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之乡”四川射洪的宁静被打破:因间接控股股东及关联方违规占用40余亿元资金曝光,作为射洪市税收第一大户,ST舍得内控乱象令市场感到震惊。始作俑者天洋集团陷入困境,ST舍得将走向何方? 多位受访者对中国证券报记者表示,此次资金占用问题对ST舍得生产经营目前未造成大的影响,但违规占用资金一案可能牵出更多隐情,ST舍得控制权或将生变。 多名高管被查 或曝更多隐情 谈及ST舍得巨额资金遭违规占用一事,贵州某中型酒厂高管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天洋集团入主后,文化牌还是打得不错,帮助ST舍得走出射洪、走向全国,天洋集团违规占用ST舍得资金一事已引起同行的高度关注。 事实上,天洋集团的腾挪手法并不复杂。中国证券报记者梳理发现,目前ST舍得已经查实的资金占用时间跨度为2018年11月-2020年8月19日,违规占用资金总额为40.11亿元,已收回资金35.71亿元,尚有4.75亿元(含资金占用利息)未收回。从资金流向来看,资金提供方为ST舍得旗下全资子公司舍得营销公司。资金最终接收方主要为天洋集团及其子公司三河天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洋城房地产”)、天阳房地产(三河)有限公司(简称“三河天阳房地产”)等。资金过桥方为蓬山酒业、三河玉液。在操作手法上,天洋集团每逢季度末、年末或临时做平账安排。 ST舍得称,天洋集团及其关联方占用上市公司资金,该事项由ST舍得董事长刘力(刘力为天洋集团实控人周政的妹夫,曾经为天洋控股总裁)与天洋集团执行董事张绍平(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天洋集团CFO赵本才(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讨论决策,并要求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富全、时任董事/舍得营销公司总经理吴健执行,李富全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办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富全参与了付款审批)。因付款方为舍得营销公司,ST舍得总裁李强、时任董事/舍得营销公司总经理吴健、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富全、舍得营销公司财务负责人宋道平参与审批。 截至记者截稿,ST舍得财务负责人李富全因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公司董事长刘力、总裁李强、董事张绍平因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调查。中国证券报记者获悉,射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负责此案具体调查工作。 ST舍得相关人士称,公司接到通知后才得知公安机关介入。“从程序看,一般是在报案后经侦才会立案调查”,北京一位律师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由于此事已上升到刑事立案,不排除后续会曝出更多隐情。 地方国资“零容忍” ST舍得控制权或生变 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引爆了ST舍得巨额违规资金占用案? 种种迹象表明,此案最早可追溯至去年第四季度。2019年11月4日,因天洋集团与控股子公司沱牌舍得集团的资金往来未能及时归还,沱牌舍得集团及其子公司对天洋集团及相关人员起诉,并申请对其持有的沱牌舍得集团70%股权和相关人员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经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于2019年11月8日对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 随后,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ST舍得2019年年度报告时,注意到舍得营销公司与蓬山酒业多次发生资金往来业务,蓬山酒业年度平均资金往来使用额约为5.4亿元。年审人员随后在公司陪同下,参与并记录了公司所有银行账户2019年度银行流水打印过程,并将打印的银行流水和公司账面银行存款明细账进行了交叉核对。同时,信永中和调查了蓬山酒业的股东背景,对蓬山酒业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进行了访谈,并就舍得营销公司和蓬山酒业自2019年1月1日至发函日(2020年3月20日)的资金往来及余额执行了函证程序。4月10日及17日,信永中和与ST舍得独董、财务负责人对该事项进行了沟通。 今年6月18日,四川证监局对ST舍得下达了《监督检查通知书》,后续现场检查过程中就蓬山酒业的股东背景情况向射洪市国资局进行了访谈了解。7月26日,射洪市国资局向四川证监局出具的正式函件指出,蓬山酒业自2016年沱牌舍得集团股权转让改制后就已移交给天洋集团控制。 至此,天洋集团及其关联方违规占用ST舍得资金一案浮出水面。案发之时,天洋集团与沱牌舍得集团及其子公司达成和解,天洋集团及其关联方承诺在9个月内分期偿还沱牌舍得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欠款及利息等。2020年8月18日,舍得营销公司以违规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为由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天洋城房地产、天洋集团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时至今日,天洋集团未能在2020年9月19日前兑现还款承诺。 射洪市金融和国资监管部门相关负责人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针对ST舍得一案,射洪市政府相关部门已成立了综合协调、涉法涉诉、经营维护三个工作专班,并就保持生产秩序、稳定市场预期、维护各方权益等工作制定了预案,目前正有序推进。 “作为监管部门,我们与舍得酒业均不断督促天洋集团尽快以股权处置等切实可行的方式,归还所占用的资金及利息。我们将坚定不移贯彻落实对资本市场违法犯罪行为‘零容忍’的要求,坚持行政与司法手段相结合,配合公安机关继续加大案件侦办力度,协助司法机关有序推进案件审理。继续保持与企业之间的良性沟通,为保持其正常生产经营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帮助。”上述人士表示。 9月28日,ST舍得召开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中国证券报记者从会上获悉,目前天洋集团正在抓紧以资产处置等切实可行的方式弥补占用的资金及利息。ST舍得新一届董事会制定了“三承诺,三不变”六大工作重点,以稳定市场信心。三承诺,即“一定查缺补漏督促占用资金问题快速妥善解决”“一定全力以赴继续将舍得和沱牌双品牌做大做强”“一定维护好生产经营稳定让投资人放心让政府放心让员工放心”;三不变,即未来“既定核心战略不变”“既定经营目标不变”“既定供应商和经销商合作政策不变”。 9月29日晚间,ST舍得再度进行风险提示,因公司间接控股股东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公司直接控股股东四川沱牌舍得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先后多次被采取司法保全措施,公司可能存在实际控制人变更的风险。 四川多个信源则指出,ST舍得是“川酒六朵金花”之一,已有包括四川国资、央企等在内的多家公司正密切关注ST舍得控制权问题。
9月29日,中通快递正式登陆港交所主板,实现二次上市,从而成为第一个同时在美股和港股上市的快递企业,更是港股物流板块中市值最大的企业。 当日,中通快递以244港元/股开盘,上涨11.93%。截至收盘,报238港元/股,上涨9.17%,总市值达2020亿港元。 据披露,中通快递本次发行4500万股,发售价为218港元/股,获6.69倍认购,所得款项净额约96.745亿港元。受二次上市利好影响,中通快递美股股价本周一大涨4.82%,报31.97美元/股,总市值达271亿美元(约合1842亿人民币)。 据悉,中通快递此次以同股不同权的方式在港二次上市,成为小米、阿里巴巴、美团、京东之后港股第5家同股不同权的公司。 中通快递本次香港上市仪式在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的公司总部举行。“中通快递在港交所的股票代码是‘2057’,‘20’代表2020年,‘57’正好是中通成立第一天的业务量,这是2个新起点的碰撞,开启了中通新的征程。”中通快递董事长赖梅松在上市仪式现场表示,公司将以港交所上市为新起点,用信任、简单、勤奋、科技和智慧去探索和赢得数字经济时代更加美好的未来。 公告显示,目前,赖梅松持有公司27.3%的股份,为第一大股东,拥有78.4%的投票权;第二大股东阿里巴巴持有8.7%的股权,拥有2.65%的投票权。此外,红杉中国、高瓴资本等机构也是股东。 作为通达系的后起之秀,成立于2002年的中通快递先采用加盟模式抢占市场,后依靠“终端加盟+分拣直营”模式,保持加盟制的快速增长,并兼具直营模式的高配送效率。2011年,中通快递的市场份额仅为7.6%,到2015年这一数据近乎翻倍,达14.3%。今年上半年,中通快递的市场份额更是首次超过20%,成为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一的快递公司。 中通快递在港二次上市招股书显示,2017至2019年,公司营收分别为130.6亿元、176.04亿元和221.10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1.59亿元、43.88亿元和56.71亿元。其中,2019年营收及净利润同比增速分别为25.59%和29.25%。 看上去“不差钱”的中通快递为何选择二次上市?从整个行业看,受疫情影响,市场竞争加剧,通达系快递巨头业务量增速出现分化。同质化的电商快递市场中,顺丰速递凭借时效件、特惠电商件市场差异化的发展策略异军突起。尽管中通快递为通达系快递单票毛利值最高的快递公司,但在“价格战”下,业务量、单票成本成为各大快递公司最重视的经营指标。扩规模、促转型、寻找新增长点,意味着各大快递公司需要投入更多资金,招股书显示,公司募集到的资金将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和产能发展,增强网络合作伙伴能力,以及加强网络稳定性、物流生态系统的投资和一般企业用途。同时,近年来为开拓中高端市场、加快差异化转型,中通快递还在航空时效件、冷链、云仓科技等领域寻求破题。
9月29日晚间,中联重科公告调整非公开发行方案,将原有锁价定增募资66亿元的方案,调整为A股询价定增募资56亿元+H股增发约10亿元的“A+H”方案。中联重科表示,这是鉴于目前资本市场政策环境变化,并综合考虑公司实际情况、发展规划等因素,在不改变总体框架的情况下进行的部分调整。 A股询价定增+H股增发 今年7月,中联重科披露锁价定增预案,拟以5.28元/股的价格定增募资不超过66亿元,怀瑾基石、太平人寿、海南诚一盛和宁波实拓分别认购31亿元、19亿元、10亿元和6亿元。 上述认购方大有来头。怀瑾基石是基石资产间接控制的投资主体,基石资产是一家专业股权投资机构,2001年至今累计资产管理规模超500亿元;太平人寿隶属于中国太平,是我国中大型寿险企业之一;宁波实拓隶属于中国五矿;海南诚一盛则是中联重科部分核心经营管理人员为参与本次发行共同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 从最新修订看,本次方案调整主要包括发行方式调整、定价调整和发股数量变化3个部分。其中,中联重科非公开发行A股的对象调整为不超过35名特定投资者,募资不超过56亿元,发行价格不低于发行期首日前20个交易日公司A股股票交易均价的80%,投资者认购的股份锁定期为6个月。 H股的配售则由中联重科管理团队平台公司参与,在中联重科2019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一般性授权下进行。按照相关规定,H股采取锁价发行方式,发行价为5.863港元/股,不低于认购协议签署日收盘价及前5日收盘均价孰高者的8折。 中联重科表示,从市场规则和案例看,投资者认购的H股股份无锁定期要求,而本次发行的锁定期拟定为6个月,与A股发行的锁定期保持一致,但管理团队将考虑较长期限持有。 公告显示,按当前价格测算,新方案发行股份数量应明显少于此前方案的12.5亿股。 募资继续投向智能制造 若交易最终落地,将是中联重科管理团队首次“大手笔”持有H股。 中联重科相关人士表示,管理团队平台公司参与港股配售,是希望能增强后续定增投资者的参与热情,为后续A股询价发行铺路;同时,公司历届管理团队长期坚定看好公司未来发展,也希望通过管理团队首次较大比例持有H股,坚定投资者信心。 公告显示,新调整的方案中,中联重科募集资金投向大体并未改变,主要投向挖掘机械智能制造项目、搅拌车类产品智能制造升级项目、零部件智能制造项目及补充公司流动资金等。 其中,24亿元投入中联智慧产业城挖掘机械智能制造项目。据悉,正在建设的挖掘机械智能制造园区占地约1500亩,投产后将生产全系列挖掘机,预计实现年产能3.3万台。建成后的挖掘机智能工厂2条产线平均6分钟生产下线1台挖掘机;拟投资13亿元的关键零部件智能制造项目主要承担高强钢等的制造,高强钢是工程机械产品实现轻量化的利器,是产品大型化、超大型化的必要支撑。 有工程机械企业人士表示,工程机械巨头迎来“打扫战场并加速做大做强的契机”。当前,随着复工复产进度不断加快,以及5G基站、特高压输电、城际高铁、轨交等以新技术、新科技为主要方向的新型基础设施和以先进制造为主的工业领域投资的带动,工程机械行业正开启新一轮的腾飞。工程机械巨头正抓紧进一步引入活水,实现智能制造与创新发展升级,抓住进一步做强做大的机遇。
9月29日晚,茂硕电源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顾永德及其一致行动人深圳德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当日与济南产发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济南产发资本”)签署《股份转让框架协议》,济南产发资本或其指定受让主体拟受让茂硕电源总计11.9%的股份。同时,顾永德拟将所持上市公司14.6%股份的表决权委托给济南产发资本行使。由此,济南产发资本或其指定受让主体将合计拥有26.5%的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取得公司实际控制权。 公告显示,济南产发资本将按照上市公司总估值33.96亿元(对应每股均价12.38元)受让11.9%股份,整体转让价格为4.04亿元。茂硕电源最新股价为9.99元。 济南产发资本成立于2019年8月,是济南市国资委独资设立的集团公司,主要开展基金管理与投资、产业投资、股权管理、资本运营等业务。 据披露,双方同意在济南产发资本通过表决权委托成为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后,上市公司董事会席位调整为7名,其中济南产发资本推荐5名董事,董事长由其推荐的董事担任;监事会维持3名成员,监事会主席由其推荐的监事担任;上市公司财务负责人由其委派。 顾永德及其一致行动人则承诺,未来三年(即2020年、2021年、2022年)上市公司归母扣非净利润(政府补贴收入按50%计算为公司非经常性收入)分别不低于5000万元、6000万元和7000万元,三年累计值超过18000万元(含)。 记者注意到,此前茂硕电源曾筹划易主江西国资。2019年12月18日,茂硕电源发布公告称,顾永德拟向江西国资转让不低于25%的股份,江西国资将成为公司的实控人。在两度推迟股权转让后,2020年7月9日,顾永德及其一致行动人向江西国资发送了《解除通知函》,书面解除了此前的合作意向。
福田皮卡品牌战略发布日前在北京举行,同时全球首发的首台福田皮卡大将军新车交付中国自然资源部第二地形测量队,承担起丈量南疆陆地国境线,勘测地理地貌的庄严任务。 北汽福田总经理巩月琼指出,福田皮卡作为福田汽车的战略核心业务之一,公司将持续加大投入,重点发展。除国内市场外,福田皮卡还力求将具有中国硬实力的福田皮卡推广到全球,并始终以打造国际品质为己任,努力拼搏,并最终让全世界共同见证福田皮卡的中国实力。 北汽福田皮卡事业部总裁方宜士发布了福田皮卡战略并指出,福田皮卡将通过“至臻品质,质享全球,智能制造,直达场景,致行致远”5个维度,针对不同客户需求,为客户提供品质过硬,性能卓越的立体化多场景产品。 在产品布局上,福田皮卡为事业开创者提供走街串巷的创富搭档萨普轿卡小货郎,为事业引领者提供事业助手福田皮卡征服者,为行业缔造者提供专业商用帮手福田皮卡拓陆者,为生活方式创领者提供文化和生活方式的承载者福田皮卡大将军。北汽福田要通过为用户提供专业化皮卡场景解决方案,成为中国专业皮卡引领者。 此次伴随品牌战略全球首发的福田大将军基于德国工业4.0+标准打造的智能工厂制造,新车采用康明斯技术基因的欧康2.0T柴/汽油+五十铃2.5T柴油发动机的黄金三角动力组合,可实现最大功率175kW,最大扭矩390N·m。新车还搭载德国博世最新高压共轨系统以及博格华纳VGT可变截面涡轮增压器,可以应对各类场景下的动力需求。(俞立严)
广州浪奇5.72亿元库存货值离奇失踪,被称作继“扇贝跑了”之后的A股又一奇葩剧情——“洗衣粉跑了”。 9月28日,广州浪奇股价一字跌停,巨量封单牢牢将其摁在地板上。当晚,*ST辉丰公告,近日,经公司初步核实:9月11日,因子公司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下称“辉丰公司”)从未与广州浪奇签订过仓储合同,广州浪奇也从未有货物储存于辉丰公司库区,且经过比对,盘点表上的“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辉丰公司的印章明显不一致,系伪造。辉丰公司正着手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多亿元的天价“拆迁款”已经到账13亿元,但仍然挽救不了广州浪奇泡沫破裂的悲剧。那么,广州浪奇的这个“黑洞”,究竟从哪里开始的呢? 库存造假? 针对广州浪奇9月27日晚公告5.72亿元库存“不翼而飞”一事,上海证券报记者第一时间拨通了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鸿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勇军的手机。 根据公告,广州浪奇存放在鸿燊公司位于江苏省如东县黄海一路二号“瑞丽仓”的库存货值高达4.53亿元,存放在辉丰公司“辉丰仓”的库存货值为1.19亿元。但在广州浪奇前往盘点和清查时,两家公司均否认保管上述存储的货物。 黄勇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去年9月,广州浪奇方面主动找到他,说有块业务要合作。彼时,鸿燊公司经营困难,黄勇军一听就很“开心地”答应了。 不过,广州浪奇提供的合作业务不是运输业务,而是仓储需求。黄勇军说自己没有资格做仓储,但广州浪奇却说“你可以做”,并且帮忙租下了仓库,只要签约就行。 黄勇军告诉记者,“瑞丽仓”并非鸿燊公司的仓库,而是从别人那里租来的仓库。后来,他了解到,这个仓库是江苏琦衡农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琦衡农化”)旗下的。2013年,广州浪奇溢价收购了琦衡农化25%股份。 尽管在相关条款里明确鸿燊公司需要缴付仓库租金,但后来鸿燊公司并没有收到支付仓储费的要求,所以并未真正付过租金。“签署的合同,实际上没有实质性的货物储存这一块,只是一些表面上或者纸面上的交割入库方式,我觉得就是个‘虚拟仓库’。”黄勇军说,当时签署合作的有三方,另两方为奇化化工交易中心和广州浪奇公司,奇化化工交易中心为广州浪奇的子公司。 黄勇军至今都不清楚为何要如此签约。更怪异的是,尽管合同是在去年9月份签署的,但广州浪奇方面却要求黄勇军向前补2个月的手续,即该合同看起来是在去年7月份签署的。如此一来,“就多出来7月、8月两个月的数据”。 与黄勇军对接的是广州浪奇贸易拓展部的一位陈姓人士。黄勇军曾向其询问:这样做是不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合作?该人士当时称:“暂时没有,但先把这个业务做了,后面肯定有。此后相关的出库单等数据出来发给鸿燊公司,只需盖一下公司的章就可以了,非常简单。” 业务的确是“有”。黄勇军说,后来他发现,有时候,这个仓库上午一下子就进货600吨、1000吨,但下午就卖给别人被拉走了。 “哪有这么快?”面对黄勇军的疑问,广州浪奇方面告诉他:这个仓库的作用就是交割库。黄勇军坦言对这个行业不太懂,也就没有在意。 据介绍,该贸易拓展部有10多位人士与黄勇军拉起了一个微信工作群,专门与黄勇军进行“对接”。“他们肯定是有个团队在干这件事,四五个亿怎么能是我一个人能干得起来的呢?”黄勇军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搞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今年9月22日、23日,广州浪奇方面新来了一批人,有律师、纪委以及库存清理特别小组,将他手头上的一些资料全给带走了。 记者从天眼查了解到,鸿燊公司是黄勇军全资持有的公司,2018年度报告已披露为“停业”状态,所有的社保信息也显示为“0”,并卷入了多达100起司法案件中。今年2月,鸿燊公司被强制清算与破产的案件也进入法庭审理阶段。黄勇军本人也作为失信人,被执行限制高消费。 早在2018年就已经“停业”的公司,公司实控人也是失信人,鸿燊公司为何被广州浪奇所“青睐”呢?广州浪奇还有多少这样的“虚拟”业务?背后谜底,亟需公之于众。 离奇收购 将自己关联公司的仓库免费租给鸿燊公司,广州浪奇的怪异举动指向了琦衡农化。 故事还要从7年前的一桩跨界收购说起。2013年7月,广州浪奇公告,拟斥资1.98亿元收购琦衡农化25%股权,从日化领域跨界到农药领域。琦衡农化成立于2012年10月,截至2013年4月净资产仅2亿元,由王健、江苏中冶化工有限公司(下称“中冶化工”,王健为大股东和实控人)、吴明俊、王菊青共同出资组建。 照此计算,广州浪奇的收购溢价率高达300%,而且并没有取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收购方案中,琦衡农化大股东王健进行了业绩承诺,保证在广州浪奇投资完成的2013年以及其后四个会计年度,琦衡农化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6526.51万元、1.03亿元、1.15亿元、1.4亿元、1.59亿元。 王健此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声称,琦衡农化计划3至5年内上深市中小板。 事后证实,广州浪奇收购25%股权后,琦衡农化从没有实现过王健所作的业绩承诺,上市更是无从谈起。 2019年,广州浪奇拟出手这一“烫手山芋”,但无人接手,后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出让,转让价格为20299.75万元。2019年10月,确定最终受让方为江苏绿叶农化有限公司(下称“江苏绿叶”),并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 但麻烦并未就此结束。今年8月28日,广州浪奇2020年半年报披露,截至报告披露日,江苏绿叶仍未能足额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利息和违约金,该交易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存在无法完成股权转让的风险。公司仅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6089.93万元。 广州浪奇还表示,由于江苏绿叶逾期未付款,公司将有权按协议约定要求江苏绿叶支付违约金,该款项足够覆盖江苏绿叶应支付的违约金额,可充分保障公司权益。 当广州浪奇还在等待江苏绿叶的股权支付款时,江苏绿叶的2019年年报已经披露为“停业”状态,而且有一堆官司和处罚缠身。自2019年10月起,季苏福、江苏绿叶屡次被司法机关公示为失信被执行人。 据天眼查显示,江苏绿叶的股东结构为中冶化工持股99%、沈建军持股1%。中冶化工成立于2009年10月,注册资本5333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苏福,其持股比例为20%。资料显示,在2013年广州浪奇收购琦衡农化时,中冶化工的大股东和实控人正是王健。2019年4月,中冶化工的董事长仍是王健。 记者在查询琦衡农化的工商信息时,发现其联系方式为一个手机电话号码,该号码也是中冶化工、江苏保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保华国贸”)等的联系号码。 记者拨通该手机时,对方在得知是记者采访后,迅速回复说“我不懂、不清楚、不方便、不在公司干了”,其后匆忙挂断了电话。 广州浪奇与王健的故事并不只此。9月22日,广州浪奇自曝3.95亿元债务逾期,就与中冶化工、保华国贸有关。 根据公告,2019年3月、4月,中冶化工、保华国贸向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其将广州浪奇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张家港农商行作为担保。相关贷款到期时,保华国贸与中冶化工未能偿还债务,广州浪奇出具的商业汇票也未能按时予以兑付,因此形成逾期债务1.66亿元。 离奇的收购、失信的被执行人、错乱的交易关系,广州浪奇作为一家国企,为何会在这样的“黑洞”中越陷越深?背后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关联?是否又涉及巨额国资流失的问题? 广州市国资委28日早间回复上海证券报记者,广州浪奇是广州轻工集团控股旗下的上市公司,已经对此进行关注。 存贷双高 针对广州浪奇5.72亿元库存“不翼而飞”一事,深交所在9月28日早间发出了关注函。 深交所注意到,近年来,广州浪奇大量开展化工品贸易业务,公司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及存货的金额较大,截至2020年6月底,公司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及存货的账面金额分别为36.94亿元、12.46亿元、15.71亿元,合计占总资产的75.35%。此外,公司近期票据逾期、部分仲裁诉讼事项亦与贸易业务相关。 对此,深交所要求,广州浪奇补充披露上述存货的主要构成及用途,说明公司与鸿燊公司、辉丰公司关于第三方仓储业务的开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签署时间、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合同执行情况及历史合作情况等,说明本次存货异常情况的具体发现过程及最新核查进展,说明截至关注函发出日公司所有存货存放地点、金额、库龄、第三方仓储业务合作方、近期盘点情况等,全面核查是否存在其他存货异常情形。 广州浪奇的财务状况早已每况愈下:应收账款居高不下,存货节节攀升,现金流持续为负,短期债务急剧增加,债务杠杆不断高涨。如果不是巨额土地补偿款,早已被沉重的债务压垮。 据广州浪奇半年报显示,截至今年6月30日,公司账面货币资金仅为6.47亿元,较年初10.3亿元出现了大幅下滑。与此同时,广州浪奇的应收账款从年初的34.46亿元进一步攀升至36.94亿元,预付账款从9.65亿元上升至12.46亿元,存货由13.77亿元增加至15.71亿元。而2017年广州浪奇存货仅为3.5亿元。 从存货周转率看,广州浪奇2017年为26.92,此后一路下降,至今年上半年已骤降为2.50。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今年上半年,广州浪奇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6.61亿元,资金压力较大,公司利用银行借款等方式进行融资,报告期内财务费用为7339.79万元,较去年同期增长11.05%。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上半年,广州浪奇的短期借款高达26.95亿元,较年初增加了6.65亿元。公司的资产负债比率也从2017年的73.51%大幅升至今年年中的79.54%。 记者注意到,广州浪奇是在公司董事会换届、新一届高管团队就任之后陆续披露出重大问题。28日早间,记者拨打了今年4月份辞去广州浪奇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的陈建斌,其以“正在开会”为由挂断电话,并短信告知:“我从4月底已不在浪奇工作,抱歉!”此后电话为关机状态。 困局之下,广州浪奇又将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上海证券报记者将持续予以关注。
顶固集创公告,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终止公司本次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议案》,同意公司终止拟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深圳市凯迪仕智能科技有限公司96.2963%股权并募集配套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