竟是拿自己的资金,还是拿银行贷款去买房。只要经营主体是真实存在的,且如果企业每月需要100万元的周转资金,而银行给企业的贷款和企业资金缺口之间的关系是合理的,那么资金池的使用可以由企业自己决定。”周平称。 当然,银行也加强了对资金流向的智能管控。首先银行从支付端就会进行管控,若发现企业的直接交易对手有问题,即资金进入了房市、股市,银行系统会马上停止资金支付;在贷后环节,银行一旦发现短时间内存在金额问题,银行客户经理会立即跟进,并及时收回资金。
继6月底山东省一次性公开40个国企混改项目后,7月13日,山东省又再一次宣布了其省属4户重要国有骨干企业的重组方案,即能源领域的山东能源集团与兖矿集团实施联合重组;交通领域的山东高速集团与齐鲁交通集团实施联合重组。一时间,山东省国企改革被进一步推至“台前”。 事实上,此次山东省“大手笔”推进其省属企业联合重组,业内早有预期。这一方面是因为在今年初的山东省两会期间,山东省国资委党委书记、主任张斌曾明确表态,今年山东省国资委将结合非主业清理工作,大力实施省属企业间战略性横向重组;随后,张斌又于5月15日在山东省政府新闻办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今年年内,山东省将完成8户左右省属企业战略性重组任务。除此之外,国家发改委在今年6月18日发布的《关于做好2020年重点领域化解过剩产能工作的通知》中再次明确,要统筹推进煤电联营、兼并重组、转型升级等工作,促进煤炭及下游产业健康和谐发展。 中国企业联合会研究部研究员刘兴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此次山东省在煤炭、交通领域推进的同类产业整合,是国有企业专业化整合战略的有效落地。长期以来,国资国企改革一直都在推动国有企业实施战略重组或是专业化整合,其目的就在于通过优化资源配置,来进一步增强国有企业竞争力,提升国有企业效益。 需要关注的是,此次山东能源集团与兖矿集团正在进行的联合重组,“对内”不仅有利于优化资源配置效率,“对外”也将进一步改变国内煤炭行业格局。而结合中国煤炭工业协会数据来看,此次重组后的新山东能源集团,将成为仅次于国家能源集团的第二大煤企,也将是我国第三个年产量超过2亿吨的煤企。 从当前煤炭领域的重组整合模式上看,中国企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李锦告诉记者,这主要可以分为五个模式:一是特大型煤炭企业的“强强联合”,并兼并重组中小型企业,比如此次的山东能源集团与兖矿集团重组;二是煤电一体化联营;三是围绕主责主业进行行业内部整合;四是煤炭资本管理平台成为兼并重组的新力量;五是借力混合所有制改革而推进的企业重组整合。 “虽然我国煤炭领域先后实施过几次较大规模的资源整合,并关停了大量中小煤矿,但总体上看,产业集中度和产业竞争力依然不高,资源配置仍较为分散,且多数煤矿企业的效率也并不理想。”刘兴国认为,通过进一步深化煤矿企业的重组整合,可以在提升产业集中度的同时,增强煤矿企业技术研发能力和装备技改能力,从而提高煤矿企业的生产自动化水平;这一方面可以提高运行效率,另一方面也可以提升煤矿企业的运营安全。 值得关注的是,结合过往经验来看,无论是央企或是地方国企,其推进的重大重组整合时间窗口,多数都集中在下半年。比如仅从央企层面来看,在过去四年先后实施的11起重组整合中,有9起均发生在下半年。 刘兴国称,此次山东省省属企业集团层面的合并同类项,对未来中央企业与地方国有企业的专业化整合,都具有一定的改革导向性作用。预计今年下半年,一些酝酿已久、方案趋于成熟的央企及地方国企并购重组,也将陆续推出,从而给趋于活跃的资本市场带来新的题材热点。 记者据同花顺统计数据得知,按首次公告日且剔除交易失败案例计算,今年以来截至7月14日16时,A股市场共发生1014起并购重组计划,属于上市国企(包括央企国资控股、省属国资控股、地市国资控股以及其他国有这四类)的有297起,共涉及243家上市国企。从实施进度上看,在上述297起并购重组计划中,62起已完成,235起正在进行中。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是,这种调查显然应该是基于相对全面、客观、真实的信息,而非片面、主观、臆想的推论。否则,调查就可能会形成误导。 最近,某部门开展了一次对十余家企业的专题调研,得出融资难、融资贵问题比较突出的结论。其中言之凿凿的一个论据是,某企业近期新增1亿元贷款中,仅1000万元是央行专项再贷款,这1000万元专项贷款利息在3.8%左右(从调研时点及利率判断,或并非央行专项再贷款),另外9000万元贷款利率在4.7%左右。调查者由此得出“融资贵问题凸显”。 毋庸讳言,当前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但调查报告将4.7%的利率与3.8%左右的央行专项贷款利率比较,这样的神比较,不禁让观者哑然。幸好没有将贷款利率与疫情之下银行对部分企业提供的免息贷款比较,否则银行家们真要哭晕了! 4.7%的利率高还是低? 贷款利率高还是低,显然取决于利率的参照系。且不说依据如此小的调查样本就得出如此宏观判断之草率,仅以一般商业性贷款与央行专项贷款利率相差的0.9个百分点,就得出融资贵问题凸显,显然不够客观严谨。 其实,但凡有一点市场理念的人都不会把商业性贷款利率与政策性或特殊时期的政策性利率安排去比较,都不应混淆政策情分与市场本分的边界。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不应因为享受了政策优惠的情分,就忘记自己市场的本分,忘记信用社会最基本的规则。 在LPR利率报价体系下,4.7%的利率相当于1年期LPR+65BPS(3月份LPR报价为4.05),或LPR报价基准上浮16%;而WIND数据显示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加权平均利率为5.08%,平均上浮幅度为25.4%,相当于1年期LPR+103BPS。从LPR机制下银行机构贷款利率实际幅度情况看,实施LPR加点的贷款占比达77.62%(见下表),其中加点50BPS—150BPS的占比最高,为24.7%。 数据来源:Wind 可见,4.7%的利率水平,其加点上浮幅度处于常规区间,实际则低于银行市场平均水平,更不用说与民间融资利率比较了。以温州地区民间融资综合利率为参照,7月9日民间借贷服务中心利率16.34%,小额贷款公司放款利率16.73%,民间资本管理公司利率15%,其他市场主体利率达22.73%(见下表) 数据来源:Wind 如果与银行负债成本比较,4.7%的利率应该算是“良心”利率了。虽然相较于1.5%的银行储蓄存款利率,4.7%的贷款利率仍可获得较大利差;但在存款资源日渐稀缺情况下,主动负债能够提供给银行的利差空间则抓襟见肘。WIND数据显示的7月9日利率,1年期银行理财产品预期年收益率达3.86%,已超过LPR3.85%的报价基准(见下表)。 数据来源:Wind 可见,从银行负债成本状况看,利率4.7%的贷款显然属于微利贷款。尽管近年来监管部门在持之以恒推动降低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融资成本;但是,把小微企业贷款利率降到基准利率之下,显然有违商业可持续原则,也非监管部门所鼓励的。按照“保本微利”、商业可持续的原则来定价,才是银保监会倡导的方向。 融资贵的账该怎么算? 贷款利率高还是不高,无疑是相对直观的,通过市场横纵向比较可以一目了然。但一定的利率水平比(如4.7%)究竟属于贵还是不贵,则需另当别论,其中包含利率定价合理性问题。 如同任何商品一样,贵与不贵不能简单以价格而论。按照商业可持续的原则,贷款利率决定的核心是资金供求状况。因此,贷款利率合理与否,实际上需要兼顾资金供需双方的利益,既要权衡银行负债成本、营销成本等自身因素及由融资主体风险状况等决定的经济资本占用,也要考虑与企业的承受能力。 从个体角度出发,在融资贵问题上往往掺杂着诸多感性层面的认识,不同主体、不同盈利水平、不同成本管理能力的企业对资金价格的敏感性显然存在较大差异。但是,从市场的角度研判,融资贵与不贵终究有其相对客观的认知,而不能全凭感觉甚至幻觉,尤其需要摒弃各种偏见。因此,在讨论融资贵问题时,至少需把握三点: 一是不应忽略银行负债端成本及盈亏平衡。脱离银行负债成本,片面讨论融资贵问题显然有失偏颇。尽管央行一直试图引导银行负债成本下降,但终究存在一个隐性底部,这就是存款人的利益。考虑CPI、PPI因素,存款利率客观上应该存在一个支撑位;而这势必通过负债成本传递到资产端,并从盈亏平衡角度决定贷款利率的下限。从定价原理上,一定的负债利率水平决定了一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如果银行的贷款定价真正体现了成本与风险,真正按照利率覆盖风险的商业可持续原则,则利率高一点并无可厚非。按照银保监会此前的一项测算,小微企业贷款如果风险控制得好,不良率控制在3%以下,利率盈亏平衡点应该是5%-5.7%。如果把定价定在5%-5.7%之间,这样的贷款才能实现“保本微利”和商业可持续。 二是不应忽视融资方的风险。利率与风险匹配是判断融资贵最基本的原则。一方面,利率覆盖风险是商业可持续的核心要求。对于缺乏有效抵押担保、风险较大的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银行要么通过适当提高贷款利率,以期从整体上实现收益对风险的覆盖;要么走向信贷配给之路,将信贷资源向大型、优质企业倾斜,加剧小微企业融资困难。另一方面,即使银行贷款定价基本合理,但相对于产业层次低、附加值低、资源消耗高的小微企业微薄的利润空间而言,再低的贷款利率也可能是不堪承受之重。此外,企业高负债率导致其绝对融资成本在总成本中占比较高,也是“融资贵”的一个不容忽视的、甚至是更内在的因素。近几年来,我国企业负债水平上升较快,由于企业盲目扩张、杠杆率过高、融资过度,产生持续的融资需求,特别是过剩产能行业和地方融资平台等形成的旺盛信贷需求,成为企业融资成本上升的直接推手。 三是不应将民间融资的“锅”让银行背。现实中,为什么企业对银行“融资贵”的诟病不断?除了客观存在的一些银行乱收费现象外,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就是简单地将企业融资成本高等同于银行贷款利率高,忽视了企业融资成本构成的复杂性。随着融资渠道多元化,企业除了通过银行融资外,往往还通过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及民间融资等渠道融资,而后者的“价格”实际上远高出银行的贷款利率,银行贷款利息成本仅是企业综合融资成本中的一部分。不幸的是,银行往往成了企业融资成本高的“背锅侠”。 融资贵问题该怎么看? 其实,面对低如4.7%的利率仍大呼融资贵的企业或许并不多,但是抱有这种简单地、凭感觉、以我为主思维的则大有人在。某种程度上,所谓融资贵源于不同企业不同的感觉、不同的利息承受能力甚至于幻觉。正因为如此,无论什么时候,融资贵的呼声从未断绝,相信在可预见的未来,这种声音仍将延续。期间杂音频乃,尤需当局者仔细分辨,客观对待。所谓“一犬吠形,百犬吠声。”笔者在此并非完全否认现实中利率偏高情况的存在,而是认为应合理看待利率高低的问题,不应人云亦云、无病呻吟。 客观地看,某种程度上融资难与融资贵处于跷跷板的两端,二者不可相提并论。商业银行按照商业可持续原则,通过利率覆盖风险来缓释小微企业信息不对称问题,既是缓解融资难的手段之一,同时又可能导致一定时期小微贷款利率的上升,加剧“融资贵”问题。因此,不能割裂地理解“融资难”与“融资贵”,忽视了二者的对立统一关系,否则可能影响我们在推进小微金融服务方面的政策效果。在当前情况下,应将“融资难”作为主要矛盾,“融资贵”作为次要矛盾。若片面强调二者的同一性,将二者相提并论,既要求银行努力加大对小微企业的信贷支持,缓解“融资难”问题,又要求银行定价低,显然背离商业可持续的原则,可能令商业银行在信贷支持小微与风险风控间无所适从,而且还可能损害正在推进的利率市场化进程。 诚然,在现行体制下,股权结构不合理及其所决定的银行内部考核激励与约束机制的不科学,以及利率市场化程度的不充分,都将对银行机构定价行为产生一定的扭曲,表现为一定时期、一定区域融资贵问题的存在。不排除个别机构“以我为主”,基于企业的经营状况、偿债能力及潜在风险的评估,定价水平过高;也包括一些附加的、不合理的收费以及附加条件导致企业实际综合融资成本的上升。因此,从银行体系看,缓解“融资贵”问题,主要是减少各种隐性成本(或让隐性成本显性化),引导银行机构强化“以客户为中心”理念,按照商业可持续原则科学合理定价,关键是督促商业银行改进顶层设计,纠偏银行股东层一味追求高回报的利益取向。 从企业层面看,则应该强化市场理念,更客观地看待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一方面,应努力增强自身资本积累能力,强化流动性管理,合理安排融资结构,降低债务杠杆及利息负担;另一方面,应加快自身转型升级,提高产品与服务的附加值,提升自身盈利能力,提升对融资成本的吸纳、消化能力,这是走出“融资贵”困惑之王道。目前,从中央对地方,对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特别是小微企业高度重视,“三服务”(服务企业、服务群众、服务基层)“百行进万企”等围绕完善金融服务的举措纷纷出台,无疑为金融更好地对接实体经济、对接企业金融需求创造了更直接的路径。但是,作为被走访、调查的企业而言,应该用好每一次机会,真实、客观地反应所面临的困难和问题,恰如其分地表达自身的诉求,切不可任性而为。 或许,很多人都信奉“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这未必适合所有的场合。需知,任何主观臆断、人云亦云的呼声,不仅不利于银企增进互信、改善信用环境,而且容易扰乱视听,引起调研者的误判,误导上层决策。更现实的是,各种不负责任的问题反映,通过“三服务”机制传导将牵扯诸多部门的力量与精力,导致社会资源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