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北京市新一轮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建设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工作方案的批复》显示,原则同意《深化北京市新一轮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建设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工作方案》(下称《工作方案》)。 《工作方案》中提及,支持外资投资机构参与合格境内有限合伙人境外投资试点;深入实施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试点,逐步放开公开市场投资范围限制等。 对此,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盛松成对表示,外资投资机构进行QDII境外投资,是扩大人民币海外使用的重要举措。投资机构擅长资产组合和管理,投资规模和收益都有较大保障,有助于人民币资产在海外长期持有;而且,外资投资机构对海外市场的交易规则、交易制度更为熟悉,有利于人民币的海外循环。 另外,《工作方案》还强调,将推进资金跨境流动便利。 对此,盛松成分析表示,资金跨境流动是与对外贸易和对外直接投资紧密联系的,在贸易保护主义盛行时期,需要通过贸易投资便利化扩大对外贸易和投资。当前,我国境内还没有形成规模的离岸金融业务市场和体系,只有很少一部分针对外国企业和居民的离岸银行业务,对未来实体经济参与国际循环形成了掣肘。 盛松成进一步表示,而试点境内离岸人民币金融业务,十分有利于中资企业走出去,降低汇率波动的风险,也有助于国际收支管理,降低货币错配风险;另一方面,有助于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形成“资本输出本币、贸易和证券投资收回本币”的人民币循环。(常佩琦)
最新数据显示,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实现连续5个月上升,再创新高;且出口已连续两个月保持10%以上的增长。 9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最新外汇储备数据,截至2020年8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1646亿美元,较7月末上升102亿美元,升幅为0.3%。此前,7月外储规模环比增加421亿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自2018年、2019年央行开启黄金“买买买”模式后,今年以来,黄金储备规模一直未有变动。国家外汇管理局数据显示,我国8月末黄金储备为6264万盎司,与上个月持平。 9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王春英就8月份外汇储备规模变动情况答记者问时称,8月,我国外汇市场运行保持平稳,外汇供求基本平衡。国际金融市场上,受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预期、宏观经济数据等因素影响,非美元货币相对美元总体上涨,资产价格涨跌互现。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等因素综合作用,当月外汇储备规模有所上升。 同日公布的另一数据也颇受关注。海关总署发布数据,今年前8个月,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20.05万亿元,同比下降0.6%,降幅持续收窄,接近“转正”。 前8个月外贸进出口接近“转正” 最新数据显示,8月份,我国外贸进出口2.88万亿元,比去年同期(下同)增长6%。其中,出口1.65万亿元,增长11.6%;进口1.23万亿元,下降0.5%。贸易顺差4165.9亿元,增加74.4%。 至此,中国出口已连续两个月保持10%以上的高速增长。对于我国对外出口的大幅提振,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经济研究部副部长刘向东此前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出口涨幅显著,一方面是因为去年同期出口额受贸易摩擦所拖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海外疫情防控效果逐渐显现,国外市场对防疫物资等商品的需求开始增加。 刘向东认为,尽管在疫情早期各国出台了限制贸易进出口的措施,但“我们通过调整运输方式能够继续满足国外客户的需求,有些消失的订单又恢复了一部分。特别是在一般贸易中这种现象比较多见,因此我们的产能仍然能够销售出去。这也是为什么说我国外贸在出口上又有所好转,有这样一个结构上的原因”。 据海关统计,今年前8个月,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20.05万亿元人民币,下降0.6%,降幅较前7个月收窄1.1个百分点。其中,出口11.05万亿元,增长0.8%;进口9万亿元,下降2.3%。贸易顺差2.05万亿元,增加17.2%。 刘向东对记者表示,当前我国进出口正在朝着常态方向恢复。“我认为,如果下半年外贸进出口能够恢复到常态的话就算得上是很不错的成绩。”他称。 刘向东还认为:“我们目前实行着扩内需的刺激政策,再加上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很合理,我们购入铁矿石和石油的价格都比较低,所以对于进口来说,现在是一个有利的时机,基本上会继续恢复。” 在9月6日的2020中国国际金融年度论坛上,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郑薇表示,我国经常账户总体呈现顺差,继续处于合理均衡区间,国际收支平衡表的初步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我国经常账户顺差是859亿美元。此外,外汇储备规模稳中有升。同时,人民币汇率弹性不断增强并保持韧性,发挥了调节国际收支的自动稳定器作用。 外储规模创新高 就当下外储规模创新高而言,“从原因上看,估值变动、真实贸易和跨境资本流动都对本月外汇储备规模的增长形成贡献。”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表示。 根据外汇管理局数据,8月外汇储备规模较前月上升102亿美元,实现连续5个月上升。外汇储备规模达到31646亿美元,创下2016年10月以来的新高。 温彬表示,从估值变动方面看,8月美元汇率指数贬值1.3%;主要非美元货币对美元整体呈升值态势,欧元对美元上涨1.3%,英镑对美元上涨2.2%,日元对美元微弱下跌0.1%。从资产价格上看,以美元标价的已对冲全球债券指数下跌0.8%;股票指数整体上涨,标普500指数上涨7%,欧元区斯托克50指数上涨3.1%,日经225指数上涨6.6%。综合考虑汇率折算和资产价格变化效应,估值变动导致8月外汇储备规模增加。 此外,真实贸易对8月外汇储备规模的上升形成贡献。温彬指出,在真实贸易方面,8月,海外主要经济体制造业PMI指数继续改善,美国供应管理协会制造业PMI指数达到56%,创下2019年2月以来的新高,欧元区制造业PMI指数环比虽回落0.1个百分点至51.7%,但也创下2018年12月以来的次新高。我国新出口订单PMI指数环比回升0.7个百分点至49.1%,创下年内新高。海外经济的改善有助于带动出口修复,8月我国出口金额同比增长9.5%,创下2019年4月以来的单月最快增速,实现贸易顺差589.3亿美元。 8月,北向资金虽然小幅净流出20.3亿元,但境外资金仍然延续增持人民币债券的态势。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9月2日公布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8月末,该机构为境外机构托管债券面额达24619.55亿元,环比增加1178.31亿元,增幅为5.03%,自2018年12月以来,连续21个月增加。 “跨境资本流入对外汇储备规模增长也有一定贡献。”温彬称。 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刘健分析认为,9月以来,美元指数震荡反弹,预计汇率估值因素对外储的贡献作用可能小幅减弱。在境外疫情和世界经济形势严峻复杂情况下,我国在统筹疫情防控和复工复产方面取得重大战略成果,跨境资金仍有望保持净流入,预计短期内外储有望总体稳定。 经济快速恢复支撑人民币走稳升值 自6月初以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走出明显的升值行情。近期,人民币汇率更是保持强势上攻态势。8月27日,在岸、离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盘中双双收复6.90关口,时隔7个多月,人民币再回“6.8”时代;8月31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在离岸和在岸市场涨幅进一步扩大,接连升破6.85关口。 对此,市场分析人士认为,美元持续疲软、中国经济快速恢复、国际市场对人民币资产越来越感兴趣,使人民币受到追捧,出现一波升值行情。 东方金诚研究发展部技术总监曹源源认为,近期人民币升值主要缘于美元走弱,具有典型的被动升值特征——人民币一篮子汇率指数CFECTS在这段时间出现小幅下行。因此,尽管未来中美关系走向仍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并将继续扰动人民币,增加汇率双向震荡;不过,判断未来人民币汇率走势,美元指数仍是主要观察点。预计短期内,美元指数大概率以宽幅震荡为主,人民币被动升值压力不大。此外,在全球经济衰退和金融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中国经济复苏态势良好,人民币资产对国际资本仍具较强吸引力,这将为人民币提供一定升值动能。 对“双率”齐升,光大证券研究所首席银行业分析师王一峰认为,从基本面来看,疫情后我国经济率先复苏,前期为应对疫情而推出的临时性和阶段性政策开始逐步退出,资产价格脱离前期低位水平并逐步回升也在情理之中;从政策面来看,中美两国疫情前后货币政策选择存在显著的差异,美国的宽松力度明显更大,中美利差进一步扩大叠加美元指数的持续下跌,也推动了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持续升值。 对于接下来汇率走势,王一峰预计,美元指数在震荡中下行,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维持稳中偏强,对欧元、日元等非美货币保持稳定。 王一峰分析,对于人民币汇率而言,我国经济在全球率先取得复苏,货币政策已回归常态化并与美联储货币政策逆向而行,这是决定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维持稳中偏强的基础。而从中美摩擦和稳定美元流动性角度看,在我国货币政策阶段性关注跨境资本流动情况下,资金利率和债券利率下行空间有限,中美利差较前期进一步扩大。受此影响,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总体将维持稳中略偏强势状态。 近日,在2020年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第十六届夏季高峰会上,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判断,如果由基本面因素决定,人民币汇率大概率会升破去年年底的水平,可能破6.8,但也要考虑国际疫情等很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 王春英表示,当前,全球疫情尚未得到全面控制,国际经济金融领域的不稳定不确定因素依然较多,但我国经济稳定恢复、向好态势持续发展,继续推动更深层次改革,实行更高水平开放,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将继续支持外汇储备规模总体稳定。
即便从中长期看,美元指数仍有可能继续走低,甚至像摩根士丹利前亚洲区主席斯蒂芬·罗奇日前预言的那样,出现30%以上的跌幅。 最近人民币加速升值受境外美元贬值影响 今年初以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以下如非特指,人民币汇率均指人民币对美元的双边汇率)遭遇了多轮内外部冲击。5月底,境内银行间市场交易价一度创下12年来的新低7.1687比1。但此后,人民币汇率震荡走高,9月1日交易价一度创下年内新高6.8100比1。到9月4日下午四点半,境内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和收盘价(下同)分别较5月底上涨4.3%和4.7%,一举扭转了之前的颓势。 最近,人民币汇率走势偏强,主要是基本面利多逐渐战胜了消息面利空。有市场共识的基本面利多主要包括:本土疫情防控有效、经济恢复好于预期、美元指数见顶回落、境外加仓中国资产等。而且,7、8月份,这些基本面的利好表现更为明显。 根据现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报价机制,“中间价=上日收盘价+一篮子货币汇率变化+逆周期因子”。其中,上日收盘价和美元指数是次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定价的显性变量,是汇率政策透明度的关键。6月初至9月4日,美元指数累计下跌5.5%,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累计上涨约三毛钱(2957个基点),其中收盘价相对当日中间价偏强累计贡献了三分四厘钱(338个基点),仅相当于同期中间价涨幅的11.4%。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上涨的其他贡献,主要可以用美元指数下跌来解释。取自然对数后,同期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与美元指数的高度正相关达0.897,而年初至5月底二者正相关性为0.771。 尽管某些国家还在频频对华寻衅制造事端,但对市场情绪的影响逐渐变成一过性的。7月中下旬经常可以见到,一个交易日内,人民币汇率围绕7上下反复震荡。如果要说人民币比7强还是比7弱,不能只说哪一天,而要说清楚是上午、下午抑或晚上的事情。进入8月份以后,人民币汇率重新升破7。 需要说明的是,虽然自6月份以来,人民币汇率累积了一定的涨幅,但同期人民币对主要贸易伙伴货币多边汇率升幅不大。6月初至9月4日,万得人民币汇率预估指数累计升值1.3%,远低于同期人民币(双边)汇率4%以上的升幅。境内企业等非银行部门跨境外币收付中,美元占到近九成,如果它们出口收汇后,在5月底人民币汇率低点时没有结汇,那么,持有到现在就损失了4%~5%。然而,因为同期人民币多边汇率保持了基本稳定,上述损失仅仅是财务损失,却不是出口竞争力损失。 此外,从美联储编制的对新兴经济体名义美元指数看,该指数于3月23日见顶回落,到8月28日累计反弹了6.6%,同期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仅上涨了3.0%,所以,其间人民币汇率涨幅并不算太猛。当然,这一定程度与前期全球美股四熔断、金融大动荡时期,美元指数飙升、人民币汇率却跌幅不大有关。年初至3月23日,对新兴经济体名义美元指数累计下跌11.2%,同期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仅下跌了1.7%;年初以来至8月28日,对新兴经济体名义美元指数累计下跌5.4%,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累计上涨了1.3%,人民币在新兴经济体货币中仍属于较为坚挺的。 下阶段美元指数走势仍面临方向性选择的不确定性 人民币加速升值背景下,关于人民币汇率新周期的说法不胫而走。其中一个理由是,美元将步入趋势性贬值,进而驱动人民币升值。然而,即便从中长期看,美元指数仍有可能继续走低,甚至像摩根士丹利前亚洲区主席斯蒂芬·罗奇日前预言的那样,出现30%以上的跌幅。但从2008年金融危机的经验看,短期内美元指数是否会持续贬值,却不尽然。 首先,在各发达经济体均采取史无前例的经济刺激或救助措施,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冲击的情况下,由美国财政赤字膨胀、美联储货币放水,很难简单得出美元必然会对内通胀、对外贬值的结论。至于美国政府因贸易保护主义、反全球化、疫情应对不力,导致美国挥霍乃至放弃全球领导力,对美元国际地位的负面影响将会是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短期内可能并不显著。 其次,美元指数是否会形成趋势性贬值,取决于对当前国际经济形势的判断,即当前是处于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暴发后的后危机时代,还是处于2007年初美国次贷危机向全球金融海啸演变的危机过渡期? 2007年美国暴发次贷危机。先是4月份美国新世纪公司宣布破产,接着8月份美国住房抵押贷款公司宣布破产保护、美国贝尔斯登宣布关闭旗下两家基金公司。为应对次贷危机冲击,8月17日美联储2004年以来首次采取降息行动,下调贴现利率50个基点;9月18日至2008年4月30日,又分别连续7次累计下调联邦基金利率325个基点、连续8次下调贴现利率350个基点。其间,美元指数震荡下行,从2007年1月11日的高点85.1跌至2008年4月22日的低点71.3,累计下跌了16.4%。 由于次贷危机产生的有毒资产没有得到解决,最终导致2008年9月雷曼公司倒闭,房利美、房地美和美国国际集团(AIG)被接管,引爆了全球金融危机。尽管美联储采取了降息至零附近,以及启动量化宽松等非常规货币政策措施,但市场恐慌情绪推动美元不跌反涨,到2009年3月9日最高升至89.2,较前期低点累计升值了25.0%。非常有意思的是,美元指数见顶之时恰恰是美股触底回升的拐点。此后,美股反弹带动了市场风险偏好的改善,美元避险角色降低,美元指数走弱,最低跌至2009年11月25日的74.3,较前期高点下跌了19.2%。然后,2009年底全球三大评级公司下调希腊主权评级,引爆了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美元指数又在避险情绪推动下再度走高,到2010年6月7日升至88.5,之后见顶回落,最低跌至2011年4月29日的73.0,创下2008年危机以来的最低点,较2010年6月份的高点下跌了17.5%。此后,美元指数止跌反弹。 比照上次危机的经验,如果当前是处于后危机时代,美元指数或可能在市场恐慌过后开始下跌;如果是处于危机过渡期,则可能是先跌后涨,然后因金融动荡、市场恐慌重现,引起美元指数再跌。上次,是有毒资产导致次贷危机最终演变成金融海啸。这一次,会不会由新冠病毒令经济衰退演变成为全球经济和金融危机,或者是局部性危机(如欧洲或新兴市场债务危机重燃)? 至少现在较为确定的是,全球大流行及其经济金融冲击尚未结束。许多机构做全球经济展望时,都是采取基于与疫情防控、经济重启相关的情景分析:基准情形都是今年全球将经历二次世界大战后最差的负增长、明年经济反弹;乐观情形是今年负增长程度低一些、明年经济更快地复苏;悲观情形(即病毒卷土重来、经济重新封锁)则是更深度的负增长,甚至明年也是负增长。 如果出现悲观情形,大概率经济衰退将会演变成经济和金融危机,出现大量企业破产、金融机构倒闭、居民失业,甚至可能触发风险资产价格新的大幅调整。哪怕是发生一些低烈度的局部性经济或金融危机,都可能令美元继续扮演避险货币角色,美元指数有望再度走高。 8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经济社会领域专家座谈会上讲话指出,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使这个大变局加速变化,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上升,世界经济低迷,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因非经济因素而面临冲击,国际经济、科技、文化、安全、政治等格局都在发生深刻调整,世界进入动荡变革期。今后一个时期,我们将面对更多逆风逆水的外部环境,必须做好应对一系列新的风险挑战的准备。 相信,这些“逆风逆水”将会对我国跨境资本流动和人民币汇率走势产生影响。健康的基本面为人民币汇率稳定提供了支持,但各种不确定不稳定因素,将加大人民币汇率的震荡。随着汇率市场化程度提高,人民币汇率越来越具有成熟货币非线性随机游走的特征,将呈现多重均衡状态,围绕均衡汇率水平上下波动。“经济强、货币强”的逻辑适用于中长期资产多元化配置,但不适用于日常汇率风险管理。市场与其去猜人民币汇率走势,不如立足主业做好自己的事情,控制好货币错配、管理好汇率敞口。同时,以平常心看待汇率波动,因为汇率总是有涨有跌的,并且汇率不论涨跌都是有利有弊的。 本文首发于第一财经
关注投资的人,最近都有发现,汇率出现了较大的变化,从5月底以来,人民币汇率就持续升值,美元兑人民币离岸价从7.19,一路升值到了6.8。连续升值超过了5%。一开始是因为美元贬值,毕竟美元指数也从100多点,掉到了93以下,而后来,特别是最近,美元基本稳定,但人民币仍然在持续升值。主要有3点原因。 第一,美元一开始贬值的时候,人民币并未完全跟随,我们采取了抵抗式升值的办法,也就是说,在5-7月,人民币升值的幅度远小于美元贬值的幅度,而最近美元不动了,人民币刚好用缓慢的节奏,弥补这一幅度。我们总体追求的是币值稳定,尽量不随美元大起大落,所以我们看到,最近几年,人民币都是这个思路,美元大涨大跌的时候,我们都是温和跟随,抵抗波动。把幅度通过时间拉长。 第二,人民币内在价值确实提升,今年从全世界的经济来看,二季度基本全球大幅衰退,美国二季度GDP下跌超过30%,日本是接近30%,相比之下我们的GDP在一季度只是下降了6.8%,二季度基本就回正了,复工复产也基本快恢复正常,预期三四季度,基本经济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所以在星球里,我们多次分析宏观数据的时候就提到了,今年中国经济相对于世界经济的优势很大,那么自然钱也就都往确定性高的地方跑。外资持续流入,也就推高了人民币的币值。 第三,有意为之,之前为了谈判,我们故意扔了很多筹码,去年我们就告诉大家,谈不好就7.5,谈判中就是7,谈好了回6.5,这就是告诉对岸,你的加征关税没用,我一贬值就能对冲掉。所以你最好跟我好好谈。现在人民币快速升回来了,也说明矛盾应该在逐渐解决。我们已经不需要用贬值威胁对手了。 那么人民币升值了,对我们有怎样的影响呢? 首先,人民币升值,代表外资持续流入,有利于资产价格的持续提升,外资进入国内,是不能直接用美元的,所以他得到外管局去把美元换成人民币,然后在进入国内投资,这样国内的货币供给就会增多。所以我们总说,人民币外升就会内贬,对内贬值主要就是因为货币供给多了,引发的资产价格上升。包括股债房产,通常都有正面的积极作用。 其次,升值代表人民币购买力增强,对于做进口生意的肯定利好,对于做出口生意,手上囤积了大量美元的朋友肯定利空。 第三,对于未来的方向判断,人民币现在仍然低估,未来恐怕仍然要继续升值,而美元现在有点放水放大发了,今年美元广义货币飙升太多,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流动性危机,但后来流动性危机缓解了,股市也恢复之后,这些钱就造成了美元的压力。如果简单的测算一下,美元今年一下多发了20%出来,减去正常的损耗,至少应该贬值10-15%,而现在贬值的幅度还不到10%,所以美元贬值也还有一定空间。美元继续贬值,人民币就要继续升值。回到6.5应该并不意外。 那么手里有美元的朋友该怎么办?其实很早我们就给大家出了一个主意,用手里的美元,拿出一半去买黄金,你就锁定了当时的美元币值,但是这个方法几个月前有用,因为当时美元还在高位,还在100多点,而现在已经跌下来了,再去锁定他的币值就已经不划算了。所以,如果你要短期还有用途,就先放在账面上就行了,不用再做什么操作,更不要买美股美债这种高风险资产,未来美元的贬值幅度,不会有那么大了。如果你彻底没用,那就可以换汇回来,但注意,不要短期内来回换汇,汇兑损失很高,这么来回折腾很不划算。 至于有人说,美元印了这么多钞票,会不会就此信用崩塌,不会的,美元的信用问题,美联储比我们更加关注,他会小心谨慎的维护美元信用体系的,他又不傻,美元信用在,在之前的外债就都不用还,永远可以借新还旧,一旦信用不在了,那么美国欠的那些债,就能把他压死,所以看似美国在玩命印钞票,但其实都是有节制的。而这个底线就是他的信用。在信用允许的范围内,不影响美元世界货币地位的情况下,将货币运用到极致。一旦信用受到威胁了,他比谁都紧张,肯定会主动调整收缩货币的。所以完全不用替他操心。看好你自己手里的钱就行了。
有一连串的市场现象需要解释,厘清逻辑,是下一步投资的秘钥。 金融市场出现三个奇特现象: 1、8月开始,人民币汇率兑美元大涨特涨; 2、美国股市和中国股市突然下跌; 3、黄金价格大跌。 这些现象之间有内在的逻辑关系,从外部解释会上大当。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投资市场最大的逻辑到底是什么。 人民币汇率创下一年三个月以来新高! 人民币汇率这段时间大涨特涨,黄金价格大跌特跌。 9月3日,央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宣布,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报6.8319元,环比上升57个基点,连续第8天上升,创下2019年5月14日以来的新高。9月4日,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为6.8359。 8月前半个月,美元持续疲软,中美高层通话后,人民币展开补涨行情。当月,人民币汇率大涨1.84%,创下19个月以来的最大月度涨幅。 进入9月,人民币汇率势头更猛,在岸、离岸价格快速突破6.84、6.83、6.82关口,在岸价格一度触及6.81大关,离岸一度刷新2019年6月以来的新高至6.8124。 看后视镜的解释是,市场终于摆脱了中美贸易和美联储的不确定性,经济转型有所成功,所以人民币大涨。 简直是胡说八道! 到现在为止,美国的压制政策就没停过,最近把手又伸到了中国芯片制造最重要的企业中芯国际,从中印边界、台海到欧洲,挑动情绪无所不用其极,新冷战政策非常明确。 不要对美国现政府的包容抱有任何幻想,有时候,天真是弱智的反应。 反观中国经济,一直保持稳健,在人民币涨跌前后,没有发生本质变化。 那么,人民币汇率为什么大涨? 重要的原因是,在美国的压力之下,从欧洲到亚洲,都在帮助压低美元指数,扶持美国经济。 中美贸易的实质是我们在按照第一阶段协议的规则行事,我们在履行协议,进口农产品和能源。 其他国家对美国也在让步,从美元指数就可以看得出来。今年8月,美元指数下跌1.29%,一度跌破92,创下2018年5月初以来的新低。 资金大举做空美元,根据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的数据,对冲基金做空美元的仓位达到约10年来最高水平,根据美国银行全球研究的最新调查数据,36%的基金经理今年下半年的主要外汇策略是做空美元。 下面是美元指数的月K线。 从图上看,美元指数从4月开始进入下行周期,考虑到权重问题,欧元、日元等兑美元必然上升。 到了8月,美元下跌幅度缩小,9月至今,美元指数上升。原因在于,人民币等币种接过了接力捧。 高盛经济学家说,虽然中美争端仍然敏感,但贸易协议今年不会撕破。 翻译成市场语言,人民币汇率兑换美元接下来两三个月大概率上涨,到了全球大投资者的收获季节,然后下跌。 连具体的点位都有了。9月1日,高盛表示,1美元兑6.7元人民币的12个月预测存在下行风险,而汇丰目前预计,今年年底是6.7元,远高于此前预测的6.95元。 我的预测在6.8左右。 神逻辑啊,跟现在的黄金逻辑简直是如出一辙。 除此之外,人民币上涨还有什么原因呢? 主因之一是持有人民币资产有钱赚,中美利差扩大,美联储维持惊人的低息,而中国央行的保持利息稳定,中美10年期国债利差超过230个基点,国际投资者可以获得汇差和利差双重收益。 外资源源不断进入人民币资产,尤其是中国债券市场。据FX168,9月2日,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公布数据,截止8月底,中债登记为境外机构托管的债券面额高达24619.55亿元,环比增加1178.31亿元,上升5.03%,从2018年12月以来连续增加了21个月。 只要有巨大的利差,外资就会想方设法得到汇差和利差的双重收益,外资进入越多,人民币汇率也就越坚挺。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中国为什么允许外资源源进入?允许人民币汇率大幅上升? 近两个月,央行没有利用逆周期工具遏制人民币走势,在岸人民币也在大幅升值,说明这次升值被默许了。 我国的顺差在缩小,无法通过制造业的大幅顺差获得美元。 9月6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郑薇表示,2020年上半年我国经常账户的顺差859亿美元;外汇储备的规模稳中有升,上半年我国外汇储备规模为3.1万亿美元,较年初增长了44亿美元。 一年几千亿顺差的甜蜜幸福,一去不复返。 人民币汇率弹性就得增强,人民币汇率必须越来越市场,否则人民币一崩紧,经济就地动山摇。 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人民币汇率上升会让一些传统制造企业破产,破就破吧,低效的制造企业十年前要淘汰一波的,总是狠不下心来,这次不狠心也得狠心了。 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出现局部战争,美元和黄金的流入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 坚定的长期看好股市 这几天,有个关于金融方面的会议在召开,一行两会、外汇局官员都参加了。表面看来,波澜不惊,其实暗含深义。 9月6日,“2020中国国际金融年度论坛”在北京召开,主题就是“新金融、新开放、新发展”。 这次会议,传递出几个重要信号。 不管世界局势如何风云变幻,国际金融年度论坛依然举行,金融国际化没有停步。 央行副行长陈雨露表示,在服务好国内经济的同时,中国金融业、中国金融服务业也不断的追求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并积极参与全球经济金融治理,努力承担必要的国际金融责任。 一方面,我们取消了对银行、证券、期货和基金管理等领域的外资持股限制,降低了资产规模、经营年限等股东资质方面的限制,同时我们在企业征信、信用评级、支付清算等领域给予外资国民待遇,积极推动会计、税收和交易制度的国际接轨。 在今年发布的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之中,金融业准入的负面清单已经正式清零,目前上述措施已经初见成效,更多的外资和外资机构正在有序地进入我国金融市场,呈现百花齐放的新格局。 外资机构在进入、进入,再进入。 中国开放了35种大类金融牌照,包括银行、保险、资管、券商、期货、信托、不良资产管理,还涉及金融基础设施牌照,如信用评级、托管、支付。 到目前为止,国内有41家外资银行,其中11家国际性银行或者投行参与到证券行业,有64家保险公司存在外资参股或者外资战略性投资。 全球排名前20的资产管理公司中,有11家资管机构在中国非常活跃。 友邦人寿获得了外资独资人身险牌照,安联保险获得独资保险控股牌照,贝莱德基金管理公司获得独资公募牌照,东方汇理资管成立了外商控股合资理财公司,橡树资本新获AMC牌照,花旗银行新获托管牌照,美国运通获得银行卡清算业务许可证。 资本市场牛短熊长正在消失。我们不能昧心说,资本市场已经牛长熊短,但起码是可以预期的。 证监会副主席方星海在会议上提出,我国“牛短熊长”的市场正在消失,将进一步扩大沪深股通投资范围和标的。 外资在进入、进入,再进入。 国家外管局发布的数据是,今年7月,外资净增持境内上市股票和债券规模同比增加了1.4倍,外汇储备余额连续4个月正增长。 中国的牛市,刚刚起步。 既然如此,截止9月4日的一周,股市为什么大跌呢? 三大因素:金融战,获利了结,价格太高。 虽然人民币汇率可以上涨,但双方股市,是金融战的主战场。 9月4日,全球股市下挫,尤其是纳斯达克,9月3日暴跌了4.96%,9月4日下跌了1.27%。 此前最受追捧的科技股成为这次市场剧震的罪魁祸首,大型科技公司的跌幅创3月份以来最大。 纳斯达克上涨太快太高,纳斯达克100指数六周内暴涨18%,热门科技股的交易价格都比200日移动均线高出70%或者更多。 相对来说,此前下降较多的能源股、航空股相对坚挺。要知道,2020年,能源股和金融股都表现不佳,年内分别下跌了近43%和19%。 已经下跌得如此之惨了,还能怎么跌?接下来的消息,本质上都是利空出尽。 为了腾挪资金,资金从流动性最好的黄金和人民币资产流出。 截止9月4日的一周,北上资金净流出超200亿,为今年单周净流出第五位。今年以来,单周净流出之最为3月9日到3月13日,当时北上资金共计卖出417亿元。 A股进入慢牛,这个判断不会变。 全球同此凉热,股市一跌,以股市上涨作为吹牛资本的特朗普又要抓狂了,他肯定挺住大洋彼岸不放,以推卸自己的责任。 做好心理预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是从光脚的时代过来的,离饥饿时代不远,人家还穿着皮鞋呢,我们怕什么?
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自五月底触地反弹以来已累计升值5%,仅八月份就升值1.8%,目前在6.84附近。随着人民币走强,当前市场洋溢着浓郁的乐观情绪,看好人民币长期结构性升值的声音明显增多。总结背后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不少市场人士和学者认为经过此次疫情考验,我国的体制优势凸显,经济总量上和美国差距大幅缩小,将其他国家进一步拉开,我国出口地位和全球产业链中的地位进一步巩固提升。第二,市场普遍认为我国央行较为谨慎,没有大规模放水,而发达国家还会长期处于低利率乃至负利率状态,中外利差将长时间存在,因此人民币有持续升值的空间。第三,有不少人认为现在中央提“要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出口的重要性降低,因此政府对人民币升值的容忍度提高。 三根阳线改变信仰,这方面汇市和股市未必有多大的不同。在我们看来,因涉及全球经济、政治和市场资金面等多种随机因素,汇率预测的难度极高,市场对汇率变动应该有足够的敬畏之心。综合分析各种数据信息,我们认为在目前基础之上,未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升值空间可能有限,持续升值的可能性较低,波动或可加大,因此建议市场不宜盲目追高,企业仍需做好套期保值。当然我们也无需盲目悲观,只要坚持市场化取向的改革开放,执行好审慎的宏观调控政策,人民币同样不具备长期大幅贬值的空间。 近期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升值的原因 首先是疫情对全球主要货币币值的影响。由于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参考一篮子汇率浮动,因此有必要考查美元指数,也就是美元对其一篮子货币的价值。有两组数据提供一个有趣的视角。一是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疫情之前的四个月中,受中美一阶段贸易协议的推动,人民币对美元升值4.1%至6.86。疫情之后的两个月,人民币快速贬值。美联储大幅干预终止美元荒之后,五月底以来,以美元指数来度量的美元兑全球主要货币汇率贬值,人民币兑美元开始升值,目前在6.84左右,实际上过去七个月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经历了一个过山车,基本回到原点。另外一个视角是用CFETS来度量的人民币兑一篮子货币汇率。疫情爆发之前是92.9,三月中旬美元荒时最高曾经达到95.7,八月底时回落到92.7,目前应该在93.0左右,也正好回到疫情前的位置。 因此可以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在过去几个月波动的主要驱动因素是美元指数。五月底以来的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升值,主要是因为美元指数的贬值。新冠疫情在美国大面积爆发并引发金融恐慌之后,全球出现美元荒,导致美元对多国汇率快速升值,美元指数快速上涨6%至100左右,并在此高位停留至五月下旬。之后由于美联储超大规模的量化宽松(QE)政策,两个月内扩表近三万亿美元,迅速缓解了全球的美元荒,美元指数开始回调。五月下旬以来,美元指数贬值5.8%,目前在92.8附近。 因为美元指数中欧元占比57.6%,美元指数下跌主要是由于欧元对美元的升值所造成的。五月底以来美元对欧元贬值7.0%,因此也可以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美元对欧元的贬值所造成的。 那么为何进来美元指数贬值,尤其是对欧元贬值呢?主要原因有如下几个。首先,美联储的QE,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印钞,确实大幅高于其他国家。疫情以来,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上升了70%,而同期欧洲央行和日本央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升了38%和18%。美联储巨额QE的背后是疫情发生之后美国联邦政府的赤字财政力度远高于欧盟和日本。其次,美联储大幅降息,而欧洲和日本央行并无降息空间,因此美国和欧洲日本的国债之间的利差大幅下降。第三,美元是全球能源和大宗商品的主要计价货币,而疫情发生后全球能源和大宗商品价格和贸易量的暴跌,因此对美元不利。第四,美国五月底以来爆发“黑命贵”运动,暴露出美国国内严重的深层次种族和阶层矛盾,加上今年是总统大选之年,市场担心美国社会动荡加剧,影响经济基本面和投资者信心,间接影响美元币值。最后需要提及欧元区本身。七月初以后一段时间内,欧洲疫情控制明显好于美国。七月21日欧盟达成历史性的协议,以欧盟名义在未来数年发行总计达7500亿欧元的欧盟债,而目前欧盟债总额只有区区540亿欧元。这意味着欧盟向财政联邦制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显著提高了市场对欧元的信心。 其次是世界各国在疫情防控以及实体经济所受影响方面的差别。中国首先遭受疫情冲击,因此人民币贬值在先。但我国疫情防控得力,从三月上旬开始每日新增病例就已基本降至100以下,GDP同比增速从一季度的-6.8%快速反弹至二季度的3.2%。反观美国,在三月中下旬日均新增病例就升至35000左右,到七月份再度爆发,日均病例上升至78000左右。美国GDP同比增速在一季度降至0.3%,二季度则大幅萎缩9.1%。美国经济从五月份开始复苏,但由于受疫情复发的影响,复苏力度总体来说远不及我国。根据我们的预测,美国经济三季度同比增长在-5.7%左右,并且需要到2022年一季度才能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而中国经济在今年二季度就已经恢复并超过疫情前的水平。 第三,人民币升值有赖于我国出口的韧性。由于我国高效的疫情管控,制造业产能快速复苏,另外由于世界各国疫情爆发时间的错位,我国从三月下旬开始大量出口各类防疫物资和电脑等居家办公用品。防疫物资和计算机设备出口额同比增速由一季度的-14.5%和-24.3%飙升到二季度的63.7%和26.5%。以美元计价的我国出口额同比增速由一季度的-13.3%迅速恢复到二季度的0.1%;而二季度时美国、日本和德国的出口同比增速分别暴跌至-29.8%、-25.3%和-23.7%。疫情导致全球能源和大宗商品价格暴跌,和防疫物资价格飞涨,使得我国贸易条件快速改善,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二季度我国商品贸易顺差高达1547亿美元,为2015年以来的季度最高值。另外由于疫情,包括跨境旅游在内的全球服务贸易急剧萎缩,而我国往年存在巨大的服务贸易逆差,因此疫情期间我国经常项目得到大幅改善,从一季度的337亿美元的逆差上升到二季度1196亿美元的顺差,季度顺差规模为2009年最高。 从经济基本面的角度看升值的可持续性 今年我国在疫情防控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彰显了体制优势尤其是政府的执行动员能力。我国经济在经历一季度疫情的严重冲击之后,二季度快速反弹,成为极少有的二季度GDP同比增长的国家,同时也成为在疫情之下全球防疫物资和工业品的核心生产基地。不少人认为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会趋势性升值的一个核心观点是经此一“疫”,全球资本会大举流入中国,我国在国际社会和国际经济中的地位大幅抬升。但我们认为在肯定我国优势和成绩的同时,也需要保持一份冷静和清醒。 首先,我国经济本身也遭疫情重创,实际损失程度可能超过GDP和调查失业率等官方数据。我国上半年名义GDP同比增长1.3%,但从需求侧角度看,上半年我国固定资产投资,零售,出口(以人民币计价)和财政支出同比分别下降3.1%,11.4%,3.0%和5.8%。上半年我国商品房销售额和销售面积同比下降5.4%和8.4%,而汽车和其中的乘用车销售量同比下降16.9%和22.4%。如果单看疫情最严重的一季度,这些指标还要差很多。失业率方面,官方的调查失业率只是从疫情前的5.2%上升到了二月份的6.2%,但因为这种失业调查将绝大部分农民工排除在外,而农民工是失业人群的大头,因此这样的失业率数据价值十分有限。从大部分指标来看,我国经济遭受疫情冲击的程度虽然明显小于其他主要经济体,但真实差别可能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大。 第二,中长期内汇率变化的一个重要动因是各国经济增速的差别。疫情会对各国经济结构和经济增长带来一些长期影响,但也不能过度夸大这种影响。我国经济率先复苏的最主要原因是我国高效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除此之外,各国疫情发生的时间错位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从五月初以来,发达国家的经济也陆续开始反弹,三季度我国与其他国家经济增速之间的差别将显著缩小。以美国为例,二季度GDP同比增速比我国低12.5个百分点,到三季度会下降到10个百分点左右,实际差别可能会更小一些。美国失业率已经从四月份的高点14.7%下降到八月份的8.4%,因疫情而失业的一半人群已经重新就业。除非疫情在全球或某些国家长期延续,否则疫情对各国经济而言,基本上就是一个暂停键,疫情之后都会陆续恢复常态。 第三,从出口角度来讲,如前所述,我国在疫情期间出口增速显著高于世界其他主要工业国家。同时由于国际能源消费和能源价格暴跌,我国贸易条件改善,我国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快速提升,短期内我国商品出口占全球商品出口的比例可能由去年的13.2%上升到20%左右。但我们还是要清醒地看到,这是暂时的现象,切不可过度线性外推。疫情时间的错位使得我国在疫情爆发时大量进口全球防疫物资,而在我国疫情得到初步控制时,其他国家疫情陆续爆发,防疫物资极为紧缺,而我国防疫物资的产能快速上升。疫情爆发之前我国就是全球医疗物资和电子产品的生产大国,疫情爆发之后我国成了世界防疫物资、居家办公用品和一些生活必需品的生产和供应基地。但这些物资的出口盛况是不可持续的。若疫情在全球得到有效控制,这些物质的需求将会大幅降低。即使疫情延续,各国在经过初期的混乱之后,工业生产初步恢复,防疫物资的生产都是重中之重,因此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进口替代。无论疫情控制情况如何,和疫情相关的耐用品出口(如呼吸机和电脑等)在经过初期的爆发后,都会明显下行。另外,能源价格和其他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也会在疫情之后逐步回归。 第四,从产业链转移、国际资本流动和国际关系角度来讲,我们更应该保留一份清醒。叠加其他一系列地缘政治问题,疫情导致我国国际环境的进一步恶化是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不能视而不见。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年中会议上指出,“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同时国际环境日趋复杂,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强”,又特别指出“当前经济形势仍然复杂严峻,不稳定性不确定性较大,我们遇到的很多问题是中长期的”,我们认为这些都是非常高屋建瓴、极为理智的判断。美国大选之后无论哪个党派上台,中美之间关系改善的空间很小,继续恶化的风险很大,美国对诸如芯片和芯片制造设备等高科技产品的出口限制将会变本加厉;英联邦国家对华关系也可能持续恶化,欧盟对华关系在今年也出现了明显的恶化趋势,势必对华为等中资企业在欧盟的业务造成一定的影响,也可能会强化欧盟国家配合美国对中国的出口限制。在全球经济遭受疫情重创时,绝大部分企业首要任务是渡过难关,维持生存,当然不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产业链转移和工厂搬迁。但这并不意味疫情之后全球产业链不会发生一定程度的迁移,更不意味着外资会加速进入中国。得益于我国庞大的市场、较为完整的产业集群、优良的基础设施、高素质的就业人群以及高效的社会管理,我们认为即使在疫情之后,快速去全球化和去中国化都是不现实的,但在诸如医疗物资生产和某些高科技领域是几乎必然要发生的。 第五,从经常项目和资本流动的角度来讲,尽管媒体大幅报道海外资金增持我国境内债券股票,但实际上还存在一定数量的资本外流。今年上半年我国经常项目顺差859亿美元。资本流入方面,二季度开始随着境内外利差加大,境外疫情肆虐,资本流入明显加速。今年前八个月,境外持有我国境内债券净增加5843亿人民币,合835亿美元左右;其中上半年净增加3184亿人民币,合455亿美元。虽然债券方面流出金额不详,但根据过去五年的经验,应该远低于境外投资中国的数目。上半年我国直接投资顺差187亿美元,而同期股市陆港通净流出219亿美元。总体而言,明面上的资本流动应该呈现净流入状态,加上经常项目顺差,我国今年外汇储备应该显著上升。但事实上,上半年我国储备资产减少59亿美元,与此相应央行外汇占款减少575亿人民币,合82亿美元左右。虽然由于数据缺乏,推导未必严谨,但可以看出我国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未在官方报表上体现的资本外流,这也从侧面上可以解释为何我国的资本管制日渐趋严,在跨境资本流动方面我们不能盲目乐观。 展望未来,有关资本流动的正负面因素都存在,需要仔细分析。一方面中外利差还将存在,中国经济增速还将持续高于国际平均水平,一些国际债券指数将纳入我国境内债券,境外机构还会持续增持中国国债和政策性金融债,今年七八月份两个月海外净增持2659亿人民币。另一方面,我国经常项目顺差在今年二季度达到一个高点之后,随着国际油价逐步恢复,我国服务贸易逆差再次拉大,防疫物资出口下降,我国经常项目顺差有可能会逐渐下行。我国债券利率在经过四个月的上行之后,未来上升空间明显减小,而美国10年期国债利率近期有触底回升的迹象。今年七八月份海外大幅增持我国债券数量从很大程度上来讲是由于疫情之下国债和政策性金融债发行大幅上升,本身不可持续。中美关系恶化也阻止与美国公共机构相关的一些资金投资中国资产。在政府严控中资企业美元债的背景下,之前通过境外美元债渠道的净融资已经日渐式微。复杂的国际环境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直接投资和金融资本的流入。 最后,因为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与美元指数高度相关,所以有必要从经济基本面的角度讨论一下美元指数走势,尤其是美元兑欧元汇率的走势。如前文所述,美元指数自五月底以来贬值了5.8%,但实际上从八月初以来就已经基本稳定在93附近,欧元兑美元汇率在八月初也失去上升势头,停留在1.18附近。综合各种因素,近期因为美国国内社会动荡和总统大选问题,美元指数可能还会呈现较大幅度的波动,还有下行空间,但持续大幅度下滑的可能性不大,甚至未来一段时间有小幅反弹的可能,原因有三。一是美国疫情在好转,而欧盟疫情再度恶化。美国每日新增病例在七月下旬达到68000以后逐渐下降,目前在41000左右;而以欧盟中的德法为例,每日新增病例从七月下旬380和560左右分别上升到了1240和6100左右。尤其对法国而言,每日新增病例已经回到三月下旬的高点附近。二是从经济复苏数据来看,欧元区制造业和服务业PMI由七月份的51.8和54.7下降到51.7和50.5,而美国的制造业和服务业PMI则由七月份的50.9和50.0上升到了53.1和55.0。结合其他数据,可判断相对欧洲而言,美国经济的复苏势头后来居上。三是从长远来看,虽然欧盟开启大量发行欧盟债从而加固了欧元,但也会变相纵容欧盟内部各国的赤字融资,一定程度上对欧元币值也是一个双刃剑。 从货币和信贷政策角度来看人民币升值空间的有限性 近来不少人通过比较中美央行资产负债表得出人民币兑美元长期结构性升值的结论。今年我国央行资产负债表从年初的37.1万亿人民币缩小到七月底的35.8万亿人民币,而同期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从4.1万亿美元飙升到7.0万亿美元,两者走势可谓天壤之别。按照朴素的货币理论,结合今年中美经济增速扩大的事实,似乎可以轻易得出人民币兑美元结构性升值的结论。 但实际生活中的货币和汇率机制要复杂得多。举个反例,从2002年到2007年底,我国央行资产负债表扩张了230%,而同期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只上升了20%,也就是说我国的“印钞”速度是美国的10倍多,即使考虑到经济增速的差别,我国的“实际印钞”速度还是美国4倍左右,但同期我国人民币的升值压力急剧上升,2015年六月我国开启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浮动以后,到2007年底人民币兑美元升值了12%。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悖论?原因确实复杂,但有几个要点。 一是央行扩表可通过诸如央行票据和存款准备金率(RRR)等一系列工具来对冲,因此不能简单通过央行资产负债表的规模来推测货币流通规模。事实上,我国在2014年以前的十多年内通过大量发行央行票据和大幅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对冲了大部分的新发行货币。反之亦然,当央行降准时,就有可能缩小资产负债表。但降准是扩张性的货币政策,等于是把之前锁定的货币重新释放给金融市场。今年疫情之后我国央行资产负债表萎缩的原因就在于央行的两次定向降准总共释放了9500亿人民币的资金。 二是央行释放的资金如果只是被存回了央行,那么央行“印钞”对广义货币和信贷增速的影响就比较有限。对汇率而言,更重要的广义货币和信贷增速,而非央行资产负债表或与之接近的基础货币。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和欧元区都执行了很大规模的QE,也就是央行扩表,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显著推高信贷和拉动经济,原因就在于此。我国的情况不一样。宽松货币政策主要体现在整个社会信贷增速方面。比如从2008年底到2011年底的三年间,我国央行扩表35.6%,但同期社会融资规模扩张102.1%。今年在央行所谓“缩表”的背景下,央行通过降准、增加再贷款再贴现以及鼓励金融机构放款等办法,令信贷增速显著扩张,银行存量贷款和金融系统存量社融的同比增速从年初的12.1%和10.7%上升到七月底的13.0%和12.9%。相对于上半年1.3%的名义GDP增长,这个增速是相当高的。再看美国,因为大幅度的联邦政府刺激和美联储量化宽松政策,银行信贷存量同比增速从疫情前的5.4%加速到五月份的11.0%,但之后回落到八月底9.5%,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个月还将继续回落。而我国大概率明年银行信贷和社融增速还会在11%以上,到时将大幅超过美国。 换个角度看问题。疫情冲击之下,各国政府根据本国国情选择了不同的宽松托底政策。就我国而言,政府赤字率目标(占GDP比例)只从去年的2.8%提高到了今年的“3.6%以上”,即使加上一万亿特别国债,也只有4.6%。又因为种种原因,央行不能购入国债,因此我国的宽松托底政策中,纾困部分较小,刺激部分较多。纾困政策中,大部分压力都直接或间接的落到了商业银行头上。这种操作手法,使得短期中政府的表观赤字率较低,央行“印钞”少,无论是政府还是央行的报表会显得好看,但责任和成本就落到了我国的金融机构的头上。经济高速增长时,银行的利润能够消化这部分负担,但经济增速低迷时相应的问题就会显现。过去三四年我国政府一直强调要控制系统性金融风险,大致上就是要防范商业银行没有能力消化过去因过度给政府及其平台融资而带来的风险。未来一两年,中央政府必须要保持较高速的信贷增长来帮助银行消化因为今年疫情所带来的额外成本。在此背景下,人民币也会缺乏长期结构性升值的动力。 做大“内循环”会导致人民币升值吗? 最近还有一种流行的观点,就是认为在发展“双循环”的战略下,出口和外需的重要性会降低,政府可容忍甚至鼓励人民币升值,因此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会进入长期升值的新周期。我认为这种观点是缺乏理论和实践依据的。如何理解“双循环”,争议很多。依我的理解,中央提出的“要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就是要在“国际环境日趋复杂,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强”背景下制定新的国家发展战略,核心有三点:(1)在某些核心高科技产品和部件上不被“卡脖子”;(2)在粮食和能源等关键领域控制和降低对外依赖程度;(3)提升内需,从而降低我国产能和就业对外需的依赖程度。我们认为做到以上这几点和人民币是否会升值没有必然的联系。 首先,经过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经济结构已经基本成型,不会在短期乃至中期内发生很大的改变。在诸如芯片等产品方面做到自力更生需要多年的积累,需要足够的耐心,况且即使我们经过多年大规模投入,也只可能做到部分产品和设备的进口替代而已。作为一个有着14亿人口的大国,我国的农业结构和能源结构也不可能在短中期发生巨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仍然需要进口大量的粮食和能源。在我国经常项目盈余已经降低到GDP的1%左右的背景下,我国只有持续保障出口才能取得贸易平衡。有人可能会说全球看好中国,大量资本会不断流入境内,因此不用担心出现贸易逆差,但这可能是一厢情愿。我国自2016年以来资本项目管制已经不断收紧,即使这样实际上还存在资本流出。依赖资本流入来弥补贸易逆差是不可持续的,这是新兴市场国家反复证明的道理。 第二,“双循环”的核心是减少对关键产品和部件的进口依赖,实质上还是赶超发展战略,如果说要通过制定相关汇率政策配合此战略,那也应该避免让人民币币值被高估。这是因为高估的人民币会变相鼓励进口,不利于培育我国高新产业,不利于在某些关键领域加速进口替代,也不利于我国农业发展从而减少对粮食进口的依赖。人民币被高估之后也会变相鼓励资本外流,这也不利于我国加大在高端制造业方面的投入。高估的人民币也会迫使政府加强资本管制,除了不利于开放之外,也不利于外资进入中国。高估的人民币甚至会造成经常项目逆差,迫使政府干预限制进口,在改革开放方面走回头路。还有,目前出口部门所创造的增加值占我国GDP的比例还有13%左右,出口部门保守估计创造6000万就业。若通过政府干预来提升人民币币值,出口增速可能会下行,首先会导致总体经济增速下行,影响国内就业,从而间接影响内需,这样也未必有利于形成国内的大循环。总之,在“双循环”的战略之下,强汇率不应该是政府的优先政策选择。
9月7日,在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开盘上涨近百点,报6.8300,与此同时,离岸人民币对美元波动上行,升破6.83关口。截至9点34分,在岸、离岸人民币对美元分别报6.8269、6.8293。 同日,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较上一交易日调降27个基点,报6.8386。 近期,多家外资机构上调人民币预期。高盛认为,未来12个月内,人民币对美元有望涨至6.7。汇丰则将今年底人民币预测调至6.7,明年底调升至6.6。 这些机构认为,利差因素、资金流入、美元疲弱等均为近期推升人民币的主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