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汇率进入6.40时代 去年6月份以来人民币汇率(如非特指,均指人民币对美元汇率)连升7个月,年末险守6.50比1关口。但新年首个交易日(1月4日),6.50即应声而破。银行间市场下午四点半收盘价较上年末跳涨1.19%,为2005年“7·21”汇改以来第三高,仅次于2005年7月21日一次性升值2.05%和去年10月9日长假复市首日跳升1.45%。第一周大涨小回,境内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和收盘价分别累计上涨0.84%和1.05%,上周五分别收在6.4708和6.4719(见图1)。 开年人民币汇率高举高打的主要原因有三: 一是在无重大实质性利空情况下,去年下半年支持人民币走强的疫情控制好、经济复苏快、中外利差大、美元指数弱等多重利好继续共振。尤其是新年美指跌破90后进一步走低(见图2),甚至有激进者预测美指年内可能跌破80。 二是升值情形下外汇市场的顺周期效应。当周,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累计上涨541个基点,其中收盘价相对当日中间价偏强累计贡献了391个基点,贡献率为72%。同期,万得人民币汇率预估指数在上月下跌0.6%之后上涨1.0%(见图2) 三是离岸人民币汇率(CNH)相对强势加剧升值预期。当周,CNH相对于当日在岸汇率(CNY,境内银行间市场晚上十一点半收盘价)持续在偏升值方向,日均差价为114个基点。同期,1年期无本金交割远期交易(NDF)隐含的人民币汇率预期也总体偏升值方向,日均升值预期为0.36%,高于去年10至12月份日均0.21%的水平(此前总体偏贬值预期)(见图3)。 年初境内人民币较快升值并非特例。2018年1月,中间价和收盘价分别上涨3.2%和3.5%的月度涨幅纪录迄今未破;次高为2019年1月,各上涨2.4%(见图1)。但当月收汇结汇率环比不升反跌,分别回落了1.6和0.4个百分点(见图4),显示汇率升值、市场结汇意愿减弱,汇率调节作用正常发挥。 之所以汇率快速走强未触发升值恐慌,主要是因为这虽然可能侵蚀企业出口利润,但毕竟其后时间还长,市场还存在较多变数,企业可以等待更有利的时机结汇,而不用像年末财务结算,必须结汇以避免蒙受更大的财务损失。去年末,这种年关效应则较为明显。今年初可能延续了上两次年初的情形。从第一周银行间市场即期询价交易的情况看,日均成交额384亿美元,环比回落了12%,同比增长10%(见图5)。 外资恐背不起人民币快速升值这口“锅” 最近,关于人民币升值吸引更多外资流入,外资流入又进一步推高人民币的说法备受市场推崇。但这种追涨杀跌的逻辑值得商榷。于境外投资者来讲,如果人民币升值,将增加其前期投资的收益,却会加大其后期投资的成本。相信,在参与程度还较低的情况下,外资可能更乐于在对汇率影响不大的情况下,逐渐低调地加仓人民币资产。 实际上,新年头两个交易日,陆股通项下连续净卖出,显示外资可能正在乘中国汇市股市冲高,减持人民币股票资产(见图6)。虽然当周陆股通累计录得净买入191亿元,但剔除港股通净买入后,股票通项下跨境资金净流出355亿元,上月为净流入65亿元人民币。 外资买债缺少日高频数据,但观察月度数据也可以得到类似结论。据中央结算公司统计,从2018年12月至去年12月,境外机构连续25个月净增持人民币债券。其间,境外净增持人民币债券与月均人民币汇率收盘价之间为0.097的弱正相关(二者同取自然对数),即人民币越升值(直接标价法,数值变小),外资净增持人民币债券越少。特别是自去年7月份起,人民币加速升值,二者转为强正相关0.632(见图7)。这表明随着人民币持续升值,境外加仓人民币资产的成本提高,边际上抑制了境外增持的冲动。 当然,这并非说外资流入对人民币升值没有影响。由于我国外汇管理坚持实需原则,即依法合规的真实跨境贸易投资活动才能够在外汇市场上买卖。这导致在货物和服务贸易顺差增加,跨境直接投资流入,基础国际收支状况强劲的情况下,容易形成单边市场行情。此时,即便是规模不大的跨境证券投资净流入,仍可能在边际上进一步推高人民币汇率。如去年前11个月,银行代客结售汇顺差790亿美元,其中,证券投资结售汇顺差298亿美元,但远不及货物和服务与直接投资项下顺差合计1098亿美元。 实需原则不适用于离岸市场的人民币外汇交易。在离岸市场上,由于市场参与者风险偏好多元化且交易产品多、限制少,故即便出现单边预期,但只要参与者预期的幅度不同,之间就可能达成交易。可见,扩大交易主体、丰富交易产品、放松交易限制,加快发展有深度和广度、有流动性的在岸人民币外汇市场,才能更好防范化解境外输入性风险。 美指走弱的财务影响并非不可以对冲 根据现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报价公式,美元指数的走向对于境内人民币汇率有着显性的影响,隐含着美元强人民币弱、美元弱人民币强的“跷跷板”效应。目前,市场的主流预期是,今年美指可能进一步走弱。如果美指跌幅较大,将带动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较快升值。 根据激进的市场预测,今年美指下跌11%以上才有望跌破80。用周度数据回归分析的结果显示,2018年1月初至同年8月底(逆周期因子暂停使用期间),美指涨跌相对境内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变动的弹性参数为0.2694,即美指每跌1%,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涨0.27%。鉴于今年初美元在人民币汇率指数中的权重已被下调,且2019年8月破7之后人民币汇率形成更加市场化,将该弹性参数调升至0.30以上是合理假设。这意味着美指跌11%,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将升值3.5%左右。但中间价升破6意味着要涨8%以上,两倍多于前述经验值,难度不低。 需要指出的是,美指变动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变化的解释力并不强,前述回归分析结果的R-square仅为0.22。去年人民币中间价涨幅与美指跌幅大体相当,主要是因为通过逆周期因子调节,人民币汇率在3月份全球金融动荡时保持了基本稳定。从万得人民币汇率预估指数看,3月23日的年内高点95.46直到11月10日才被超过(95.78),同期中间价上涨7.7%(见图1和图2)。 不排除今年收盘价相对中间价偏强的顺周期效应加大,可能令中间价录得更多涨幅乃至升破6。然而,影响汇率升贬值的因素同时存在且此消彼长,人民币持续升值随时可能引起市场的自发调整,或者招致更多的政策调控。况且,在疫情得到控制、世界经济重启的基准情形下,美指调整的时间及幅度均取决于疫后主要经济体经济修复的情况。至少疫情暴发前夕,美国经济基本面要好于欧洲、日本和英国。 此外,即使人民币双边汇率升破6,但只要人民币多边汇率没有大涨,对中国出口竞争力也不会有大的负面影响。此种情况下,境内出口企业主要是要应对人民币升值造成的财务冲击,一个化解之道是外币计价结算币种的多元化或通过银行外汇买卖进行外币对外币的转换。 美指走弱是美元对构成美元指数的六种篮子货币的汇率普遍下跌。去年,人民币对英镑、日元和加元汇率中间价升值,但涨幅均小于对美元;对欧元、瑞士法郎和瑞典克朗汇率则均录得贬值(见图8)。这意味着,如果去年出口用前述货币计价结算,境内企业有一半概率可以降低汇兑损失,另一半概率可以赚取汇兑收益。但遗憾的是,去年前11个月,境内非银行部门跨境外币收付中,非美元币种仅占11.1%,较上年全年还低了0.7个百分点。这与国际支付市场格局相去甚远,但也意味着我们的改善空间巨大(见图8和图9)。 本文选自《第一财经日报》2021年1月11日
1月6日晚间,万科A公告称,2020年12月公司实现合同销售面积642.2万平方米,合同销售金额1015.4亿元;2020年全年公司累计实现合同销售面积4667.5万平方米,合同销售金额7041.5亿元。至此,“碧万恒”三大地产巨头均已披露2020年全年的销售情况。 万科销售额 被恒大反超 在2020年初的业绩会上,万科并未设置全年销售目标,但与2019年同期相比,万科的年度合同销售额增长了11.62%。按照克而瑞排名,房企的2020销售数据中,万科销售金额和销售面积均排名第三。 与2019年相比,万科的销售金额被恒大反超。公告数据显示,中国恒大合同销售金额为7232.5亿元,略高于万科A的7041.5亿元。而在2019年年报中,万科A披露的当年合同销售金额为6308.4亿元,中国恒大是6010.6亿元。 目前,已有多家房企公布2020年销售数据。其中,根据碧桂园公告,该公司在2020年实现权益销售金额约5706.6亿元,同比增加3.34%;融创中国累计实现合同销售金额约5752.6亿元,同比增长3.42%;金地集团累计实现签约金额2426.8亿元,同比上升15.23%。 克而瑞数据显示,2020年12月,TOP100房企实现销售操盘金额15350.3亿元,单月业绩同比增长20.6%,环比增长27.7%。截至12月末,TOP100房企的累计销售操盘金额达到114839.4亿元,较2019年增长13.3%。 千亿军团扩容 2021年开年以来,多家房企公布2020年销售数据。据记者不完全统计,2020年千亿房企数量达到43家,较2019年增加9家。 中指研究院报告显示,TOP10房企2020年合计销售4.87万亿元(合同销售金额),其中碧桂园、恒大、万科均超越7000亿元,分别为7888.1亿元、7232.5亿元和7041.5亿元。其中,碧桂园的数据与其公告有差异的原因是统计口径不同。此外,共有166家房企跻身“百亿俱乐部”。榜单前十大房企门槛值为2892亿元,同比增长19.2%。 根据克而瑞榜单,截至2020年末,百强房企中有超八成房企累计业绩超上年同期,其中超四成企业的同比业绩增速在20%以上。
记者16日从北京市交通委获悉,近日,北京市交通委会同北京市网信办等部门和北京市朝阳区政府、北京市海淀区政府,共同约谈多家在京运营的共享电动自行车企业,提出限期整改要求。逾期未能整改到位的企业及其运营平台,或将面临行政罚款、扣留车辆、下架App等多重处罚。 此次被约谈的企业涉及考拉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乾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筋斗云出行)、宁波小遛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小遛共享)、武汉小象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芒果电单车)、北京蜜步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这些企业违反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违规投放共享电动自行车,且存在未按要求进行电动车登记、未能准确披露服务信息、未建立用户押金预付金专用账户、未按有关主管部门要求提供信息等多项问题,涉嫌严重扰乱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市场秩序。 北京市交通委相关负责人表示,网络安全法、电子商务法等相关法律对电子商务经营者和经营平台的责任义务有明确规定,交通运输部等十部委《关于鼓励和规范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发展的指导意见》及《北京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也明确了北京市“不发展电动自行车租赁”的基本原则。此前,北京市交通委已针对多家企业的违规行为实施了行政处罚。 据介绍,互联网租赁电动自行车往往存在保养维护不及时、配套设施建设不到位、运行安全风险高、电池污染严重等多重隐患,租赁电动自行车的骑行人不固定且多未接受过专业的交通安全教育和技能训练,容易发生交通事故,加之电动车自重大、速度快,一旦发生事故就会带来较大的伤害和损失。 交通部门表示,在京运营互联网租赁自行车的企业要严格遵守《北京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严禁违规投放、运营租赁电动自行车。执法部门将持续加强执法监管,坚决取缔非法运营行为。
为深入推进钢铁、水泥等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工业和信息化部分别对钢铁、水泥等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进行修订,并自12月16日起公开征求对《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修订稿)》的意见。 新版《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指出,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严禁增加钢铁产能总量。未完成钢铁产能总量控制目标的省(区、市),不得接受其他地区出让的钢铁产能。长江经济带地区禁止在合规园区外新建、扩建钢铁冶炼项目。 新版 《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与旧版有诸多不同。首先,产能置换的实施地区范围扩大为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即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汾渭平原等地区以及其他“2+26”大气通道城市。其次,新版办法明确了列入钢铁去产能任务的产能、享受奖补资金支持的退出产能、“地条钢”产能、未重组或未清算的僵尸企业产能等7种情况不得用于置换,较旧版更加细致,有利于防止种种“打擦边球”扩大产能的现象。 另外,新版《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收紧了产能置换比例,规定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置换比例不低于1.5:1,其他地区置换比例不低于1.25:1。不过,为鼓励企业兼并重组,提高产业集中度,对完成实质性兼并重组后取得的合规产能用于项目建设时,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区域的置换比例可以不低于1.25:1,其他地区的置换可以不低于1.1:1。 《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修订稿)》指出,严禁备案和新建扩大产能的水泥熟料、平板玻璃项目。确有必要新建的,必须实施减量或等量置换,制定产能置换方案。 针对光伏压延玻璃和汽车玻璃项目,《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修订稿)》指出,光伏压延玻璃和汽车玻璃项目可不制定产能置换方案,但新建项目应委托全国性的行业组织或中介机构召开听证会,论证项目建设的必要性、技术先进性、能耗水平、环保水平等,并公告项目信息,项目建成投产后企业履行承诺不生产建筑玻璃。另外,光伏压延玻璃和汽车玻璃产能不能用于产能置换。
通过对子公司引进战略投资者,一度深陷债务危机的天齐锂业(002466)暂时缓过劲来,近19亿美元债务展期至11个月之后。 为兑现承诺,天齐锂业控股股东成都天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集团)及其一致行动人迅速出手,拟合计减持上市公司约4%的股份,用于为后者提供财务资助及其他资金需求。 近期,叠加新能源汽车销量和锂价上涨等因素的刺激,天齐锂业股价接近翻倍。对此,天齐锂业认为,目前锂价上涨的节奏和趋势不是单纯的炒作,而是由全球对电动汽车和5G应用的需求推动,锂价上涨将是可持续的逐步上涨,汽车电动化将是大势所趋。 计划减持不超5908万股 1月6日晚间,天齐锂业发布公告,已收到控股股东天齐集团及其一致行动人张静、李斯龙的《股份减持计划告知函》。 公告披露,天齐锂业上述股东拟通过集中竞价的方式,合计减持股份数量不超过2954.2万股(占总股本比例为2%);此外,还计划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合计减持数量不超过2954.2万股(占公司总股本比例为2%)。 半个月前,天齐锂业就曾发布公告,为进一步支持公司稳健发展,满足公司流动性资金需求和增资扩股先决条件,天齐集团拟向上市公司增加提供金额不超过1.17亿美元或等值金额的无担保股东贷款,贷款期限不超过5年(贷款期限内可循环使用),年利率不高于5%。 1月6日,天齐锂业还收到天齐集团和张静另一则通知,两位股东将其此前质押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合计1亿股天齐锂业股份解除质押。截至1月6日,天齐集团持有上市公司天齐锂业4.44亿股,持股比例为30.05%;目前,天齐集团仍累计质押天齐锂业2.72亿股,占其所持股份比例为61.37%,占上市公司总股本比例为18.44%。 天齐锂业明确指出,控股股东天齐集团质押的股份目前不存在平仓风险,也不会导致其控制权发生变更;若出现平仓风险,控股股东将采取积极的措施补充质押。 2020年以来,天齐锂业因并购智利化工矿业公司(下称SQM)而陷入债务危机,接近19亿美元的债务于当年11月底到期。 关键时刻,2020年12月8日晚间,天齐锂业发布公告,旗下全资子公司TLEA拟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澳大利亚上市公司IGO;IGO全资子公司将以现金方式出资14亿美元认缴TLEA新增注册资本3.04亿美元;增资完成后,天齐锂业仍持有TLEA注册资本的51%。由此,天齐锂业与银团签署《修改及重述的贷款协议》,将并购贷款项合计18.84亿美元债务的偿还期限展期至2021年11月26日。 在此利好消息刺激下,天齐锂业股价强势反弹,自2020年11月以来,其股价已从23元/股附近,拉升至45.98元/股两年多来的新高。 各基地生产处于饱和状态 1月5日,天齐锂业召开了202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董事长蒋卫平、财务总监邹军、高级副总裁/董秘李波以及投资总监宋愚等高管出现,并与投资者进行了交流。 天齐锂业表示,上市公司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一家工厂停产一天,均正常生产。目前,天齐锂业各生产基地正常有序生产运营,生产处于饱和状态。在流动性方面,天齐集团已明确承诺对上市公司给予流动资金的支持。因此随着市场行情好转、锂价回升、大股东承诺支持上市公司,天齐锂业预期上市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将保持持续稳定。 作为行业龙头,天齐锂业如何看待近期锂价的上涨? 对此,天齐锂业认为,目前锂价上涨的节奏和趋势不是单纯的炒作,也不单是靠政策扶持推动起来的,而是由全球对电动汽车和5G应用的需求推动的,是确确实实的市场行为,是电动汽车商业化、技术革新、适用性、充电便利性以及对社会需求的满足达到一定高度之后的结果。 基于上述判断,天齐锂业认为,这种价格上涨将是可持续的逐步上涨,与2015年的快速上涨有所不同。随着世界各国的电动汽车规划、碳中和政策的发布和推进,电动化将是大势所趋。 事实上,天齐锂业也关注到特斯拉ModelY近期新发布的价格和市场反应,在行业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天齐锂业认为自身最大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对矿石提锂方面已有多年积累,并已布局了全球最优质的锂资源。目前,天齐锂业控股全球最好的硬岩型锂矿(格林布什锂辉石矿的拥有者泰利森),参股拥有全球最优质盐湖(Atacama盐湖开采权的生产商SQM),在后续发展中,资源优势可能会比其他优势更容易凸显出来,这也奠定了天齐锂业的成本优势。
“债务为什么能暂时解决需求不足问题,因为债务有一个功能是跨时间跨代际的资源配置,也就是当下可以拿未来的资源用。但一旦陷入债务依赖症,就会造成资源配置的扭曲。要付出代价。” “所以,未来一年的时间,是解决或者缓解地方债问题的宝贵时间窗口。” ——赵建 一、债务既是一种现代文明,又是一种文明病 对债务的本质要有正确的认识。债务是现代文明的象征,在生产力低下、社会缺乏信任、法律和交易系统等金融基础设施薄弱的环境里,是没有债务的。可以说现代经济就是债务经济。本次疫情大危机没有造成巨大的灾难,而且在快速恢复,与各国有效利用债务工具有很大的关系。 债务解决的一个巨大缺陷是市场经济的需求不足问题,这是市场经济的顽疾。市场经济有两大需要克服的问题,一是周期性波动或内生不稳定,经常发生危机,这是因为无论是库存还是资本支出,都是有迂回生产的性质。二是结构性极化,就是市场经济天生带有贫富和收入两极分化的力量。当危机出现,当贫富严重分化的时候,就会带来严重的需求不足,这个时候怎么办,就需要债务来平滑或透支未来的需求。 债务为什么能暂时解决需求不足问题,因为债务有一个功能是跨时间跨代际的资源配置,也就是当下可以拿未来的资源用,这体现的是一个经济体的资源配置和运用能力。所以你看看现在债务率、杠杆率高,利率低的国家或经济体,基本上都是发达经济体。拉美一些问题国家,你想借钱,但是没人借给你的,你自身的通胀和风险溢价,你不把利率提高,也不会借到钱的。所以这也是一个问题,就是信用的可得性与贫富分化:越是富人越能借到钱,然后就越富,穷人正好相反。这样就形成了债务杠杆的另一个加速器:贫富分化的加速器。 所以,债务不仅是现代文明,也是一种文明病,无论企业、政府还是个人,一旦陷入债务依赖症,就会造成资源配置的扭曲。要付出代价。因此,债务必须要有约束,当前来看最有效的约束还是市场,说的朴素一点就是“欠债还钱理所当然”,而且是谁借债谁换,不能你借的债让别人还,让国家还,让子孙后代还。如果这个基本的约束没有的话,债务就摇身一变成了魔鬼。 发达国家现在已经患上了债务的文明病,它是把无穷无尽的债务留给了子孙后代,寄托给了未来效率更高的生产力。带来的问题是经济增长停滞,金融资产泡沫(即未来的消费越来越贵)和严重的两极分化问题。 二、中国当前处于二十年长债务周期与十年短债务周期的叠加期 从时间的维度看,次贷危机后出现了债务大爆炸,可以说当前全球是十年一个中型周期的第二轮债务周期的开始。触发点就是疫情。 上一轮债务周期的触发点是美国次贷大危机,美联储开始三轮量化宽松,利率也打到接近零。中国跟上,就是著名的“四万亿”,但中国是长债务周期的中继。到了2015年,美联储觉得危机差不多过去了,要回归正常化,开始加息缩表,整个公共债务在边际上开始收缩,直到2020大疫情爆发,新的一轮加杠杆的开始。美国这一轮债务中周期的主体是政府,是公共部门。 对于中国的债务周期来说,当前是二十年长债务叠加十年中债务周期的末端,这次清算的将是低等级的国家信用,比如城投和平台。2000年左右是这一次长债务周期的开始,靠的是不良资产的剥离,大量国企的破产、分拆与工人下岗。这一次中债务周期开始于2009年美国次贷危机发生后,中间又根据加杠杆的主体镶嵌着更短的周期。第一次短债务周期清算的是民营企业,还有体制外的金融机构,比如p2p等,类似环保治理中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小煤矿。所以从2012年上一轮短债务周期的高峰开始,民企的杠杆率是不断下降的。从2016年去杠杆,2017年严监管开始,银行资产负债表发生重大调整,表外的非标的业务受到清算,加速了债务周期的衰退。所以这一次开始清算地方债务,一些不规范的不合规的债务藩镇要被“削藩”。 这就是当前复杂严峻的地方,是多重周期性力量的叠加冲击。今年将是债务集中偿付期,有很多地方政府的本息偿付额要超过财政收入的50%,如果不能借新还旧,不能把利息降下来,发生偿付危机是时间问题。城投债的信仰正在被打破,信托刚兑也在被打破。一旦蔓延下去,局部地区很可能会发生债务危机。 三、中国地方债问题的根源是次贷危机后“债务藩镇”所造成的“信用割据” 有很多研究认为,中国的地方债问题与欧债危机的根源有点像,都是货币集权、财政分权,所以我们说现在的中国地方债,有点欧洲化,房地产泡沫会不会日本化,股市会不会美国化?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一系列重要问题。 货币集权和财政分权的矛盾在哪呢?我觉得主要是财政分权方面,地方政府经济锦标赛,变成了发债锦标赛。按照地方政府官员的目标函数,在任期内不发债搞发展谋升迁,本身就是不理性的,不是帕累托有效的。所以任期内发足债,甚至超额发债,都是理性的官员肯定做的。 但地方债大爆发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在次贷危机前没有?主要是因为,次贷危机引发中国经济的外循环崩溃(当年净出口大降,大批出口外贸企业倒闭),只能依靠内需和内循环。那么怎么打起内需来,消费很难,只能靠立即见效的投资。这时,中央需要地方帮着解决这个问题,稳定经济增长的问题,那么付出的对价是什么,就是给了地方债发债的权力。地方债在次贷危机以前是几乎没有的,因为中央知道,地方债猛如虎,一旦给了地方这个权力,这些诸侯们绝对会刹不住车,最终的结果就是地方债乱相。但是次贷危机造成了外循环崩溃,必须依靠地方诸侯来帮着中央解决难题,这就是地方债问题的一个历史根源。 所以地方债问题的背后是困扰了中国几千年的中央和地方关系问题。过去是军事藩镇,现在是债务藩镇。发债借的钱自己花了,偿还的时候等着中央发货币去救。地方政府造成信用割据,“拥债自重”,与中央博弈和叫板,不是大而不能倒,而是“政”而不能倒,政府能破产吗?这就是公共的悲剧,是地方诸侯对国家信用资源的透支。 四、如果处理不当今年很可能发生局部的地方债危机 我为什么说今年的问题可能要严重一些呢?主要是因为今年进入了一个短债务周期的末端,就是债务集中偿付期。什么是债务周期,就是“借钱—还钱”的轮回。借钱的时候当然一片大好和繁荣,还钱的时候呢?如果债务没有形成好的资产,没有相应的收益率来偿还本息,那么偿付起来就会出现困难。这是今年地方政府面临的大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又是结构性的。现在有些地区债务非常严重,再加上当前的信用环境,新债又发不出来,看上去违约在所难免。而有些地区,财政状况健康的地区,可能情况反而更好了,因为他们的信用资源更稀缺了,银行挤破头给他们授信,利率也压的很低。导致现在信用市场也出现了“头部化”的倾向,机构都抱团去买。 同时,不应该用简单的杠杆率来判断地方债的压力。我们看到,江浙一带,长三角珠三角一带,很多地方杠杆率非常高,但没有问题。相反,一些债务率不那么高的地区,反而会面临极大的风险。 总体来说,整个风险还是可控的。但是由于永煤债事件的发生,现在整个信用分化非常严重。信念和信仰其实就是一念之间。但的确是没有办法,刚兑不可能一直兑下去,要不什么时候是个头,问题积累起来会更严重。现在中央似乎是下了决心要治理,希望为时不晚。 其实最让人担心的是隐性的债务。现在显性的地方债30万亿左右,隐性的大家估算的基准数据是55万亿,加起来85万亿。隐性的债务大部分也是不合规的,非标准化的,是一些二三线城市的区级县级平台。这个一旦爆发起来,会造成整个县级信用生态的荒漠化,整个财政很可能就会因此崩溃掉。 五、抓住短暂珍贵的复苏时间窗口治理债务的“藩镇之乱” 现在的时间窗口比较宝贵,因为去年的出口非常好,中国率先控制住了舆情,重新组织了生产,但是别的地区只有消费。这样,外循环支撑了经济的“六稳六保”,帮着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解决了很大的问题。另外,外资也在增持包括国债在内的人民币资产,这些都为解决地方债问题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间窗口。 但是这个时间窗口可能不会太长,随着全球同步复苏的出现,中国的出口会很快回归均值。这时中国经济重新依赖内循环,也就意味着重新依赖地方诸侯。这时候再去解决地方债问题,顾虑的东西就太多了。 所以,未来一年的时间,是解决或者缓解地方债问题的宝贵时间窗口。缓解的思路其实这些年中央都非常清楚,但是问题就是在没有执行。现在问题已经很严重了,过去一直喊的事情,一定要严格落实。概括起来有以下几个方面: 1,货币化。对于可能引发系统性危机的债务违约,中央还得依靠央行兜住底。但是只能缓解它的流动性,不能完全帮着赔付了,算是地方借中央的钱,或置换,或重组,或拿地方的资产抵押,反正就是不能白白的花纳税人的钱。这救急救命的钱,身体好了还得还。 2,透明化。50多万亿的隐性债务,都没算清楚账,糊里糊涂的,随便个县级政府就成立个什么投资公司,什么产业基金等等,一片乱相。解决问题的前提是算清楚账,把这些看不见的隐性债务阳光化。 3,标准化。债务置换,把非标置换成标准化的可以二级市场交易和定价的债券。这个工作最近几年一直在做,现在应该加快加量。 4,上收财权。对于一些乱发债的基层政府,把发债权力上收,统一分配财政,防止出现乱相。上收地方权力,是治理藩镇之乱的一般做法。 5,规范化。地方债背后的机制要理顺,科学评级。严抓第一责任人,金融反腐要跟上,把发债环境清理干净。 6,开辟新税种。治理过程中肯定会出现财政缺口,只能靠给地方政府开辟新税种。我的意思并不是在总量上加税,这个在当前经济依然较弱的情况下行不通。我的意思是结构性加税,要征直接税,向富人征税,给穷人减税。这才是长久之计。有历史学家认为,中国很多朝代的衰落,就是因为始终征收不了直接税。所以,从长期来看,从根本来看,中国地方债问题的解决,还是要靠现代财政体系的建立。
京津冀、长三角和粤港澳大湾区三大区域“十四五”期间计划新开工城际和市域(郊)铁路共1万公里左右,到2025年,基本形成城市群1-2小时出行圈和都市圈1小时通勤圈,轨道上的京津冀、长三角和粤港澳大湾区要基本建成。 这是12月1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新闻发言人孟玮在发布会上透露的信息。据介绍,综合规划支撑、发展需求、前期工作深度、资金落实、运营效益等因素,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国铁集团、相关地方,梳理形成了近三年滚动项目清单,拟新开工项目70余个、总里程超过6000公里。 具体来看,在京津冀地区,新开工项目约1000公里,加快构建“四纵四横一环”通道格局,形成北京、天津中心城区与新城、卫星城之间的“1小时通勤圈”,京雄津保唐“1小时交通圈”。在长三角地区,新开工项目约4000公里,打造1小时到1个半小时城际交通圈、城市中心城区与周边城镇组团间半小时到1小时通勤网。在粤港澳大湾区,新开工项目约1000公里,加快形成以广深港、广珠澳和跨珠江口为主轴,“轴带支撑、极轴放射”的多层次铁路网络,实现大湾区主要城市间1小时通达。 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是我国最重要的城市群、都市圈,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最高。目前,三大区域世界级城市群建设正朝纵深推进,干线铁路和城市轨道交通网络已经初具规模。“相比较而言,市域(郊)等铁路发展还比较滞后,一定程度上影响都市圈轨道交通网络效率。”孟玮强调,需要准确把握城际和市域(郊)铁路定位和路网功能,发挥好“承上启下”、填补轨道交通网络空白的作用。 孟玮表示,在规划设计上,重点是加强统筹谋划和方案论证,避免功能错配导致效率低下。在建设标准上,城际铁路主要承担城市间经常性、大容量客运需求,线路走向和站点设置要突出对沿线重要经济据点、人口较多城镇的覆盖,避免把城际铁路建成高铁、地铁。 目前,三大区域城际和市域(郊)铁路建设蓝图已经绘就,任务已经明确,推动实施中涉及中央与地方、政府与企业等多方面。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表示,将按照“在建一批、开工一批、储备一批、谋划一批”的思路,构建远近结合、梯次接续的发展格局,建立年度动态滚动更新的重点项目库,明确时间表、制订路线图。 建设资金保障也是一大重点。按照部署,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会同有关部门坚持“资金跟着项目走”,统筹用好地方财政资金、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等。创新投融资方式,充分挖掘城际和市域(郊)铁路项目资源、潜力和价值,用好土地综合开发政策,积极探索PPP+TOD模式,加强土地利用监管,吸引社会长期资本参与项目建设,破解资金筹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