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下半年,多地陆续出台行动方案加码促消费。《经济参考报》记者获悉,近期包括上海、浙江、山东、云南等地都出台了新的促消费举措,其中,大宗消费、夜间消费等领域成为热点,并在物流建设、商品追溯等流通环节和质量保证方面加大融资、用地、税收优惠政策扶持力度,进一步畅通产销循环。专家认为,随着支持政策落地,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引领作用有望进一步强化,经济韧性也将进一步显现。 7月10日,在广州召开疫情防控复工复产新闻发布会(促消费系列活动专题),市商务局负责人表示,下半年广州促消费活动将涵盖时尚、汽车家电等重点消费品、5G等新兴消费热点,助推广州市消费升级。 7月8日,上海市商务委副主任刘敏在新闻发布会上介绍,下半年会继续巩固“五五购物节”成果,通过板块轮番启动,做到消费市场热度不退、力度不减、亮点不断。将用足用好促进汽车消费政策组合拳,组织上汽等企业继续开展汽车品牌大联展、以旧换新等促销活动。 之前,深圳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激发消费活力促进消费增长若干措施的通知也明确,对消费者“以旧换新”购买小汽车(含新能源车)给予一定奖励。还将鼓励发展绿色和智能消费。联合生产厂家和家电销售企业实施家电“以旧换新”和智能产品补贴计划,对消费者新购部分智能数码产品和节能家电产品,按实际购买价格的10%给予补贴,每位居民最高补贴1000元。 浙江、云南、山东等地出台的下半年促消费举措中,也都涉及新一轮汽车下乡、家电及5G通信产品“以旧换新”等刺激消费政策。 另外,夜间经济成为重要发力点。其中,深圳在促消费措施中提出,以“夜深圳·潮生活”为主题,举办灯光夜市、泼水节、草地音乐节等特色夜市活动,打造一批夜间消费网红打卡地。上海表示,将把握盛夏季节优势,丰富夜间消费场景,提升夜间经济品质,进一步繁荣夜间消费市场。烟台则聚焦打造滨海一带,以及滨海广场、芝罘仙境、万达商贸综合体等“一带十一区”夜间经济集聚区,繁荣“夜游、夜娱、夜食、夜购”等消费业态。 记者注意到,在挖掘上述热点领域的同时,本轮促消费还着眼于打通物流建设、商品追溯等商品流通环节和质量保障。 在物流建设领域,多地都出台了相关文件。新疆7月3日印发《自治区关于促进消费扩容提质加快形成强大市场的实施方案》,明确将进一步完善优化快递物流设施布局,推进地州中心城市航空、公铁陆运集散中心及中小城镇快递配送中心建设。 山东省发展改革委7月6日发布《关于山东省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提出,实施“快递进村”三年行动计划,着力推动邮快合作、快快合作、快交合作、快商合作等模式。 云南也在近日推出的《支持特色农产品加工和冷链物流建设政策措施》中提出,将结合该省现代物流产业“十四五”规划编制工作,进一步加强农产品冷链物流设施的规划布局,鼓励和支持企业推广使用冷链先进装备与技术。 下一步,要在提振基建上进一步下功夫,长短结合抓好补短板。“这既是带动投资带动生产之举,也是为现代化城市体系、产业体系、生态环保体系提供高水平基础支撑和保障,从长远看也是为我们第二个百年目标打好基础,为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打好基础。” 具体而言,张立群表示,下半年要围绕全局长远规划蓝图,尽快确定一大批重大工程项目,包括城市地下综合管廊体系、高水平污水处理体系、高水平垃圾处理体系、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大江大河高水平治理工程、高标准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等,都要加快谋划建设全局性长远性大工程。“这是一篇大文章,要切实谋划好。这样的话,就可以将两会上安排的财政、金融资金充分调动起来,‘好钢用在刀刃上’,进而提振投资,带动重化工原材料、零部件、能源、工程机械等多个方面企业的订单显著增加,带动企业开工率提高,进而拉动就业、居民收入全面恢复,实现扩大消费的目标。” 张立群强调,下半年要进一步抓好政策落实,进一步发挥好扩大内需战略的综合成效,这决定着我们全年经济社会既定发展目标的实现。“我们有超大规模国内市场,有强大的生产供给体系,只要加大宏观政策实施力度和切实提高政策实际效果,把我们的优势充分调动起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打赢三大攻坚战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本文由公众号“苏宁金融研究院”原创,作者为苏宁金融研究院副院长薛洪言,首图来自壹图网。 社交平台上,类似“信用卡是否毁了年轻人”的讨论比比皆是: 夸赞者有之,称信用即信任,感谢银行赋予自己的信任; 警惕者有之,称信用卡是消费主义的帮凶,莫要上船,否则步步深陷; 控诉者也有之,倾诉自己如何一步步背上沉重的债务,成了卡奴。 信用卡是否毁掉年轻人,一向争论不休,银行人通常一笑了之。 很多问题,只能一笑了之。可如果他们意识到信用卡市场正面临着怎样的变局,再淡定的银行家估计也坐不住了。当前,一场多方参与、蓄谋已久的信用卡围猎战,早已拉开大幕! 相遇、重叠,短兵相接 2019年末,国内信用卡持卡人约3.5亿人。同期,央行有信贷记录人数约5.5亿人,未被信用卡覆盖的2亿缺口,正在被花呗、任性付、白条等代表性消费贷产品填补。 2015年前后,电商系消费金融产品相继推出免息功能,为购物消费赋能。这类产品,既让申请不到信用卡的人享受到30天免息的服务,又通过6期免息、12期免息、24期免息等大促羊毛,俘获了大批持卡人。 当时,花呗们与信用卡客群互补、场景互补,相安无事。但同任何商业故事的演变逻辑一样,生存与发展的需要,总会让双方相遇、重叠,直至短兵相接。 先是客群的重叠。2015年以来,银行信用卡走向大扩张,四年间,在用发卡量从4.32亿张增至7.46亿张,应偿信贷总额从3万亿元增至7.59万亿元。大扩张的秘诀,在于搭上互联网平台的流量红利,不断推进客群下沉。 与此同时,互联网产品则在不断向上拓展用户边界。早在2016年,花呗用户就已经过亿,其中,90后占比接近一半;到2019年,用户数已突破3亿,具备了国民产品的特征,用户年龄结构更趋平衡,90后占比下降(根据人口普查数据,15岁以上人口中,90后占比仅为23%)。 一下一上中,双方客群越来越重叠。 再是场景重叠。此前,信用卡是全场景支付工具,而电商系分期产品仅局限于电商生态内。随着支付宝、苏宁支付等支付工具的破圈,电商系分期产品已经突破了使用场景的桎梏。 比如花呗,除依托支付宝外,还可通过分期插件和API插件独立接入各种消费场景。从展示优先级、促销优惠补贴上看,通常比信用卡给力。 客群重叠、场景重叠后,短兵相接的战争必然要打响。 漂亮的一击 2019年2月,支付宝发布《关于信用卡还款服务规则的公告》,对信用卡还款征收手续费。 当时的主流解读聚焦于两点,除了官宣的降成本,另一点就是夯实资金闭环,鼓励用户用其他平台中的钱去还信用卡,支付宝的钱还留在支付宝内。 事后看,还有一点被大家忽视,即间接瓦解用户的信用卡支付习惯。 2019年7月,中国新经济研究院联合支付宝发布《90后攒钱报告》,里面提到一个有意思的数据,即90%的90后使用花呗消费,并非是没钱,而是想利用免息期省钱。 比如,一笔1000元的订单,余额宝里的资金付得起,但我选择用花呗免息支付,30天后还款,期间这笔钱躺在余额宝中赚利息(假设年化收益率3%),生息2.47元。 2.47元是条蚊子腿,但90后的消费特点一贯是“30元的奶茶说买就买,5块钱的运费坚决抵制”,理财利息虽少,他们是在乎的。 花呗的免息消费省钱功能,信用卡也有。但是,如果还信用卡收手续费,为了节约手续费,干脆只用花呗好了。 所以,微信、支付宝对还信用卡收费以后,间接的效果就是诱导用户减少信用卡的使用。 很多人讲,银行APP、云闪付APP,都可以免费还款啊。问题是,90后的零钱存在余额宝中,通过银行APP还款,先要把钱提现至银行卡,提现也是要手续费的。 信用卡还款收费,用户抱怨连连,看似支付巨头给银行APP卖了个破绽,实则在重塑用户“免息支付”习惯上,打出了漂亮的一击。 这一击,看似绵弱,却影响深远。 星火燎原 过去几年,市场中还有一个大变化。 经历过消费金融风口的洗礼,借款人变得愈发理性。高息贷款成为最大的恶,5.5亿借款人(指央行有信贷记录的人)全面涌向中低息贷款产品,利息空间收窄,同质化加剧,竞争空前激烈。 突出的表现就是新客获取越来越难,头部平台不约而同强化存量用户运营,追求复借率。 以360金融为例,2020Q1的季度复借率已升至84.9%。类似趣店等平台,早在2018年复借率就达到90%以上,几乎成了缺乏新鲜血液注入的封闭系统。 越倚重存量用户,就越倚重用户运营。 过去一年,消费贷产品在运营上涌现很多新探索: 分期商城成为标配,个别机构还持续投入,如邮储银行的购物场景——邮储食堂打出“补贴、折扣”牌,大力扶持自营购物场景; 降息提额成为标配,复借享利率折扣、分期可快速提额,个别机构还不遗余力为用户创造提额机会,如支付宝,可冻结余额宝为花呗提额; 自建场景不遗余力,如招行APP,饭票、影票两大场景外,内容社区也做得有声有色; 试水付费会员制,类似电商平台的付费会员,借款人可轻松赚回会员费,前提是多复借、保持粘性; …… 真正把用户运营做成一款产品的,则是消费贷产品的信用卡化。 2019年7月,我写过一篇文章《消费贷正在信用卡化》,讨论消费贷全面向信用卡演化。很多机构在底层把消费贷款与银行二类户相连,让消费贷附身银行借记卡,再鼓励用户在第三方支付中绑卡,从而把消费贷款变成类似信用卡的支付工具,连接无限场景。 不过,遗憾的是,很多类信用卡产品,虽然挂靠支付工具,却没有提供免息期,依旧是“付息消费”模式,在体验上还不能与信用卡硬碰硬竞争。 现阶段,仍然只有带消费场景的巨头,愿意推出带免息期的分期产品,远的如花呗、任性付,近的如美团推出的月付。 月付推出后,市场只看到月付对花呗的冲击,却忽略了其在美团生态内对信用卡的挤出效应。 随着越来越多的场景巨头推出类信用卡产品,信用卡要到哪里找场景呢? 那些缺乏场景的消费贷巨头,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为激活存量用户,在已推出的类信用卡产品中附加免息功能,也只是时间问题。 星火燎原,消费贷巨头围猎信用卡的大幕,已经开启。 主动撤退 银行似乎还未意识到竞争的到来,他们在忙着战略收缩。 以招行和浦发为例,这两家银行是这一波信用卡大扩张中的佼佼者,浦发2017年新拓展持卡人超过千万(口径为新增流通户数),招行2018年新拓展持卡人超过千万,但它们并未高歌猛进、扩大胜果,而是在最风光的时候踩了刹车。 在浦发银行的年报中,2017年对信用卡的表述是“成功打造浦发信用卡特色消费金融之路”,2018年调整为“以信用卡为第二极的多极发展格局”,2019年不再提信用卡的战略定位。 2019年,浦发新拓展持卡人降至269万户,招行降至648万户。 背后的原因,一是对不良率的警惕。2019年末,浦发信用卡不良率2.3%,较两年前升高近1个百分点;招行信用卡不良率1.35%,较两年前提升0.24个百分点。 二是夯实存量用户。高速增长期,好瓜坏果都捡到筐里,追求的是规模;基础夯实期,要把烂果子挑出去,追求的是质量。 这种策略无可厚非。如Capital One就认为,信用卡行业存在“20/125”效应,即20%的好客户贡献了125%的利润,多出来的25%用于弥补坏客户的亏损。 对于普通商品,客户价值最低为零;信用卡用户的利润贡献则可以为负。所以,银行警惕坏用户、挑出坏用户很重要,也很必要。 问题是,当信用卡业务遭遇围猎时,无视挑战、主动撤退,选错了时机。 谁在犯错? 银行在撤退,互金在补位。 在双方眼里,你笑我是铁憨憨,做了接盘侠;我笑你太保守,把市场拱手相让。一个着眼风险,一个着眼发展,双方都有坚实的理由,但相背而行,总有一方在犯错误。 按照银行的一般发展节奏,高速增长两三年,慢慢消化三五年,如此不断循环,就能可持续发展。 但现在的问题是,稳定而封闭的生态已经被打破,有了新的竞争者。 在市场竞争的压力下,这些新进入者在加速“入侵”持卡人群体:努力扭转他们的用卡习惯,蚕食信用卡的支付交易份额。 这个时候,银行自顾自地“慢慢消化三五年”,最后恐怕会变成“慢慢融化三五年”:不但新用户数量萎缩,存量用户也会加速流失。 前两年,消费贷款的主战场是现金贷,信用卡业务和信用卡客群,都是银行的后花园,银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两年,客群上移、竞争加速,信用卡业务和信用卡客群已经成为所有消费贷款机构瞄准的主战场。 2019年末,主流银行的信用卡贷款余额增速全面放缓。一般的解读是银行主动为之、主动放慢步伐。这个解读有数据支持,比如新增持卡人的快速下降,比如不良率的抬升。 但真相往往被掩盖在表象之下。有没有可能增速下滑形成100的缺口,只有60源于主动收缩,还有40源于竞争效应下的份额缩水呢? 很有可能。 随着消费贷款的信用卡化,越来越多的持卡人有了更丰富的“免息消费”选择,信用卡早已不是唯一的工具。只是用户的用卡习惯转变,被银行的战略收缩掩盖,不易被发现而已。 该轮到信用卡了 前几日,有个玩卡的朋友向我倾诉,在一次又一次的温暖升级下,江湖公认的“四大神卡”相继走下神坛:权益缩水,门槛提升,持有体验越来越差了。 我告诉他,不着急,等银行意识到互金巨头的竞争,肯定还要加大投入,那些神卡还有机会再次神气起来。 很多人调侃,每一个传统行业,都值得用互联网重做一次。零钱理财做到了,消费贷款做到了,接下来,该轮到信用卡了!
社交平台上,类似“信用卡是否毁了年轻人”的讨论比比皆是:夸赞者有之,称信用即信任,感谢银行赋予自己的信任;警惕者有之,称信用卡是消费主义的帮凶,莫要上船,否则步步深陷;控诉者也有之,倾诉自己如何一步步背上沉重的债务,成了卡奴。信用卡是否毁掉年轻人,一向争论不休,银行人通常一笑了之。很多问题,只能一笑了之。可如果他们意识到信用卡市场正面临着怎样的变局,再淡定的银行家估计也坐不住了。当前,一场多方参与、蓄谋已久的信用卡围猎战,早已拉开大幕!相遇、重叠,短兵相接2019年末,国内信用卡持卡人约3.5亿人。同期,央行有信贷记录人数约5.5亿人,未被信用卡覆盖的2亿缺口,正在被花呗、任性付、白条等代表性消费贷产品填补。2015年前后,电商系消费金融产品相继推出免息功能,为购物消费赋能。这类产品,既让申请不到信用卡的人享受到30天免息的服务,又通过6期免息、12期免息、24期免息等大促羊毛,俘获了大批持卡人。当时,花呗们与信用卡客群互补、场景互补,相安无事。但同任何商业故事的演变逻辑一样,生存与发展的需要,总会让双方相遇、重叠,直至短兵相接。先是客群的重叠。2015年以来,银行信用卡走向大扩张,四年间,在用发卡量从4.32亿张增至7.46亿张,应偿信贷总额从3万亿元增至7.59万亿元。大扩张的秘诀,在于搭上互联网平台的流量红利,不断推进客群下沉。与此同时,互联网产品则在不断向上拓展用户边界。早在2016年,花呗用户就已经过亿,其中,90后占比接近一半;到2019年,用户数已突破3亿,具备了国民产品的特征,用户年龄结构更趋平衡,90后占比下降(根据人口普查数据,15岁以上人口中,90后占比仅为23%)。一下一上中,双方客群越来越重叠。再是场景重叠。此前,信用卡是全场景支付工具,而电商系分期产品仅局限于电商生态内。随着支付宝、苏宁支付等支付工具的破圈,电商系分期产品已经突破了使用场景的桎梏。比如花呗,除依托支付宝外,还可通过分期插件和API插件独立接入各种消费场景。从展示优先级、促销优惠补贴上看,通常比信用卡给力。客群重叠、场景重叠后,短兵相接的战争必然要打响。漂亮的一击2019年2月,支付宝发布《关于信用卡还款服务规则的公告》,对信用卡还款征收手续费。当时的主流解读聚焦于两点,除了官宣的降成本,另一点就是夯实资金闭环,鼓励用户用其他平台中的钱去还信用卡,支付宝的钱还留在支付宝内。事后看,还有一点被大家忽视,即间接瓦解用户的信用卡支付习惯。2019年7月,中国新经济研究院联合支付宝发布《90后攒钱报告》,里面提到一个有意思的数据,即90%的90后使用花呗消费,并非是没钱,而是想利用免息期省钱。比如,一笔1000元的订单,余额宝里的资金付得起,但我选择用花呗免息支付,30天后还款,期间这笔钱躺在余额宝中赚利息(假设年化收益率3%),生息2.47元。2.47元是条蚊子腿,但90后的消费特点一贯是“30元的奶茶说买就买,5块钱的运费坚决抵制”,理财利息虽少,他们是在乎的。花呗的免息消费省钱功能,信用卡也有。但是,如果还信用卡收手续费,为了节约手续费,干脆只用花呗好了。所以,微信、支付宝对还信用卡收费以后,间接的效果就是诱导用户减少信用卡的使用。很多人讲,银行APP、云闪付APP,都可以免费还款啊。问题是,90后的零钱存在余额宝中,通过银行APP还款,先要把钱提现至银行卡,提现也是要手续费的。信用卡还款收费,用户抱怨连连,看似支付巨头给银行APP卖了个破绽,实则在重塑用户“免息支付”习惯上,打出了漂亮的一击。这一击,看似绵弱,却影响深远。星火燎原过去几年,市场中还有一个大变化。经历过消费金融风口的洗礼,借款人变得愈发理性。高息贷款成为最大的恶,5.5亿借款人(指央行有信贷记录的人)全面涌向中低息贷款产品,利息空间收窄,同质化加剧,竞争空前激烈。突出的表现就是新客获取越来越难,头部平台不约而同强化存量用户运营,追求复借率。以360金融为例,2020Q1的季度复借率已升至84.9%。类似趣店等平台,早在2018年复借率就达到90%以上,几乎成了缺乏新鲜血液注入的封闭系统。越倚重存量用户,就越倚重用户运营。过去一年,消费贷产品在运营上涌现很多新探索:分期商城成为标配,个别机构还持续投入,如邮储银行的购物场景——邮储食堂打出“补贴、折扣”牌,大力扶持自营购物场景;降息提额成为标配,复借享利率折扣、分期可快速提额,个别机构还不遗余力为用户创造提额机会,如支付宝,可冻结余额宝为花呗提额;自建场景不遗余力,如招行APP,饭票、影票两大场景外,内容社区也做得有声有色;试水付费会员制,类似电商平台的付费会员,借款人可轻松赚回会员费,前提是多复借、保持粘性;……真正把用户运营做成一款产品的,则是消费贷产品的信用卡化。2019年7月,我写过一篇文章《消费贷正在信用卡化》,讨论消费贷全面向信用卡演化。很多机构在底层把消费贷款与银行二类户相连,让消费贷附身银行借记卡,再鼓励用户在第三方支付中绑卡,从而把消费贷款变成类似信用卡的支付工具,连接无限场景。不过,遗憾的是,很多类信用卡产品,虽然挂靠支付工具,却没有提供免息期,依旧是“付息消费”模式,在体验上还不能与信用卡硬碰硬竞争。现阶段,仍然只有带消费场景的巨头,愿意推出带免息期的分期产品,远的如花呗、任性付,近的如美团推出的月付。月付推出后,市场只看到月付对花呗的冲击,却忽略了其在美团生态内对信用卡的挤出效应。随着越来越多的场景巨头推出类信用卡产品,信用卡要到哪里找场景呢?那些缺乏场景的消费贷巨头,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为激活存量用户,在已推出的类信用卡产品中附加免息功能,也只是时间问题。星火燎原,消费贷巨头围猎信用卡的大幕,已经开启。主动撤退银行似乎还未意识到竞争的到来,他们在忙着战略收缩。以招行和浦发为例,这两家银行是这一波信用卡大扩张中的佼佼者,浦发2017年新拓展持卡人超过千万(口径为新增流通户数),招行2018年新拓展持卡人超过千万,但它们并未高歌猛进、扩大胜果,而是在最风光的时候踩了刹车。在浦发银行的年报中,2017年对信用卡的表述是“成功打造浦发信用卡特色消费金融之路”,2018年调整为“以信用卡为第二极的多极发展格局”,2019年不再提信用卡的战略定位。2019年,浦发新拓展持卡人降至269万户,招行降至648万户。背后的原因,一是对不良率的警惕。2019年末,浦发信用卡不良率2.3%,较两年前升高近1个百分点;招行信用卡不良率1.35%,较两年前提升0.24个百分点。二是夯实存量用户。高速增长期,好瓜坏果都捡到筐里,追求的是规模;基础夯实期,要把烂果子挑出去,追求的是质量。这种策略无可厚非。如Capital One就认为,信用卡行业存在“20/125”效应,即20%的好客户贡献了125%的利润,多出来的25%用于弥补坏客户的亏损。对于普通商品,客户价值最低为零;信用卡用户的利润贡献则可以为负。所以,银行警惕坏用户、挑出坏用户很重要,也很必要。问题是,当信用卡业务遭遇围猎时,无视挑战、主动撤退,选错了时机。谁在犯错?银行在撤退,互金在补位。在双方眼里,你笑我是铁憨憨,做了接盘侠;我笑你太保守,把市场拱手相让。一个着眼风险,一个着眼发展,双方都有坚实的理由,但相背而行,总有一方在犯错误。按照银行的一般发展节奏,高速增长两三年,慢慢消化三五年,如此不断循环,就能可持续发展。但现在的问题是,稳定而封闭的生态已经被打破,有了新的竞争者。在市场竞争的压力下,这些新进入者在加速“入侵”持卡人群体:努力扭转他们的用卡习惯,蚕食信用卡的支付交易份额。这个时候,银行自顾自地“慢慢消化三五年”,最后恐怕会变成“慢慢融化三五年”:不但新用户数量萎缩,存量用户也会加速流失。前两年,消费贷款的主战场是现金贷,信用卡业务和信用卡客群,都是银行的后花园,银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两年,客群上移、竞争加速,信用卡业务和信用卡客群已经成为所有消费贷款机构瞄准的主战场。2019年末,主流银行的信用卡贷款余额增速全面放缓。一般的解读是银行主动为之、主动放慢步伐。这个解读有数据支持,比如新增持卡人的快速下降,比如不良率的抬升。但真相往往被掩盖在表象之下。有没有可能增速下滑形成100的缺口,只有60源于主动收缩,还有40源于竞争效应下的份额缩水呢?很有可能。随着消费贷款的信用卡化,越来越多的持卡人有了更丰富的“免息消费”选择,信用卡早已不是唯一的工具。只是用户的用卡习惯转变,被银行的战略收缩掩盖,不易被发现而已。该轮到信用卡了前几日,有个玩卡的朋友向我倾诉,在一次又一次的温暖升级下,江湖公认的“四大神卡”相继走下神坛:权益缩水,门槛提升,持有体验越来越差了。我告诉他,不着急,等银行意识到互金巨头的竞争,肯定还要加大投入,那些神卡还有机会再次神气起来。很多人调侃,每一个传统行业,都值得用互联网重做一次。零钱理财做到了,消费贷款做到了,接下来,该轮到信用卡了!特别提示:近日,苏宁金融研究院发布了《2020互金二季报》,读者可在“苏宁金融研究院”公众号后台回复“2020互金二季报”,一键获取网盘链接和提取码。
7月以来,股市的热烈气氛吸引各路资金跃跃欲试,其中也不乏一些违规资金趁机“乔装打扮”混进股市。 近期,不少人收到银行消费贷的推销短信或电话。上海的安女士就接到一位信贷中介来电,热情推介华东地区某区域银行的一款个人消费贷款产品。当安女士询问能否贷款炒股时,中介毫不讳言:“实际用途我们不管,贷款批下来后,可以直接去银行柜台取现一半的资金。” 信贷中介的支招,揭示了目前银行小额信贷资金规避监管、暗流股市的一种途径——取现。虽然看似较为“笨拙”,但对于银行的贷后监测,却是难度最高的一种。 “个人消费贷必须保证专款专用,股市火爆时监管更严,去年就有不少银行因消费贷流入股市吃到罚单,导致银行个人消费贷款审批的口子收紧。”某股份行华南地区个贷部客户经理表示,银行目前积极展开自查,严禁消费贷入市。 银行如何查找信贷资金流入股市?他介绍称,银行查消费贷入股市一般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资金在同一张银行卡里,那么,无论倒多少手,银行都能查到资金的流入和流出情况。第二种是倒换到其他银行账户,这种情况目前追溯难度较大。第三种情况最难查找,部分客户如果把消费贷资金套现,再以现金方式存到其他银行的账户,特别是存到某个关联人的账户,银行就很难直接证明钱是从消费贷资金中流入股市的。 一旦银行发现客户存在消费贷资金违规进入股市的行为,会第一时间致电客户要求其将贷款资金返还至账户中。“银行先警告客户停止违规行为,进而提前收回贷款;如果客户不配合,银行会向银保监会举报,并可能采取注销客户银行卡的措施。”上述股份行客户经理表示。 “就单个银行来讲,资金去向穿透确实存在技术难度。”在某区域银行高管看来,监管文件下发后,银行会按照要求去自查,但也确实存在贷后监测的实际问题。 由于个人消费贷流向分散、数额有限、客户复杂,让银行的贷后管理工作难度加大。但在监管严查下,银行之间正在升级系统审查程序,建立消费贷流入股市的“防火墙”。 针对部分资金违规流入股市,银保监会新闻发言人11日在答记者问时提及,银保监会督促引导资金“脱虚向实”,要深入开展市场乱象整治“回头看”,依法严厉打击资金空转和违规套利行为。 银保监会新闻发言人指出,当前特别要强化资金流向监管,规范跨市场资金往来和业务合作,严禁银行保险机构违规参与场外配资,严查乱加杠杆和投机炒作行为,防止催生资产泡沫,确保金融资源真正流向实体经济中最需要的领域和环节。
盘点2020年上半年最火的词语,“后浪”一定位列其中。五四青年节前夕,一部名为《后浪》的宣传片登上了央视一套的黄金时段,紧接着又霸屏了朋友圈,该片的发布方bilibili网站(即B站)也由此成为了公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后浪”一词频频被各方人士于不同场合之下提及,用“现象级蹿红”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后浪”所指代的,正是Z世代人群。Z世代,又称网络世代、互联网世代,意指受到互联网、即时通讯、短讯、MP3、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等科技产物影响很大的一代人,按时间角度可定义为95后和00后人群,踌躇满志、注重体验、个性鲜明、自尊心强烈是他们共同的标签。在我国,Z世代赶上了中国经济腾飞的时期,物质生活富足,又同样是互联网的原住民;而受计划生育政策影响,他们普遍都是独生子女,受到家庭长辈的关注程度更高,儿时的孤独使他们更渴望依托网络渠道寻求认同。与此同时,深受“二次元”文化熏陶的他们,又表现出鲜明的崇尚高颜值、爱开脑洞、热衷于寻求理想人设、“同人志”、社交需求旺盛等鲜明特点。再加上Z世代人群规模日渐壮大,他们正成长为未来中国新经济、新消费、新文化的主导力量。也正因为上述种种,我们迫切需要看懂Z世代的画像与消费偏好。今日,苏宁金融研究院发布《“Z世代”群体消费趋势研究报告》(下简称《报告》),旨在对Z世代这一群体各方面属性特征进行剖析,并对各个领域潜在的商机进行预判。《报告》共分为四个部分:(1)深度起底Z世代:对Z世代的前世今生做出梳理;(2)融入血液“二次元”:解码“二次元”文化如何潜移默化地影响Z世代的性格和偏好;(3)Z世代消费态度:详解Z世代的六大消费特征;(4)拥抱奔涌的“后浪”:针对“如何面对Z世代”这一问题,给出相关建议。剧透到此为止,更多精彩内容请看《报告》全文。如需获得报告PDF版本,可在“苏宁金融研究院”公众号后台回复“后浪”,获取网盘链接和提取码~
盘点2020年上半年最火的词语,“后浪”一定位列其中。 五四青年节前夕,一部名为《后浪》的宣传片登上了央视一套的黄金时段,紧接着又霸屏了朋友圈,该片的发布方bilibili网站(即B站)也由此成为了公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后浪”一词频频被各方人士于不同场合之下提及,用“现象级蹿红”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后浪”所指代的,正是Z世代人群。 Z世代,又称网络世代、互联网世代,意指受到互联网、即时通讯、短讯、MP3、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等科技产物影响很大的一代人,按时间角度可定义为95后和00后人群,踌躇满志、注重体验、个性鲜明、自尊心强烈是他们共同的标签。 在我国,Z世代赶上了中国经济腾飞的时期,物质生活富足,又同样是互联网的原住民;而受计划生育政策影响,他们普遍都是独生子女,受到家庭长辈的关注程度更高,儿时的孤独使他们更渴望依托网络渠道寻求认同。 与此同时,深受“二次元”文化熏陶的他们,又表现出鲜明的崇尚高颜值、爱开脑洞、热衷于寻求理想人设、“同人志”、社交需求旺盛等鲜明特点。再加上Z世代人群规模日渐壮大,他们正成长为未来中国新经济、新消费、新文化的主导力量。 也正因为上述种种,我们迫切需要看懂Z世代的画像与消费偏好。今日,苏宁金融研究院发布《“Z世代”群体消费趋势研究报告》(下简称《报告》),旨在对Z世代这一群体各方面属性特征进行剖析,并对各个领域潜在的商机进行预判。 《报告》共分为四个部分: (1)深度起底Z世代:对Z世代的前世今生做出梳理; (2)融入血液“二次元”:解码“二次元”文化如何潜移默化地影响Z世代的性格和偏好; (3)Z世代消费态度:详解Z世代的六大消费特征; (4)拥抱奔涌的“后浪”:针对“如何面对Z世代”这一问题,给出相关建议。 剧透到此为止,更多精彩内容请看《报告》全文。如需获得报告PDF版本,可在“苏宁金融研究院”公众号后台回复“后浪”,获取网盘链接和提取码~
为了促进下半年经济恢复,稳增长的真正有效着力点恐怕不仅在出口和投资,而是必须尽快改变消费需求恢复滞后于供给、服务业恢复之后于制造业的短期不平衡情况——下半年稳增长的重点是提振消费需求和促进服务业复苏。 由于中国疫情防控方面的成效,以及得益于政府的一系列规模性政策,中国经济恢复情况好于其他国家。然而,受经济恢复过程中的不平衡特征,主要是消费需求与供给恢复速度失衡、制造业与服务业恢复速度失衡等短期不平衡影响,上半年中国经济增速只能达到-2%左右。若不能尽快采取有效措施改变经济恢复的不平衡,下半年中国经济增长仍然难以恢复到市场所期待的5%左右增长水平。从长期来看,新旧经济的增长结构失衡情况在疫情冲击后变得更加严重,其带来的各种社会问题也须前瞻性地把握。 一、经济恢复的短期不平衡制约下半年复苏力度 二季度以来的经济恢复呈现出两个短期不平衡特征:消费需求的恢复速度滞后于供给,服务业的恢复滞后于制造业。上述两大短期不平衡征既是影响上半年中国经济恢复速度的主要原因,也是制约下半年经济恢复力度的关键因素。 首先,消费需求的恢复滞后于供给。据工信部统计,截止到6月10日,规上企业开工率率接近99.1%,中小企业的复工率达到90.1%,可见不但全国各地复产复工已经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而且各行各业的供应链也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然而,需求面的恢复仍明显滞后,从拉动经济增长60%的消费增速来看,4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7.5%,5月社会商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2.8%,虽然逐月明显收窄,仍为负增长;1-4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16.2%,1-5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10.6%。预计下半年会逐步转为正增长。 其次,服务业的恢复滞后于制造业。5月中国制造业增长5.2%,其中,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速更高;与此同时,1-5月全国服务业生产指数同比下降7.7%,服务业的恢复速度远远落后于制造业。 由于消费需求拉动中国经济增长近60%,服务业在GDP中的占比也高达53%(远远高于制造业27%的经济比重),在消费和服务业的恢复速度滞后影响下,预计上半年中国经济至少负增长2%以上。 下半年,随着第三批专项债额度下达,基本建设投资增速有望进一步提速,拉动投资需求的增长;受疫情影响,虽然海外需求并不乐观,但上半年进出口情况并未出现预期中的严重下滑,由于疫情防控物资出口迅猛,以及其他国外厂商受疫情影响供给中断造成的物资短缺,下半年出口负增长的情况或仍将好于预期。然而,如果消费和服务业不能尽快恢复的疫情之前的水平,中国经济下半年仍然不可能回到市场所期待的5%以上的正常增长水平。 所以,为了促进下半年经济恢复,稳增长的真正有效着力点恐怕不仅在出口和投资,而是必须尽快改变消费需求恢复滞后于供给、服务业恢复之后于制造业的短期不平衡情况——下半年稳增长的重点是提振消费需求和促进服务业复苏。 二、 提振消费须从宏观决策和传导机制入手 当前最高决策层面在“消费是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这一问题上已经达成相当程度的共识,但是长期以来形成的宏观决策和传导机制还是以围绕搞投资、上项目来展开的,短期难以改变。 例如,虽然决策层一再强调不能走过度依赖投资的老路,在两会后总理特别强调“我们推出的规模性政策叫做纾困和激发市场活力,注重的是稳就业、保民生,主要不是依赖上基建项目。因为现在中国经济结构已发生了很大变化,消费在经济增长中起主要拉动作用……”,但是实际上今年总额3.75万亿的地方专项债大部分还是用来投资,加上银行配套资金,总额或达到近10万亿左右。 如果同样的资金规模用来稳消费,会受到那些宏观决策机制的制约呢?比如,假定给月收入1000元左右的那6亿中低收入者每人发2000元,实际所需财政资金规模不过1.2万亿——三口之家可增加6000元收入,5口之家可增加1万元收入,这将带来较大力度的消费复苏。相对于花费1.2万亿给中低收入者做消费补贴而言,拿出1.2万亿稳消费肯定会遇到层层阻力,其决策难度远远大于3.75万亿地方专项债进行基建投资。 事实上,由于大部分地区基本建设需求饱和,有稳定回报的项目又被PPP项目“鱼过千网”似的反复筛选以后,上半年有稳定回报的可选专项债项目已经有些供应不足,因而在发行过程中也出现了项目申报弄虚作假、可行性论证走形式、资金分配上用专项债“堵窟窿”、宏观上挤压民营融资、稳增长远水不解近渴等问题。上述普遍存在的问题,恰恰从微观上说明靠投资拉动经济的时期已经过去,但从财政部、发改委,到各级地方政府部门的稳增长决策和传导机制,仍然是围绕选项目、报项目、项目审批、项目实施为核心的。因此,提振消费,要从宏观决策机制和传导机制入手。 图1:中国的消费传导机制与政策杠杆效应 如上图所示,稳消费的决策和传导机制要从收入传导、利率传导、边际消费倾向传导等三个方面的传导机制和路径展开。 具体地说,首先应从经济增长的实际需要出发,严格限制和大幅减少不合实际的基建投资规模,并从机构设置上减少围绕基建项目筛选、申报、审批等环节的政府行政机构和人员编制,把宝贵的财政资金更多地用到稳消费上。 考虑到消费与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正相关,应该把各地地方政府的政绩指标中那些多年来排在前面GDP指标、招商引资指标、基本建设投资指标、地方财政收入指标向后排并调低权重,把居民收入增长指标、调查失业率等就业指标、社会商品零售总额等消费指标排在最优先的位置,并提高考核权重。考虑到疫情冲击下提升消费的迫切性,也可从中央政府层面一次性向中低收入者发放消费补贴,迅速激活国内消费市场。 从利率到消费的传导机制发力,一定要尽快走出影响决策的认识误:第一,只有在类似日本那样的老龄化的富裕社会,居民的存款利息才重要,对于6亿每月收入只有1000元左右的中低收入人群而言,因为没有多少存款,所以也没有什么存款收入,下调存款利率不会影响中低收入家庭,在疫情冲击下消费低迷时期借口“保护居民存款收入”而变相鼓励储蓄,就是间接打击消费,是不合时宜的;第二,利率是社会平均利润率的一部分,疫情冲击下社会平均利润率大幅下降,此时贷款利率若不能及时大幅下调,对于一亿两千万市场主体是不公平,也是不堪承受的;第三,是否利率过低会产生套利、资源错配和资金流向不该流向的领域,还是要深刻认识长期以来中国货币流向扭曲的根本原因:我国的信贷资金流向实际上一直是受到体制性原因影响,遵循“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没水小河干”规律、硬资产抵押偏好的规律和隐形担保规律,不可避免地优先流向大企业、房地产企业、国有企业。所谓套利,除了利用上述体制缺陷套利,市场套利从来都不是因为利率低、钱多,恰恰相反,所有的套利都是因为资金短缺、利率过高才引发的,越是投机性资金越敢于承担高利率,而真正不堪高利率重负的是疫情冲击下运营艰难的实体经济。仅以截至到6月份人民币贷款余额165万亿元计算,每降低一个百分点的信贷利率,可减少企业成本1.65万亿——大幅降息对刺激消费、降低企业成本的效果远远大于任何财政政策。 第三,从提高居民边际消费倾向的传导机制来看,旧消费只能恢复性增长,而以5G、新能源汽车为代表的新消费,增长空间巨大。因此如果用消费补贴来提高居民边际消费倾向,在旧消费上可以用较小比例的消费补贴撬动,在新消费上则可以较大比例的消费补贴予以撬动,无论是小比例补贴老消费,还是大比例补贴新消费,都可以轻松启动数万亿消费需求增量,比远过度扩张基建投资见效快、“乘数效应”大。 三、 服务业复苏要打破交往障碍,新旧经济增长失衡影响深远 目前来看,国内几乎绝大部分地区疫情都已受控,但是各地相互之间的交往还远远没有恢复,大部分大城市的酒店实际入住率依然低于50%,餐饮、商业、旅游景点、线下教育、茶馆、影视娱乐等恢复情况较差。 有学者说常来常往才能恢复经济,这对服务业非常重要。根据作者不久前在云南、福建、广东、上海等地旅行的经验,从一个低风险地区到另外一个低风险地区旅行,通常要花较长时间填写14天以内的行程、航班号、座位号、途径城市的居住地等等,有时候由于行程较多需要填写半个小时才能成功获取一个新地区的健康码,这些都严重影响了人们的出行,形成了不同省份之间的交往障碍,降低了“来来往往”的频率。建议各地应尽快取消本地健康码,应统一用“国家政务服务平台防疫健康信息码”。 最后,一定要高度重视疫情之后经济增长的产业和受益人口不平衡性。受疫情冲击,很多传统产业正加速衰落,而以非接触经济、线上经济为代表的新经济却蓬勃发展。这虽然是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必然规律,但是毕竟与改革开放前四十年的增长普惠性有所不同,这样长期增长不平衡带来的转型冲击不容忽视。 以美国为例,如果不是由于美国经济增长的长期失衡,特朗普或许根本就不可能当选为美国总统,即使面临如此严重的疫情失控和国内分裂,特朗普的选民基础依然不在少数——谁能改变过去十几年美国经济主要靠硅谷、波士顿等少数地区、少数新经济行业拉动,而大部分传统产业却没有分享到增长成果的事实?特朗普就是在这种经济增长失衡背景下,靠煽动旧经济的大多数而登上舞台的。特朗普上台以后,如果不是产业结构和贸易结构的长期失衡,他也没有到处发动贸易战、破坏全球化的借口:如果不是美国制造业只占本国GDP的11%,而服务业占79%的产业结构,怎么会有美国经常项目长期逆差和服务贸易长期顺差的贸易结构? 疫后中国经济的增长必然也是新经济引领的增长,如果新经济的受益者也是少数人群、少数行业、少数地区,会不会带来和过去十几年美国类似的社会问题?受到经济增长不平衡的影响,美国的中等收入群体已从70%回落的如今的50%,而中国的中等收入群体目前还不足总人口的30%,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在支持新经济的同时,应该保证经济增长的普惠性,如何救助中低收入群体、培育中等收入群体,这些都是以后经济增长结构性不平衡所不得不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