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构:汇率双向波动弹性将继续增强 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的数据显示,10月19日人民币中间价报6.7010,上调322点,创去年4月18日以来新高。当日在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收盘上扬报6.6935,较上一交易日涨47点,涨幅0.07%。 尽管央行日前已下调外汇风险准备金率,有意为人民币过快升值降温,但在国内经济数据强劲复苏以及海外疫情前景未明的背景下,机构纷纷把握远期售汇准备金政策下调带来的汇率短期反弹机会释放结汇需求,推动人民币汇率走升。 从此前一周人民币汇率走势看,在岸人民币在美元指数回升的情况下有部分回落,而离岸人民币汇率仍保持持续上涨态势,整体而言,人民币汇率运行仍保持持稳基调。央行货币政策司司长孙国锋日前表示,人民币汇率在市场上供求推动下有所升值是正常的,是在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下市场供求对汇率形成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应有之意。 对于近期人民币“长红”走势,分析人士认为有多方面因素支撑。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表示,一是中国经济基本面持续向好的支撑;二是美元指数持续下跌,包括人民币在内的非美货币出现了升值的走势;三是国际投资者看好中国经济的前景和人民币资产,国外资本持续流入中国的资本市场,带动人民币的升值。 展望未来走势,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从经济基本要素出发,长期汇率走向根本上仍取决于国家经济基本面,当前我国主要经济数据持续改善,国内国际双循环发展格局促进经济稳步复苏。与此同时,外围主要经济体受疫情反复发酵的影响,经济内生动力不足,考虑内外部经济修复进程错位,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应会呈稳中有升的双向波动格局。 中银国际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徐高认为,中美之间货币政策的差异将继续支持人民币走强。但同时美元指数已接近阶段性底部,进一步走弱空间有限,人民币升值开始给国内出口企业带来压力。这些因素会抑制人民币进一步升值,“基于这两方面原因,人民币还将维持偏强的双向波动格局”。 东方金诚研究发展部技术总监曹源源表示,短期内,在疫情防控和经济基本面占优的基础支撑,以及中美利差在中国货币政策边际收紧下趋于走阔等影响下,人民币仍有内在上行动力。整体来讲,当前的市场预期趋于理性将有助于人民币在合理水平保持均衡,并维持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双向浮动格局。 “汇率还是要由市场供求来决定,来发挥宏观经济和国际收支自动稳定器的功能。”孙国锋指出,下一步人民银行将继续保持人民币汇率弹性,稳定市场预期,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
6月份以来,人民币大幅升值,当前已经达到了去年贸易关系复杂之前的水平。人民币升值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会一直维持强势吗?我们认为国内外疫情的错位是核心因素,例如我国出口的“供给”优势或在30%以上,经济也好于其他国家。但如果未来海内外疫情控制状况逐渐收敛,这种短期的优势或许逐渐减弱,汇率也难以维持强势,会趋于贬值。此外,尽管经济偏强、汇率升值,我国国际收支状况的改善幅度并不大,这一点值得关注。 摘要 1、人民币大幅走强。如果从年初开始算的话,人民币对美元已经升值了4%,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已经提高了3.1%。从币种来看,人民币对其它新兴货币升值幅度更大,对发达货币升值幅度要相对小一些,但是对美元、加元、英镑的升值幅度都在4%以上。 2、主因在于疫情错位。在疫情得到较好控制的情况下,我国在全球率先开启了经济上的复产复工,而海外疫情迟迟未能得到有效防控。所以二三季度,我国都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增速领先的。汇率本来衡量的就是经济之间的相对表现,因为疫情错位,我国经济、贸易的表现都好于其它经济体,为今年以来的人民币汇率升值提供了重要的基本面支撑。 3、海外疫情是反转的关键。往前看,影响汇率走势的主要因素仍然是疫情。我们认为,如果疫苗、药物逐步投入使用,海内外之间的疫情控制差距逐渐缩小,人民币汇率也会逐渐转向贬值趋势。例如根据我们的测算,由于疫情错位、海外供应链未恢复,使得我国出口的“供给”优势或在30%以上。而后续即使海外疫情控制住、需求逐渐恢复,但我国出口增速反而会逐渐趋于下降。如果国内外经济状况差距逐渐缩小,人民币汇率也会逐渐趋于贬值。 4、资本仍在流出值得关注。尽管今年汇率有明显升值,但外汇储备的增加并不明显。根据我们的测算,今年我国仍然处于资本净流出的状态。这个趋势其实从2014年就已经开始,2017年以后随着我国经济恢复有所改善,但当前仍是延续之前的流出趋势。经济的向好、汇率的升值,并没有带来资本的大量净流入,这背后或许有长期的考虑,也决定了人民币汇率或许难以一直维持当前的强势状态。 1 人民币大幅走强 从6月份以来,人民币对美元大幅升值,当前已经升值到了6.7以内,达到了去年3月份的水平。如果从年初开始算的话,人民币已经升值了4%。而且不仅仅是对美元,人民币对一揽子货币也是升值的,年初以来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已经提高了3.1%。 从币种来看,人民币对其它新兴货币升值幅度更大,例如对俄罗斯卢布升值31%,对墨西哥比索升值16%,对泰铢升值8%,对印度卢比升值7%;对发达货币升值幅度要相对小一些,例如对欧元相对贬值了0.8%,对日元升值0.3%,但是对美元、加元、英镑的升值幅度都在4%以上。 2 主因在于疫情错位 我国疫情防控相对较好,是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大幅走强的重要因素。我国新冠疫情爆发于1月份,但在2月中旬以后每日新增确诊人数就开始大幅下降。在疫情得到较好控制的情况下,我国在全球率先开启了经济上的复产复工。 而海外疫情虽然爆发的晚,大规模爆发开始于3月份,但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遏制,每日新增确诊人数不断攀升,当前已经达到了每天40万以上。疫情迟迟没有防控住,也影响海外经济上的复产复工。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海外主要经济体均出现了疫情的二次爆发。例如,美国是主要经济体中最早二次爆发的,从6月中旬开始,每天新增新冠病例数就开始由降转升。而且二次爆发比一次爆发更凶猛,最高时每天新增病例将近8万,是一次爆发时高点的两倍还多。虽然美国疫情在8月份有所改善,但9月以来再度抬升。 7月下旬以来,欧洲主要经济体的疫情也开始二次爆发。比如最严重的是法国和西班牙,每日新增确诊人数也远远高于一次爆发时的水平。9月以来,英国每日确诊也直线飙升,当前维持在15000以上。 所以从今年以来经济上的表现来看,我国受疫情冲击最大的时候是一季度,当时GDP增速在主要经济体中最低。而开启复产复工后,我国经济恢复非常快,成为了二季度唯一一个GDP实现正增长的主要经济体。从三季度以来疫情防控情况和经济高频指标来看,我国三季度GDP同比增速或许仍是主要经济体中领先的。 外贸上的表现也是类似的。疫情不仅仅影响需求,其实对供给端影响也很大,所以在海外疫情迟迟未能防控住、全球贸易总量大幅萎缩的情况下,我国出口还能保持较高的增长。这主要得益于海外供应链受到疫情影响,短期内难以恢复,所以我们在之前专题中就发现,中国在美国、欧洲等进口中的占比大幅上升。另外我们统计了73个经济体的出口情况,发现我国在其中的出口份额从二季度就开始大幅上升,最高达到18%以上的历史最高点。 汇率本来衡量的就是经济之间的相对表现,因为疫情错位,我国经济、贸易的表现都好于其它经济体,为今年以来的人民币汇率升值提供了重要的基本面支撑。 3 海外疫情是反转的关键 往前看,影响汇率走势的主要因素仍然是疫情。我们认为,如果疫苗、药物逐步投入使用,海内外之间的疫情控制差距逐渐缩小,人民币汇率也会逐渐转向贬值趋势。 例如根据我们的测算,由于疫情错位、海外供应链未恢复,使得我国出口的“供给”优势或在30%以上。因为贸易格局是根据长期比较优势、进行全球产业分工的结果,短期内很难发生突变,所以各国贸易占比一般是比较稳定的。这也是为什么主要经济体出口增速的走势高度相关,我们用历史数据拿美国、日本、韩国的出口增速模拟中国的出口增速,解释力在80%以上。 我们可以假设一种情形,如果我们的疫情防控情况和海外一样,没有供应端的优势,那我们的出口应该也像其它主要经济体一样,跌幅在20%以上。而现实来看,我们的出口还能有接近10%的正增长,这30%的优势很大程度上是由我们供应链比其它经济体恢复得快带来的。 而如果未来海外疫情控制住,由供应端带来的短期出口优势会逐渐减小,尽管海外需求会逐渐恢复,但我国出口增速反而会逐渐趋于下降。根据WTO的最新预计,今年全球货物贸易总量将萎缩9.2%,我们不妨相对乐观的去假设:如果海外疫情控制住以后,明年全球贸易需求先恢复到疫情前的正常水平,我国的贸易份额也回到相对正常的水平。 即使按照这种乐观估计的话,我国明年出口增速再提升的空间也相对有限。预计明年2月份由于低基数冲顶后,会出现明显的回落,明年下半年我国出口增速不排除出现明显负增长的可能。所以明年的出口改善可能更多是结构性的,今年相对高增的领域明年可能会走弱,今年相对较弱的领域明年可能会有改善,但总量上的改善幅度不会很大。 当然这一切假设的前提是海外疫情逐渐得到控制,如果依然是当前这种情况延续的话,我国的出口仍然会有明显的增长。 对应到经济其它领域也有些类似,我国经济率先复产复工,远远好于其它经济体。但后续经济恢复的速度也逐渐放缓,再加上政策上有所收紧,我国经济可能会出现先上后下的局面。而如果海外疫情控住后,经济会逐渐恢复,海内外经济状况的差距会趋于收敛。相对基本面的变化是影响汇率走势的关键,人民币汇率也会逐渐趋于贬值。 4 资本仍在流出值得关注 尽管今年汇率有明显升值,但我国国际收支的改善并不是很明显,仍然处于净流出的状态。 从国际收支的主要项目来看,今年受益于出口高增长,我国货物贸易带来资金净流入量达到1844亿美元,比去年同期还有增加,尤其是二季度达到了历史最高值。服务贸易虽然一直处于逆差状态,但今年由于疫情影响,运输、旅游相关的逆差明显收窄,今年上半年我国服务贸易逆差比去年同期减少了527亿。所以无论是货物贸易顺差的扩大,还是服务逆差的收窄,都是有利于国际资金净流入我国的。 但是我们发现,今年以来我国外汇储备虽然有所增加,但和经常账户的顺差体量相比,并不是特别明显。如果我们用储备资产净变化减去经常账户净流入,来测算资本净流入我国的情况的话,我们发现,今年仍然处于净流出的状态。这个趋势其实从2014年就已经开始,2017年以后随着我国经济恢复有所改善,但当前仍是延续之前的流出趋势。 经济的向好、汇率的升值,并没有带来资本的大量净流入,这背后或许更多是有长期的考虑,也决定了人民币汇率或许难以一直维持当前的强势状态。 风险提示:新冠疫情,经济下行,政策变动。
郭德纲说如果我跟科学家争论火箭的燃料用汽油好还是煤油好科学家拿正眼瞧我一眼他就算输了。当然这也算科学家的另一种右派式傲慢,科学要为群众服务为工农商学兵服务,科学家凭什么瞧不起丝毫不懂物理知识的但是充满爱国热情的人民群众和一些自以为学者的学者?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应该有国界。于是就抢占了爱国的道德高地,好像中国的火箭可以摆脱一般的物理学热力学原理可以按照有特色的动力学理论飞上天一样,任何质疑中国火箭的言论都会冠以不爱国甚至里应外合的“第五纵队”的名号。 社会科学也是一样。但社会科学与火箭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的门槛比较低,且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拿货币经济学来说,读了几本充满臆想性质的畅销书(比如《货币战争》)就自以为掌握了世界货币体系的精髓洞若观火了货币博弈的实质,然后在自己的世界里各种臆想并创造出惊世骇俗的具有特色的货币经济学理论,然后拿着这把锤子四处“创造”钉子。更可怕可笑的是大声疾呼让国际结算占比不到3%、储备货币占比不到2%(最高到1.9%,大部分时间在1%左右)的人民币来取代相应占比超过40%、60%(最多到85%)的美元。爱国热情值得表扬,但爱国也要讲客观规律科学原理,最起码的要知己知彼吧。有些大声疾呼拿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完全替代美元的说得不客气有点当初大师兄刀枪不入的悲怆既视感。 图1 人民币结算份额与贸易份额地位严重不相称 图2 人民币全球储备货币份额占比更小 中国近当代史无数个教训表明,爱国这个事情最好的姿势是低调的实干,等基础搭牢了时机成熟了实力到位了自然水到渠成,不要还没准备好就厉害了我的国的战狼嚎叫暴露目标。真不知道这些人是爱国还是叛国。 当然,上面说的数据是静态的(截至今年上半年),还要看发展的走向和趋势:美元占比和地位相较过去的确一直在衰弱,人民币的地位的确在上升。但即使美元衰落、人民币上升的趋势持续了那么久(至少20年),两者的客观和现实差距依然巨大。认识到这一点——客观、理性的认识到现实差距——才是所谓“科学”的起点,才是所谓的真正的爱国、爱“人民币”,真正的从社会科学、金融学理性的视角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毕竟,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制造在国际贸易中的强大地位与弱小的人民币地位不成比例(2019年中国贸易份额全球占比超过10%,但用人民币结算的份额不到3%)。 作为中国的经济学研究者,我们当然盼望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中国梦,但是正是我们真心想着中国经济好,人民币好,我们才需要正视现实,正确认识到差距,然后找到货币国际化的一般规律,一点点克服问题,一点点推进实践。而不是只会大声批评美元霸权,号召人民币应该脱钩美元独立自主,但却没有任何实质可行的方案。毕竟在国际贸易和货币市场上,硬通货才是硬道理。我们拿着人民币在国际结算市场上取代其它货币,对方就是不认我们能怎么办,难道也怨对方不讲政治不爱国? 不可否认,当前美元主导国际货币体系的确充满问题,甚至处在危机的边缘,也的确在利用其世界货币地位全球征收铸币税。但是要知道,现代法定信用货币的发行,实质上都是在征收铸币税。中国央行发现的人民币纸币、准备金等基础货币就不是征收“铸币税”吗,就不是用没有价值的纸张换取实在的商品和服务吗?看看货币史,从足值贵金属货币到不足值货币,最后到没有内在价值的纸币,铸币税是怎么演化的。但也恰恰是生产成本为零的纸币、法定信用货币,大大的推动了现代经济的增长,使得经济摆脱了“贵金属货币供给量约束”下的通货紧缩问题,迈向了更快的经济增长和全球化阶段(布雷顿森林体系事实上扩大了美元的供给,但美元的供给是全球化发展的内生需求拉动的,所以我在上一篇文章里称“美元是全球化的结果”,这里的美元是指世界美元)。 但是,既然信用货币没有成本,央行能随便开动印钞机印吗?当然不能。货币供给是一回事,人家要不要用是另一回事,即货币需求约束。元朝,魏玛共和国,中华民国的经济、货币体系是如何崩溃的?你能随便拿着印钞机向全世界征收铸币税薅羊毛吗?当然不能。对方也可以不用美元啊,为什么还要把美元做为重要的储备货币,以应对未来不时之需?比如储备三个月的进口额度的美元,以在特殊情况下购买粮食石油等紧缺物资以及还债。这些都是现实,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光喊着用美元外占来作为货币发行基础是帮着美元国际化,要去美元化,要让人民币结算和储备占主导有什么用?我们倒是想让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国际市场愿意吗?在贸易顺差的情况下可行吗?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个货币经济学常识,那就是现代货币体系的主要供给者不是央行,而是商业银行体系。商业银行根据自己的风险偏好和风控能力发放贷款,然后在负债端创造广义货币。商业银行创造的广义货币是基础货币的3—6倍,即所谓的货币乘数。只要银行放贷行为的背后有真实的实体经济活动,那么广义货币就是内生的、生产性的,非政府性质的商业银行发行的广义货币也不算是“铸币税”(除非用作财政支出)。这是早在一百多年前真实票据学说的观点。 那么通过经常顺差和资本账户进入中国的美元是美国央行美联储的基础货币,还是美国商业银行的广义货币呢?就这个问题问一下那些给别人扣第五纵队帽子的货币专家们,我保证他们一半人一头雾水,因为他们恐怕没有操作过实务,所以才充满了美国政府印钞全球征铸币税的臆想。事实上,除了美元现金,中国的离岸美元都是通过美国的商业银行创造的广义货币流入的(即人民银行外汇储备中的美元存款在美国的商业银行系统内)。离岸美元体系的“央行”并不是美联储而是美国的商业银行(想一下中银香港、工银香港等商业银行在香港离岸人民币中的“央行”角色)。当然,美国商行也需要美联储发行准备金作为基础,说是美联储印钞全球征收铸币税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但是现代货币就是信用货币,既是资产又是债务(这是其类似量子的波粒二重性的复杂性),除了美元现金外其它的并不能完全认作为铸币税,毕竟你也可以拿着换回的外汇到美国、到国际市场上买实打实的商品和服务而畅行无阻。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由于国际贸易的长期不平衡,中国长期保持经常账户和资本账户的双顺差,导致大量美元流入。但美元并不是国内流通的法币,加上过去很长时间采用的强制结售汇制度,使得大量美元现金(银行存款)和低息证券(美国国债)堆积在人民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人民银行又不得不在负债端发行基础货币,为了保持基础货币的平稳又不得不行使较高的法定存款准备金(很长一段时间保持在20%以上),造成了大量的货币无效率窖藏(低息美元存款和国债,同时中国的商业银行也一方面费劲拉存款,另一方面又大量缴纳法定存)。这样就造成了很奇特的世界货币景观: 中国世界工厂以牺牲资源和廉价劳动力换取的外汇,作为债权人以极低的利率(平均大约3%)借给美国政府、大型投行和跨国公司,美国投行和跨国公司又转过头来以FDI等形式享受较高的超国民待遇(地方招商引资对外资的政策优惠)重新将资本投入中国,获得较高的投资收益率(有人全口径估算年平均收益率高达18%),这显然是个“不公平”的投资和交易格局。所以中国长期保持对外净头寸为正但投资收益逆差的扭曲现象。 图3 中国长期对外净头寸为正但投资收益差额为负 这实际上是“经济大国、货币小国”形成的效率漏损。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按照国家自信的精神推进过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如同我前面一篇文章《美国能有印钞机买下中国吗》讲到的,无论是2012年以来加快推动的人民币货币互换还是2015年旨在推动汇率自由浮动的811汇改,实际上分别是想从量和价上双管齐下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但是事与愿违,当811汇改打开人民币大幅波动和贬值预期后,无论是货币互换还是香港、台湾的离岸人民币存款,都成了做空人民币的筹码(即拿到人民币头寸后立即在国际市场抛售换成美元)。最后不得不采取紧缩的政策通过海外的国有商业银行银行收回离岸人民币头寸以稳定离岸人民币汇率,导致国际市场上的人民币大量收缩,人民币国际化严重受阻。 图4 离岸人民币811汇改后大幅下降,人民币国际化受阻 可见人民币国际化、用人民币取代美元建立自己的内循环系统,并不是某些“学者”们臆想的那么简单。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国际上用人民币支付结算和作为价值贮藏货币职能的基础设施有没有?在这里,我说的基础设施并不是支付结算和记账托管的IT系统,而是一系列的与其它国家货币体系接轨的自由市场机制。因为你要做国际货币、世界货币,当然要建立与世界兼容的普遍货币规则体系。 美元的问题、美元隐含的危机(美元的新特里芬难题,即美元的主权性与国际性之间的矛盾),我一直在强调,那些批判我亲美崇美的“学者”们却视而不见。但问题是,如果美元崩溃,会换成谁来担当世界货币的重任,欧元?日元?它们好像也是危机重重。排到第六位才是人民币。但做世界货币就不需要成本吗?全球性的货币基础设施建设,与国际市场接轨的利率、汇率市场化,资本项目汇兑的自由化,可以作为基准的完整的收益率曲线,具有国际视野和准则意识的跨国金融机构和人才队伍,等等,这一切我们具备不具备?如果不具备,又如何让别人来心甘情愿用人民币?(用调研时一个海外金融机构的话来说,他们也想储备人民币债券,但是在风控系统内找不到对标的市场化的完整的收益率曲线)那些拿着纳税人钱的学者们,与其四处叫嚣寻找捉拿“第五纵队”,高喊人民币国际化但是没有具体解决方案,不如扎扎实实的研究我上面说的这些中性的技术问题。方为“爱国”。
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双向浮动,弹性增强,市场预期平稳,跨境资本流动有序,外汇市场运行保持稳定,市场供求平衡。为此,中国人民银行决定自2020年10月12日起,将远期售汇业务的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从20%下调为0。下一步,中国人民银行将继续保持人民币汇率弹性,稳定市场预期,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外汇风险准备金是人民银行为了抑制外汇市场过度波动,将银行远期售汇业务纳入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对开展代客远期售汇业务的金融机构收取的一种准备金。据《北京日报》报道,创立于2015年的外汇风险准备金政策,随着形势变化经历了四次调整,一般规律是,当人民币贬值预期较强时,上调外汇风险准备金率;当人民币升值预期较强时,下调外汇风险准备金率。政策调整的核心诉求始终是进行逆周期调节。离本次调整最近的一次发生在2018年8月,2018年8月3日,央行宣布从2018年8月6日开始将外汇风险准备金率调整为20%。现如今,外汇风险准备金率再度下调为0。央行释放的信号据《中国基金报》报道,市场认为,央行这样做的原因是:最近人民币汇率升值过猛,央行希望市场发挥调节作用。中信证券FICC首席分析师明明指出:“这说明央行不追求趋势升值,人民币汇率合理均衡仍然是主要目标。8月份以来受美元总体弱势,包括美联储宽松货币政策的影响,美元持续走弱,人民币最近一两个月累计升值的幅度比较大。考虑到我们现在货币政策的汇率目标仍然是保持人民币合理均衡,那么在人民币累计升值幅度已经比较大的时候,有必要进行周期调节。所以,通过下调远期售汇业务的准备金,可以进一步平衡外汇市场的供需,从而实现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的位置上保持稳定。”招商证券首席宏观分析师谢亚轩则表示,调低远期售汇业务的风险准备金率是为了减少对远期外汇行为的约束,或者说是增加外汇市场的需求。这显然是央行根据当前的外汇市场形势作出的决定,即在人民币快速上升的情况下,放松对远期购汇行为的限制,目的还是希望由外汇市场来决定人民币汇率。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认为,此时将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下调为零,一方面有助于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继续保持在合理均衡水平,另一方面也有助于银行降低远期售汇成本,增加企业对此产品需求,以更好地利用衍生品管理汇率风险。《21世纪经济报道》称,节后首个交易日,人民币汇率迎来一轮强劲的上涨行情。截至10月9日19时,境内在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CNY)触及6.7038,较前一个交易日大涨872个基点,盘中一度触及去年4月以来最高点6.7037;境外离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CNH)则触及6.6924,成功收复6.7整数关口。文章引用与参考:《人民币汇率又涨了!央行出手释放重磅信号》.北京日报《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下调至0!为何?专家解读来了》.21世纪经济报道《罕见狂涨5000点!人民币升值太凶残,换10万美元亏5万元!刚刚,央行重磅出手: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下调为0!人民币不能再涨了?》.中国基金报
红包开道,屡试不爽。五年前的春节,微信推出「微信红包」与春节联欢晚会互动,小小的红包甚至不小心抢了春晚的风头。微信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2015年除夕当日微信红包收发总量达10.1亿次,成功打破支付宝一家独大的局面。此后,微信支付和支付宝几乎瓜分了整个移动支付市场。五年后的国庆节,深圳市罗湖区政府也推出「数字红包」,为数字人民币的落地宣传造势。而这次,它把矛头指向了谁?1000万红包试水,数字人民币“箭在弦上”2020年10月8日,深圳市罗湖区政府出资1000万元,向5万在深个人发放200元数字人民币红包。图片来源:雷锋网员工中签截图但是此次的红包,有其使用时间和使用范围的限制。中签的幸运儿只可以在10月12日至10月18日,在罗湖区辖内已完成数字人民币系统改造的3389家商户进行消费。而且,红包不能转给他人或兑回至本人银行账户,超过有效期未使用将被收回。由此可见,数字人民币与真正的人民币现金有所不同,类似于消费券,只有消费而没有储存、转账、提现等功能。在此之前,央行也进行过多次数字人民币的试点工作。2020年4月,雄安新区召开了法定数字人民币(DCEP)试点推介会,包括麦当劳、星巴克、菜鸟驿站、京东无人超市等19家单位参加。2020年5月,苏州市相城区各区级机关、企事业单位员工通过央行数字货币(DCEP)的形式发放50%的交通补贴2020年8月,商务部将其试点范围扩大到28个省市。其后央行主管的金融杂志《中国金融》认为法定数字货币具备落地条件,应加快发行。相比此前DCEP只是在部分企业或者机构内部进行试点,本次数字货币首次向公众开放,不仅是央行DCEP试点以来的一个新场景,而且在用户范围层面实现了量级飞跃(面向全体深圳市民)。争夺数字霸权,四大经济体“角力”世界四大经济体分别是美、中、日、欧。而除了中国之外,其他三大经济体近期也动作频频,积极推动数字货币的进程。2020年10月2日,欧洲发布了首份数字欧元报告。日本紧随其后,于10月9日发布数字日元报告。而美联储早在数字货币领域布局多时。美联储联合6个国家的中央银行于10月9日,共同发表《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基本准则与核心特征》报告(下称“报告”),以促进数字货币发展和推进跨国支付。报告指出,根据BIS调查,80%的中央银行已进入数字货币研发,其中过半已进入研究实验与实行阶段。为协调与巩固在数字货币中的努力,7国中央银行(美联储、欧洲中央银行、日本央行、瑞典央行、瑞士国家银行、英格兰银行、加拿大银行)连同BIS发布此份报告以表明其共同立场,同时阐明对数字货币的预期。美国克利夫兰联储银行行长梅斯特尔也表示,美联储正研究推出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可行性。梅斯特尔表示,疫情大流行期间紧急支付的经验,使得央行越来越关注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立法者建议,每个美国人在美联储建立一个帐户,可以将数字美元以联储债务形式存入该帐户,并可用于紧急支付。Libra,一个让各国央行“震动”的组织美联储联合六国在数字货币领域的布局,究竟有多大成效还未可知。但美国科技巨头FaceBook主导的数字货币项目Libra,一诞生便震惊全球。2019年6月,Facebook联合全球26家企业发布Libra白皮书,Libra在白皮书的第一句话介绍了它的使命:建立一套简单的、无国界的货币和为数十亿人服务的金融基础设施。Facebook想要创建“全球货币”的野心,直接挑战了各国央行(货币主权)的“权威”,欧美各国央行震动,法国德国等欧盟五国联手抵制Libra,并试图将其扼杀在萌芽中。近一年来,Libra先后遭遇了美国国会以及美联储、欧盟等各国政府的轮番质询拷问,众多合作伙伴顶不住压力纷纷逃离,可谓是伤痕累累、满目萧条。受此一役,被现实打醒的Libra进行战略撤退。2020年4月Libra发布白皮书2.0。相比第一版本的白皮书,Libra不再提“无国界货币”,不再直接挑战货币主权,而是锚定单一法币(美元)。Libra的这次战略撤退,实际上是希望与美联储结盟,希望在其庇护下顺利发行数字货币。虽然Libra开局不利,但是它依然是各国央行最为警惕和重视的对手之一。目前除了Facebook之外,淡马锡、Blockchain Capital、Shopify等30家大机构都参与到Libra数字货币项目中,未来计划吸引100个成员加入。而且Facebook本身拥有26亿月活用户(占全世界互联网用户的六成),一旦正式推广,其推广速度将不亚于微信春晚摇红包的速度。这会对现有的货币格局产生非常大的颠覆。而一旦Libra与数字美元“强强联手”,势必会对其他国家的货币主权产生影响,并进一步影响到世界经济格局。得数字货币者,得金融无论是中日欧等央行,还是拥有全球半数网民的Facebook,它们大力研发数字货币背后最主要原因还是希望在新的数字经济体系下获得更多的金融“控制权”。1972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美国将美元直接锚定“权力”,即国家实力,通过美元对世界进行金融控制。而美元如何能精准的控制和影响一家企业、一个国家?其背后,隐藏着一张无处不在的货币结算网络——SWIFT。这才是美元霸权的技术支撑和实现基础。目前,SWIFT系统连接超过1万家金融机构,覆盖全世界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美国只要切断SWIFT网路,不管你是一家跨国企业还是一个国家,都会因此形成数据孤岛。比如朝鲜被美国踢出SWIFT,这使得朝鲜几乎无法与其他国家的银行进行金融往来。此外伊朗、俄罗斯、利比亚也曾受过SWIFT制裁,使得外汇储备不能使用。而数字货币的出现,让美国主导的「SWIFT系统」对全球金融的统治地位,有了一丝丝的动摇。中国银行研究院研究员郝毅认为,央行数字货币会冲击SWIFT系统。央行数字货币相比现有的电子支付系统是巨大改进。一方面,基于区块链的数字货币在跨境结算领域,将现有SWIFT结算时间由几天提升至秒级,大幅提高了结算效率。另一方面,降低了跨境转账的成本。“技术进步带来的变革是无法通过政治干预压制的。因此,央行数字货币一旦大规模应用于跨境结算,将会对SWIFT系统带来较大冲击。”郝毅说道。当然中国对固有世界金融格局的挑战,是一个早就发生、正在进行、未来还将继续的事情。而数字货币作为一种“技术变量”,将加快改变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的金融地位。数字美元、数字欧元、数字人民币都已准装待发,这一金融行业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才刚刚拉开帷幕。(雷锋网雷锋网)
央行出手!时隔两年多,它再次恢复为0!释放啥信号? 中国人民银行10日表示,自10月12日起,将远期售汇业务的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从20%下调为0。 人民银行表示,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双向浮动,弹性增强,市场预期平稳,跨境资本流动有序,外汇市场运行保持稳定,市场供求平衡。为此,人民银行决定将远期售汇业务的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从20%下调为0。下一步,人民银行将继续保持人民币汇率弹性,稳定市场预期,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 这是继2018年4月央行将远期售汇业务的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从0上调到20%后,再次恢复至0。结合前几次准备金率调整的政策意图和市场环境看,此次调整风险准备金率或释放两大信号: 一是当前外汇市场运行稳定,市场供求平衡,不存在引发外汇市场非理性波动顺周期行为,资本外流压力大幅降低,因此可以降低风险准备金率,从而利于降低企业办理远期售汇业务的财务成本。 二是近期人民币汇率升势强劲,此时将风险准备金率从20%降到0,与2017年9月彼时的市场环境和央行的操作相似,体现出央行希望汇率保持在合理均衡的水平,而非形成明显的单边升值或贬值的市场预期,通过深化市场化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发挥汇率调节宏观经济和国际收支自动稳定器的作用。 “今年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加大,总体呈现由贬转升的走势,特别是随着中国经济基本面持续向好,近期人民币兑美元升值显著,此时将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下调为零,一方面有助于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继续保持在合理均衡水平,另一方面也有助于银行降低远期售汇成本,增加企业对此产品需求,以更好地利用衍生品管理汇率风险。”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认为。 回顾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表现,波动加大、弹性增强、对美元汇率升值明显是其主要特征。 国庆节后首个交易日,在岸人民币对美元强势补涨近1100点,离岸人民币对美元延续假期强势。截至10月10日发稿,在岸、离岸人民币双双升破6.70关口,创下去年4月以来新高。 今年第三季度,在岸人民币升幅达3.8%,实现了自2008年初以来的最大季度涨幅,同期离岸人民币涨幅逾4%。人民币在三季度的表现,超过了包括瑞士法郎和日元等传统避险货币在内的G10货币。再向前回溯,自5月中旬以来,人民币涨势凌厉,目前涨幅已逾6%。 远期售汇业务是银行对企业提供的一种汇率避险衍生产品。企业通过远期购汇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未来汇率风险,但由于企业并不立刻购汇,而银行相应需要在即期市场购入外汇,这会影响即期汇率,进而又会影响企业的远期购汇行为。这种顺周期行为易演变成“羊群效应”。2015年“8·11”汇改之后,为抑制外汇市场过度波动,人民银行将银行远期售汇业务纳入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对开展代客远期售汇业务的金融机构收取外汇风险准备金。
人民币债券变身“战略性避险资产”:外资继续逆势加仓,9月1341亿! 尽管美国大选不确定性触发全球资本从新兴市场回流避险,海外资本加仓人民币债券的热情却依然不减。 10月10日,中央结算公司发布的9月债券托管量最新数据显示,当月境外机构的人民币债券托管面额达到25960.55亿元,较8月环比骤增1341亿元。 在对冲基金BMO Capital Markets策略分析师Aaron Kohli看来,9月海外资本持续加仓人民币债券逾千亿,殊为不易。近日国际金融协会(IIF)发布报告表示,由于美国大选引发不确定性令避险情绪加剧,全球资本正在撤离新兴市场国家资产。 其中,彭博巴克莱发展中国家主权美元债券指数下跌1.9%,出现3月以来的首次月度下跌。 “所幸的是,9月人民币持续延续升值趋势,加之当月央行相关部门出台《境外机构投资者投资中国债券市场资金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下称《规定》),以及中国政府债券被纳入富时罗素世界政府债券指数(WGBI),都驱动海外资本在从其他新兴市场撤资同时,依然对人民币债券格外青睐。”他分析说。 IIF数据显示,9月除了欧洲地区与拉丁美洲新兴市场国家资金流入分别达到11亿与16亿美元,其他地区新兴市场都出现了资金流出。其中海外资本从中国股市撤离约40亿美元(约270亿元人民币),幸好人民币债市资金实现净流入,缓解了亚太地区资本流出压力。 一位欧洲大型资管机构亚太区首席代表向记者表示,人民币债券之所以受到全球资本持续青睐,更重要的因素是当前欧美疫情卷土重来导致这些国家央行继续加码货币宽松措施,引发全球负利率债券规模继续激增,反而大幅提升了兼顾高信用评级与相对高收益的人民币债券吸引力。 “事实上,越来越多海外大型资管机构早已将人民币债券作为一种独立的避险资产进行战略配置,意味着人民币债券仍将在相当长时间迎来海外资本加仓潮。”他指出。 9月汇率升值收窄难改机构加仓热情 在多位华尔街对冲基金经理看来,9月海外资本之所以加仓人民币债券逾1341亿元,最主要的驱动力不再是人民币汇率升值,而是一系列金融市场对外开放新政落地。 “尤其是《规定》)取消单币种(人民币或外币)投资的汇出比例与境外机构投资者通过结算代理人办理即期结售汇的限制,令众多海外投资机构打消了资金入境容易出境难的顾虑,纷纷开始战略性配置人民币债券。”一位华尔街大型宏观经济型对冲基金经理向记者透露。比如他所在的全球资管机构在《规定》出台后,计划将人民币债券的配置比例从4%提高至9%,成为仅次于美债、欧债的第三大债券配置品种。究其原因,中国经济复苏前景好于欧美国家且债券收益率高于欧美同期债券,加大人民币债券持有到期额度反而能抬高债券类投资组合的收益性。 他承认,相比8月人民币汇率大涨逾1500个基点,9月汇率涨幅仅有约500个基点,某种程度会令不少海外主动投资型机构一度放缓加仓人民币债券的步伐。所幸的是,9月底中国政府债券被纳入富时罗素世界政府债券指数(WGBI)带动不少全球债券ETF机构被动加仓人民币债券,有效填补了上述“缺口”。 “这两天,不少主动投资型机构又开始入场加仓人民币债券。”一家香港银行债券交易员透露。究其原因,一是节假日期间人民币汇率保持快速上涨趋势,吸引他们继续加大人民币资产配置博取可观的汇率升值收益,二是美国商品期货委员会(CFTC)最新数据显示长期美国国债的空头头寸达到历史最高水准逾62万份,令他们担心美债价格可能剧烈波动,纷纷转投价格波动幅度相对平稳的人民币债券避险。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央行将远期售汇业务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从20%调低至0%导致10月12日人民币汇率波动加大,但这没有影响他们继续加仓人民币债券的步伐。 “尽管人民币涨势趋缓将削弱人民币资产的汇兑收益,但中美利差保持高位运行,足以让他们收获预期投资回报。”他分析说。本月以来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反弹至0.78%(较9月底回升约10个基点),但同期人民币债券收益率徘徊在3.198%附近,令中美利差保持在241个基点,令这些加仓人民币债券的海外主动投资型机构在扣除交易成本后,依然能坐享180个基点的年化无风险利差收益;甚至部分操作风格激进的机构采取2-3倍资金杠杆加码人民币债券,实际年化无风险利差收益可以达到逾400个基点。 值得注意的是,在海外资本持续加仓人民币债券与A股的驱动下,10月12日人民币汇率呈现先跌后涨趋势,截至当日12日12时,离岸人民币汇率徘徊在6.7183,单日跌幅从盘初逾500个基点收窄至278个基点。 变身“独立战略性配置品种” 值得注意的是,在IFF警示全球资本正撤离新兴市场之际,人民币债券继续赢得海外资本青睐,实属不易。 “由于美国大选不确定性加大,很多欧美大型资管机构都在调仓——削减新兴市场与欧美股票持仓,转而加仓高信用评级且高收益的债券避险。”BK Asset Management宏观经济研究主管Boris Schlossberg向记者透露。中国市场也不例外——9月海外资本从A股撤离约40亿美元(约270亿人民币)同时,转而加仓人民币债券约1341亿元。 在Boris Schlossberg看来,这背后,是越来越多海外投资机构将人民币债券视为独立的避险资产进行战略配置。毕竟,中国经济复苏程度远远好于其他国家,给人民币债券带来更高的收益性与安全性。 记者多方了解到,越来越多欧美大型资管机构正将人民币债券从新兴市场债券投资组合“独立”出来,作为一种战略性配置债券资产。此举可以令人民币债券配置比例不再受到新兴市场债券投资组合上限的约束,从而大幅提高人民币债券的配置比重。 前述华尔街宏观经济型对冲基金经理向记者透露,他们之所以能将人民币债券配置比例调高至9%,主要得益于将人民币债券作为“单独品种”进行战略配置。因为他们内部估算,现有的人民币债券配置比例可能无法“跟上”全球三大主流债券指数持续抬高人民币债券的纳入比重,需要赋予人民币债券新的配置额度;此外全球疫情卷土重来,令基金投资委员会意识到大幅加仓人民币债券,可以有效规避投资风险并获得较高的投资回报。 他表示,目前金融市场正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一方面海外资本单月加仓人民币债券规模突破千亿,有效提振人民币汇率趋于平稳升值,另一方面人民币汇率持续平稳升值,又带动更多海外资本加快人民币债券的配置步伐,令人民币债券的吸引力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