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投资机会的挖掘,基金看好两大投资方向:一是聚焦“两新一重”,关注代表产业转型升级和国产替代方向的新基建相关产业,比如5G产业链、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等。二是与新型城镇化建设,交通、水利等重大工程建设相关的周期类、消费类板块有望受益。 “篇幅精短、文字朴实的政府工作报告信息量极大。”这是民生加银基金首席经济学家钟伟对李克强总理代表国务院向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所作政府工作报告的直观印象。 在基金看来,政府工作报告对今年经济的整体基调是托底而非强刺激,并且通过更大力度的改革开放来应对内外部环境的变化和挑战。这有利于稳定国内外投资者的投资预期,中国市场对外资的吸引力将持续提升。 对于投资机会的挖掘,基金看好两大投资方向:一是聚焦“两新一重”,关注代表产业转型升级和国产替代方向的新基建相关产业,比如5G产业链、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等。二是与新型城镇化建设,交通、水利等重大工程建设相关的周期类、消费类板块有望受益。 更加注重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率 “没有提出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并不意味着放缓追赶的脚步。这次政府工作报告没有延续以往提出经济增长具体目标的做法,而是代之以对‘六稳’、‘六保’的强调,并反复强调了民生保障的重要性。由此看来,基础消费的逐步回升仍可预期。此外,从政府工作报告提及的稳外资外贸基本盘等系列举措来看,国家对实体经济和外向型经济的扶持力度没有变,但更注重对新动能的培育。”钟伟解读道。 星石投资杨玲也认为,不设经济增长具体目标,意味着更注重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率,在就业优先的前提下,通过市场化的手段引导资金投向有质量和效益的重点项目,即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的支持既促消费惠民生又调结构增后劲的“两新一重”建设。 在前海开源基金首席经济学家杨德龙看来,政府工作报告中更多关注民生保障、经济转型以及产业升级,其中包括“就业优先政策要全面强化”“推动中小银行补充资本和完善治理,更好服务中小微企业”“推动制造业升级和新兴产业发展”“打造数字经济新优势”等,这一系列举措都有利于推动经济快速回升。 从政府工作报告来看,中融基金研究部执行总经理寇文红认为,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包括:加大宏观政策实施力度,稳定企业经营,保就业;依靠改革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增强发展新动能;扩大内需,加快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确保实现脱贫攻坚目标,促进农业丰收农民增收;推进更高水平对外开放,稳住外贸外资基本盘;保障和改善民生等。“这些都有助于我国经济平稳增长、社会稳定,并有助于加快经济转型。” 中国市场对外资吸引力 有望继续提升 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要“积极利用外资;大幅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出台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加强与各国经贸合作,实现互利共赢”;“筹办好第三届进博会,积极扩大进口,发展更高水平面向世界的大市场”。 杨玲认为,加快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有利于稳定国内外投资者对中国市场的投资预期。虽然当前欧美有一些逆全球化的声音,但由于中国坚持对外开放不动摇,且有着强大的市场规模优势、完善的基础设施、大而全的产业链优势等,对外资的吸引力将持续提升。 根据商务部披露的1-4月吸收外资数据,我国实际使用外资累计同比下降6.1%,4月同比增长11.8%。杨玲认为,未来我国利用外资的数据有望持续回升。 钟伟认为,金融体系的高水平全方位对外开放正在不断赢得国际投资者的信任,A股的魅力和人们的期待也将持续。 “目前MSCI、富时罗素、彭博巴克莱等国际主流指数相继将我国A股和债券纳入其指数体系,并稳步提高权重。境外机构托管的人民币债券面额约2万亿元,保持了自2018年11月以来的连续17个月增长。北向资金流入A股的规模约有1.7万亿元,除了3月略微波动,4月又恢复了逾600亿元的净流入。”在钟伟看来,种种迹象显示,中国金融体系正加速融入全球体系,中国金融资产的魅力也在不断提升。 新基建领域投资力度加大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加强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具体包括发展新一代信息网络、拓展5G应用、建设充电桩和推广新能源汽车等。 天弘基金认为,新型基础设施是以新发展理念为引领,以技术创新为驱动,以信息网络为基础,面向高质量发展需要,提供数字转型、智能升级、融合创新等服务的基础设施体系。在新基建领域加大投资力度,一方面可以补足我们在关键科技领域的短板,为经济增长提供长期动力,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科技赋能相关产业,扩大短期有效需求。 “5G、数据中心、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领域迎来发展机遇期。”天弘基金表示,投资者可持续关注国家对基础科学科研体制的改革和投入,包括通过产业基金等措施对关键设备和技术发展的扶持力度。 杨玲认为,虽然相对传统基建,今年新基建的规模还较小,但是增速较快。以5G基建为例,2020年三大运营商5G资本开支目标为1803亿元,同比增长338%。除此之外,按照规划,全年特高压建设项目投资总规模也将达到1811亿元,同比增长200%左右。 除了传统的铁路、公路、机场建设等领域,政府工作报告还比较关注城市老旧小区改造。根据住建部的初步统计,全国共有老旧小区近16万个,涉及居民超过4200万户。据国务院参事、住建部原副部长仇保兴测算,全国老旧小区改造的市场空间或达5万亿元。 相关专题:聚焦2020年全国两会财经报道
国雄资本有限公司创始合伙人孙雯表示,公司成立以来,在全球信贷紧缩,企业融资出现“寒冬”的情况下,对于很多高净值企业而言,多元化的融资和投资渠道正在被大家接受。 此次国雄资本有限公司募资与普通基金公司募资相比,力量更雄厚,市场化运作机制更完善,背后股东资源也更为丰富,呈现出产业与金融的完美结合。英国HEAVENANDEARTHGROUP及美国私人银行家ChristopherAlan(克里斯托弗·艾伦)将作为重要资方出资,出资人对国雄资本抱以了极高的信心。 孙雯还指出,中国崛起的战略机遇和世界开放的形势对所有投资人来说是非常难得宝贵的机遇,尤其是疫情之后,中国力挽狂澜,经济水平恢复程度之快使得本在观望的世界投资人纷纷再次认可中国。 作为结合我国经济转型发展新特点的投资机会,国雄资本本次募资经历美国、澳洲、新西兰、迪拜、阿根廷、秘鲁、智利、墨西哥等、8个月时间经历13个国家、穿梭90多个城市,发挥了丰富的项目源渠道,把风险控制建设成核心竞争力。国雄资本在未来专注于中国互联网、区块链及智能科技领域的早期至扩张阶段的投资。(编辑 李波)
过去几年,冯柳在为数不多的几篇访谈中阐释了自己的投资体系和核心方法,引来了很多关注和讨论。盛誉之下,“冯柳概念股”备受关注,很多人想要“抄作业”。但在记者看来,很多人没有读懂冯柳,仅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对此,近日上证报记者特地与冯柳沟通,请他对自己以前阐述的一些观点作进一步的解释。 需要指出的是,条条大道通罗马,投资要义或许不在于走什么“道”,而在于明晰“道”的使用前提和边界。我们不仅要理解观点和原则的真谛,更要在复杂多变环境中因道而化用之。知识可以传授,智慧只能启迪。 上证报记者:不管是以前个人做投资,还是如今在机构做投资,您的投资业绩都非常抢眼,但超额收益不一定是靠市场主流品种取得的,您是如何做到的? 冯柳:我把投资风格分为三种类型。 一是买大家都知道它好的公司,投身大势之中,核心是把握宏观、把握牛熊,参与到风格牛市之中去。这种能力最难得,要求也最全面,需要在考虑多种因素多个变量后作出判断,回报也是最高最快的。但难点在于稳定,毕竟因子和变量太多了,需要具备大师级的能力才能驾驭。 二是买别人不知道它好但你知道,或者是别人都知道它好但你知道其实更好的公司,这需要对个股有深入的研究,能做到这点的通常是专业人士、资深基金经理等。这种能力需要积累和机缘,其回报高且效率也不低,但难点在于积累与机缘都是高门槛,且不容易重复,毕竟你懂这个公司不代表也能懂另一个公司。 三是买大家都不知道它好的公司。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它好,所以它就没有相应的定价。如果它还是不好,那也亏不了多少钱,而万一好了却可以挣到不少钱。这种方式从整体上看回报不高且效率最低,好处就是没有门槛,只要把心气放平就可以了,完全是一个碰运气的体系。如果是一个经常会发生变化和有意外发生的增量世界,那么采取这种方式比较容易有意外之财;如果是一个固化的存量环境,就会很沉闷且没有惊喜;而如果是一个减量的环境,那就会有点危险。 我过去主要采取第三种模式,找到几个有增量的好行业成体系地去碰运气,未来可能会增加对前两种模式的探寻。 上证报记者:如何理解“经常会发生变化和有意外发生的增量世界”?如何区分增量、固化和减量这些概念? 冯柳:就是看行业是否处在扩容和发展期,是否分出了胜负,有没有变局和反复的可能。如果有,那就找到有利基支撑之处去等待可能性。这个阶段研究的准确性会降低,因为条件值会经常变,比较适合博弈。固化就是座次已定,无法博弈,但研究的可靠性升高,可以投资于结构化的机会。减量就是泥沙俱下,研究和投资的价值都不复存在。 上证报记者:在选择个股时,很多人通常会看基本面等因素。你运用定量选股方法选出标的后去做进一步研究时,主要关注哪些因素? 冯柳:理论上,大家看的方面我也会看,只不过权重不同而已。在操作中,我把市场是不是有机会看得最重。打个比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家都在研究淑女有多好,用各种标准去评判,而我首先考虑的是她有没有嫁人?有几个人在追?光研究她好是没用的,关键是要掂量一下是否有机会,有机会她的好才有意义。 很多时候,对我来说,不到位的研究还不如不研究。当时重回A股市场的时候,我在底部选出了很多日后成为大牛股的标的。但我跟我的助理讨论后,大部分标的都被否掉了,没有买。包括后来表现抢眼的科技龙头股、游戏龙头股,都是先选出经讨论后被放弃了,在它们涨了很多后才理解,代价极大。事后我也在反思,为什么好票都被研究后否掉,不好的票反而留下来了?其主要原因是留下来的票大家都不熟,就没人提反对意见,而熟的票在底部往往伴随着理直气壮的偏见与负面信息。我尽量要求在研究时只做框架性分析,因为如果你对它的认识没有达到非常高的层次,很容易被信息牵引,成为被信息驱动的低等生物,那还不如回避信息,只做框架覆盖,利用方法论和体系去参与。 记者:因为被否掉而没有买入,那该如何坚持自己的判断呢? 冯柳:我不太强调判断,我是让市场推着我去做选择的。我筛选个股比较快,但会跟踪很久。我不是很喜欢用坚持这个词,真正想明白的东西是不需要坚持的,它应该是顺理成章的行为。 上证报记者:对于价值股和成长股,您是否有偏好? 冯柳:如果成长和价值可以预定的话,那肯定是成长股好,因为成长才是最大的价值,但难点是它们有时会转换。如果你错判成长并以成长股的价格买入了价值股,那应该就是股市里所能碰到的最大风险了。 所以,成长股投资是需要锐度保护的,你得识别出成长的锐度,同时还需要对它不断跟踪与验证。前者我偶尔能做到,但后者需要付出一点精力,所以在有更省心机会的时候,我可能会优先采取其他类型。而投资价值股的好处是你可以期待它变为成长股的可能性。不过,如果仅是出于价值低估去关注它,这是我不赞成的,我不愿意占市场便宜。你可以要求估值保护,但不能寄望于估值回归,因为这很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上证报记者:从公开信息看,您也偶尔会选择那些在基本面或商业模式上不是公认的好公司。您是如何看待这个情况的? 冯柳:我买的公司偶尔会有点瑕疵,但利润也来源于瑕疵消失。其好处是我通常买在低位,即使错了也不会亏大钱。我觉得,不能太教条地看待商业模式,股价在低位时最重要的是竞争力与格局,股价在高位时商业模式才会更重要些。 上证报记者:如何做到买错了也不亏钱? 冯柳:买错了肯定会亏钱,否则怎么叫错了呢?无非是尽量少亏点,别亏伤筋动骨的大钱。这就需要有安全边际和操作纪律。根据我的体系,价格大幅向下变动后就必须无条件地行动起来,要么加要么减,不加就要减,没有中间状态。如果加了,自然就摊低了成本;如果减了,那就降低了仓位。所以,我一般不会在重仓股上出现很大的亏损。这是一个无条件的行为机制,主要是强迫自己去面对和解决,不使自己陷入被动和丧失行动力。其实,很多时候大家都能看得清楚,往往是拖延和麻痹使自己陷入深渊。犯错不重要,哪怕一动就错也远比丧失行动力要好,因为后者会令人无力且自欺欺人,越陷越深。 上证报记者:您以前说过,靠天赋、靠品质都走不远,一定是靠科学的训练、系统的学习和独立思考,最终形成恰当的是非标准和行为准则。上述“无条件的行动机制”,您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冯柳:对专业的投资者来说,得出结论和判断不是件太难的事,但人总是不愿意面对痛苦,总希望在更舒服的状态下去解决问题,而市场一般都是在不如意的位置上让我们作出选择,这就容易造成拖延和回避。所以,得给自己设定一系列的机制,同时把难度分解掉,大的行为做不出来那就做小行为,先获得行动力最重要。心动即行动、随心所欲这两点是我非常重视和强调的,要有心理建设的能力,把自己从对错得失中抽离出来。 上证报记者:之前介绍过您的弱者理论,重常识而轻能力,为什么会有这种倾向,能再补充一下吗? 冯柳:打个比方吧,平地走路人人都会,这并不难,但如果把他们放到高楼的边缘去,大家可能都会紧张到无法迈步,这是因为得失巨大到足以令人动摇心性。我不是说能力不重要,会跑的自然比只会走的要快,但很多时候大家还没到赛跑展示能力的阶段,而且真到高楼边缘,会跑和会走可能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被恐惧控制得无法行动。所以,只要你要求的回报不是特别高,大部分时候回归本能与常识就很好了,关键是清明心性,不被得失牵引。 上证报记者:清明心性也是一种能力啊,要做到并不容易。 冯柳:这是向内的能力,只需要求自己就能获得,向外的能力需要资源和机缘,并不完全取决于自己。 上证报记者:您的弱者体系或源于此前没有好的研究支持,如今到高毅以后,可以有业内一流的研究作支持,投资策略跟以前有变化吗? 冯柳:基于“弱者体系”的投资策略基本没有变化,人还是有路径依赖的,加上也习惯了过去那种较为闲适的工作生活方式。我不是事业型的人,也不要求自己做优等生,所以大体框架基本没变。 近来,我偶尔会接触券商分析师,科普些基础知识,不要求传递信息,主要是了解相关行业的背景、商业模式和发展趋势等,这些还是蛮有帮助的。另外,我与助理的工作关系是分工而非协作,我很少会对他们的工作内容做审核,一般是直接选择是否采信。这样的好处是可以极大地节省时间和精力,养成他们独自对结论负责的态度,可以胜任比其他方式更大的工作规模;坏处是容易导致混乱和遗漏,毕竟大家的倾向点不同,这就要求培养非常稳定默契的关系,它需要一个时间过程。 上证报记者:从您的最新持仓情况看,也有一些股票是在涨幅较大之后买入的,而且仓位还不小,这与您之前强调逆向投资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冯柳:看下跌股票的好处是可以有很多时间去思考,不至于被市场催促着去行动,且在风险暴露的情况下不容易有意外。但如果对那个股票之前有深刻理解,那么在它上涨后买入其实是提高效率和准确度的正确方式。当然,其缺点是不容易买够量,除非它未来空间足够大,可以支持你边涨边买。有时候可能之前研究过但错过了,后来被时间和市场教育后有了更深的理解,这种情况我是不介意追涨的;而如果没有之前的跟踪做铺垫,我就不太会去追,主要原因是避免冲动,不想把自己放到陌生环境中去面临诱惑。但如果我了解它,我是不介意追涨的。事实上,我在加入机构之前做投资时也追涨买过很多股票。很多人说我只买跌,这是误读。 关键是你得清楚是运气体系还是实力体系。在实力体系中,要善于集中突破,放胜负手,毕竟好不容易有了几个了解的机会,不全力抓住就太浪费了。有的股票,我持有了较长一段时间,天天感受它的涨跌逻辑,这是在培养强者体验,在合适的机会就进行模式切换,这并不冲突。当然,考虑到我的能力和积累不够,大多数情况下我还是遵循运气体系,不去追涨。 上证报记者:从公开数据看,您的持仓调仓换股相对频繁。如果对业绩归因的话,交易和选股对业绩的贡献情况如何? 冯柳:利润一定是来自于选股,交易是实现选股的方式,它是成本项。换股主要和自己的知识积累不够有关,看到机会又担心错过,那只能先上车再慢慢思考、学习。利润一定是来自正确的选择且持有不动,动就意味着纠正和改变。换仓频繁说明存在错误,犯错的部分怎么可能还贡献业绩呢? 当然,交易可以平息内心波动。没买的时候渴望拥有,思考的客观性难免受到影响;得到后,怕被伤害的担忧又会产生,这样可以平息内心的波动,在反复中认清自己。我不是个很理性的人,极度情绪化,所以交易有时也是平息情绪的方式,先满足一个无法克制的贪婪与恐惧,然后再找到真正的需求,进入“贤者时间”后才能知道是否是真爱,这是我需要反省的地方。 上证报记者:从公开披露的资料看,您很多重仓股票都卖在了高点,您是如何做到的? 冯柳: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大家的误读。我是长时间满仓的人,有卖就有买。如果你看见我卖在高点,那很有可能另外一只股票也买在了高点。我从来不会预先设置好卖出操作,而是让自己的主观性降到最低,永远是迭代它。有些明明不好的持仓,为什么没有处理?因为有比它更需要优先处理的股票。所以,大家看到有的股票我卖了之后会跌,但也会看到更多的股票我反复“坐电梯”,甚至还有卖掉后翻好多倍的股票。这些情况在过去几年的公开信息里都能看到,总体来看,卖了后继续涨的次数多于卖在高点的。 上证报记者:您是如何进行迭代排序的? 冯柳:很快,每天花十分钟把持仓看一遍就行。谁多谁少内心会有感觉的,就跟着心情走,随心所欲,把念头放大,决不隐忍它。很多人说守股如守寡,需要很强的意志力与坚持,我恰恰相反,有一点不舒服就会去处理掉它。如果你现在就不舒服了,市场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更不舒服,隐忍和坚持只能让你在更被动的时候去放弃。跌10个点你不舒服了,却告诉自己还能忍,然后跌30个点甚至50个点后忍不住割了,那么,这种痛苦的意义何在呢?我觉得,好的持仓应该是很舒服的,是一种很愉悦、放心、可理解的状态。如果产生焦虑和不安,那一定出现了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那就降低它的配置直到恢复轻松愉悦,哪怕减在最低点也没什么,心安理得地去接受,不该你挣的钱错过了也没什么好难过的。不怕犯错是获得行动力的关键,更可以帮助你从负面情绪里跳出来。 上证报记者:根据上市公司定期报告,2018年下半年以来,您管理的产品出现在多家公司前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单上,调仓换股也比较频繁,其主要原因是什么? 冯柳:我之前持仓主要是港股,2018年下半年A股大跌后,有战略转移的想法,所以将资金陆续转向A股市场。由于基金的规模不小,要在很短时间里承接主仓位转移,就会面临同时买入几十只股票的情况,有点仓促,来不及精挑细选。事后来看,确实买了一些不太好的标的,导致战略选择对了但没有很好地落地,反而给2019年上半年投资制造了隐患。后来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2019年二季度后陆续调整了持仓,一个个地去处理,慢慢地优化,在这个过程中就给大家留下了调仓非常频繁的印象吧。其实主要是犯了错,那自然要去纠正。这次的经历也给了自己一个教训,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强制给自己一个必须完成的要求,否则很容易被要求牵引而导致变形与迷失。越是紧迫的时候,越要从容,越要规范好每一个动作。 另外,由于我满仓换股的风格,会造成每当我有新主意的时候都得卖一点老股才能买入,所以会给人持仓变动频繁的印象。其实,我每一次操作都着眼于长期投资,无奈主意太多钱太少。另外,由于我很少调研,对有些信息的变动不能及时掌握,所以选择在赔率高的阶段去承担不确定性,但在股价已经部分演绎后,就需要更多假设以应对意外,由于我不紧密跟踪去消除这种意外,所以很容易在股价还会有很大表现前离开。 我的投资理念本来就是要勇于承担现实风险,同时要怯于面对理论风险,所以就会经常出现买了就跌、卖完了又涨的情况。但盈亏同源,因为放弃了这些,组合也就相对更稳健些。 上证报记者:您现在管理规模很大,不少持仓是中小市值公司,会否对市场造成扰动?你的选股会偏好于小市值公司吗? 冯柳:我大部分持仓品种都是在公司遭遇利空或下行趋势时买入的,这种情况会比较容易买到足够的量,有的公司我都买到临近举牌线了,但从开始买到建仓结束,通常只会波动10个点左右。价格是抢出来的,只要没人竞争,资金与筹码其实干扰不了市场。价格只是通过资金与筹码来反映,真正影响定价的是人心与情绪。 我不是风格型选手,对行业和市值大小都没有偏好,现在的持仓品种,市值从几十亿元、几百亿元到上千亿元乃至万亿元的都有。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就有一只超过万亿元市值的大蓝筹一直是我前几大重仓股,只是大家在公开信息里看不到而已。小市值公司更容易进入前十大流通股股东而为外界所关注,实际上的持仓占比往往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高,加上披露出来的持仓品种是不完整的,有不少重仓股未被披露,所以参考价值不大,无需太过重视。 仅仅通过外部渠道来推算我管理的基金规模不是很准确,因为公开信息以外的持仓也是有一定规模的。 上证报记者:网上有很多人研究您的持仓,很多粉丝学习并模仿您的投资策略,您觉得“抄作业”这种方式可行吗?在您看来,学习运用您的策略,要注意哪些方面?很多人说看不懂您的持仓,原因是什么? 冯柳:“抄作业”这种方式肯定行不通。毕竟大家看到的公开信息是延迟很久的,而且我是从一个组合以及流动性上综合考虑的,未必完全是个股逻辑,很多时候的增减操作可能只是应对临时的仓位或资金调动需求。并且我有多种打法,有的是投资模式,有的是碰运气模式,有的只是很简单,怕忘记就先买来再研究,更有的只是为了满足高仓位需求的填仓而已,非常随心所欲。因此,看不懂很正常,毕竟大家的出发点和需求不同。 每个人的自身条件和积累不同,可以借鉴参考,但很多话是有语境和条件的,不能仅仅从直观上来理解。比如我说不太做研究,并不是什么都不看,基本的几个框架点还是要把握的,无非是尺度放得比较宽而已。并且,这种不研究是相对于资深的机构投资者来说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但这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毕竟我还是个有价值信仰和基本商业判断力的人,在这个基础上借鉴市场观点才会更有效一些。 另外,逆向投资不是去找冷门股和垃圾股。我以前也常说要找高关注度低买入度的股票,意思就是要拥抱人群,到群众中去,和而不同就可以了。当然,有人会说我也买过很多冷门股,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那是冷门股和垃圾股,这是我视野不够宽广与知识积累不够造成的,是需要弥补纠正的地方。我是一个有很强框架认识但知识积累很弱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会因为知识与信息掌握不充分而产生扭曲,旁人照着我做的去模仿肯定是会有大问题的。很多人讲“听其言不如观其行”,我不赞成这句话,因为对真诚的人来讲,“言”是反映内心的理想追求,“行”却会受到很多条件的影响。 上证报记者:对不少投资人来说,规模通常是业绩的敌人。随着管理基金规模的增加,您如何保持良好的业绩?接下来投资策略会如何进化? 冯柳:其实,恰恰相反,规模是有助于保障业绩的持续和稳定的,市场中不乏“规模小更容易做”的说法,其实未必尽然。小资金对人的心性和运气要求更高,因为机会变多,诱惑也随之变多,更容易诱发出内心的贪婪与恐惧,也更容易陷入侥幸从而作出违背原则和纪律的事情。另外,在小规模的时候你面临的是存亡生死而不仅是荣辱盈亏,这是完全两种性质的压力,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和体会。此外,小资金的外部资源更少,更容易暴露自身能力的不足。 “规模小更容易做”往往是错觉或只是与某种特定打法适配而已。对逆向投资者来说,规模大才能更好地发挥体系的作用,避免运气不佳和情绪冲动的偶然性影响,更容易贯彻自身意图。就我来说,我没有感受到过规模对投资策略的影响。我经历过各种不同的规模,明显感到,随着规模的增长,心态会变得更轻松自如、更不担心意外了。在策略方面,就更没有感受到差别,几百亿元跟几十亿元甚至几个亿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多买一些股票而已。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机动仓位操作风格的人,没有利用过小规模的灵活性。我的工作强度也一直很低,产能始终有富余,经常处于想法多过资金的状态,大部分时候无事可做,挺无聊的。这个市场这么大,没有觉得规模大会带来什么影响,虽然买卖的冲击成本提高了、业绩的弹性也降低了,但变得更稳定、更持续了,还降低了意外发生时造成的伤害。这很公平,有补偿就不能算损失,本来我们的目标就不是追逐暴利的高波动,稳健持续自然更好。事实上,近几年如果没有规模的保护,我很可能会因为一两笔错误而蒙受巨大损失。所以我是欢迎规模变大的,这也符合客户的长期利益。 上证报记者:在您持仓中,有一些在A股和港股同时上市的公司,您没有买折价很多的港股,而是选择贵很多的A股,是如何考虑的? 冯柳:每个市场有其风险偏好和运行机理,我很难去穷尽理解并阐述清楚,只能按照自己的原则与框架进行,不占市场的便宜是我的信仰。毕竟我不是来纠正宏观市场差异的,占便宜是需要支付对价的。这个对价也许以更隐蔽的形式存在,但因为它的隐蔽导致我不容易判断,所以就干脆不纠结它。同样的商品在不同的市场卖不同的价格不是很常见吗?为什么到了股市就不能接受呢?相对贵一点说明这个地方更能体现它的价值,这没什么毛病。况且从我过去的多次经历看,选贵的带来的回报反而更多。我很庆幸在这方面抵御住了低价诱惑而没有放弃自己的体系与原则。 上证报记者:过去几年来,市场经历了多次极端时刻。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您都在大幅调仓。您如何做到“不畏逆势,知止有定”,果断调仓? 冯柳:我就把自己放到框架原则和常识里去,绝圣弃智,让环境推着我行动。谈不上勇敢和果断,就是顺其自然而已。不这样做可能才需要勇气吧,因为在人群之中是更恐惧的状态,它需要更加坚定和智慧判断。 上证报记者:您每次讲投资理念,经常会提到“不争、绝圣弃智”等道家哲理,您也曾表示受二十四史影响很大,在投资经历中它们是如何启发您的? 冯柳:我读过很多年的古籍和历史,里面有很多人生与故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环境和命运真的很重要。同样的事情,相同的选择可以有完全不同的结果,相反的却也可以有相似的结果。所以,个人的判断是很微不足道的,要习惯把自己交给命运,要善于把自己托付给信仰和信念,有一个适应巨复杂体系的世界观,但也要找到简单而坚定的信仰或人生观、价值观作依托,这样才不容易陷入焦虑、迷惑与自责之中。 上证报记者:不少投资人会为市场波动而焦虑,遇见风险会想尽办法从身边切割出去才会舒服。您说过,从做投资以来,并没有真正焦虑过。您如何做到与风险相伴而安然?支撑你免于焦虑的东西是什么?您很少接触外界,这是为什么? 冯柳:市场波动时也会心情不好,只是没有达到焦虑的状态,这里涉及词义的界定。我认为,只有陷入了无法面对和解决的状态才能称之为焦虑,如果只是不愉快和情绪起伏但能很快意识到并解决,那只能说是情绪化。我是一个高度情绪化且不太有自制力的人。很多人以为我压力会很大,甚至有传闻讲还可能抑郁。那怎么可能,我一向是零压力,因为有问题发生就去解决掉它,不会有问题和情绪的积累。如果解决不掉呢?那更没有压力了,说明这超出了你的能力,已经不适合面对这个事情了。人没必要为自己配不上的事情而焦虑,如果你不配这个金钱与名声,那越早放弃越好,想得到和维持自己不应有的东西是很不明智的行为,这就是贪婪和恐惧。我们最绕不开的是自己,要善待自己,要令自己感到轻松、幸福、愉悦,为了某些并不本质和重要的方面去勉强,导致自己失去了喜乐,这就太想不开了,太执迷于物了。 现在大家对我评价很高,我否认就被说成是谦虚,但我身边亲友却是相反的评价。其实,无非是我更了解自己,知道客观的自己是怎样的,在拒绝过高或过低评价时就会给人造成完全不同的感受吧。我工作不忙,大部分时候都比较悠闲,接触外界一般在现有的熟人圈,公开场合就很少。偶尔会接到去做分享的邀请,这种情况一般会拒绝,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是依据常识在做,好像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指出的。就像一个人去讲课,如果总是去说1加1等于2之类的正确但无意义的话,那听众肯定会觉得极其无聊。你问到我可以回答,但是你让我说,我不愿意专门去说。 上证报记者:在您的操作中,我们感受到两点非常突出:愿意主动承担风险、敢于全部托付给市场。但您强调自己是极度情绪化的人。我们感受到的您,和您的自我认知,差别为什么非常大? 冯柳:这不矛盾,因为风险无处不在,你不想承担不代表就没有承担,无非是从看不见的风险转移到看得见的风险上去。对我来说,看见风险反而会更心安些。另外,正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所以我才不信任自己,转交由机制去行动。也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次情绪摇摆,我才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失控、什么情况下不会,那就事先找到能让我情绪波动后还能恢复平静的力量后再去介入,这可以是基本面的强劲也可以是赔率上的补偿。就像很多影视剧里描绘的某些人含着泪告别家人去做一些很艰难痛苦的事一样,含着泪的痛苦那自然表明情绪上不想去,但机制或者信仰迫使你去。所以,情绪和行动是两码事,这就是机制以及信念和价值观的作用。 上证报记者:您经常提到淡化宏观,但从现实操作情况看,不管是2016年初的南下,还是2018年下半年的北上,您对宏观大局做到了前瞻取势,对市场的感知也很敏锐。您是如何感知市场的?主要关注哪些方面? 冯柳:我头脑里没有宏观的概念,当然不是说宏观对我没有影响,而是即便有影响我也处理不了,所以我不会去分析和判断环境,能少操心就少操心。但我只是淡化日常的判断,主要的方向还是会关注的。 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投资生涯中对主要的风险和机遇区间的感知还是比较到位的,但这更多的来源于我不参与对这些的利用和把握,就更容易体会到自己内心的感受,否则你的心可能会随着得失对错而剧烈摆动。这就是个测不准的市场,你参与了就不容易看清楚,你不参与看清楚又没什么帮助。所以我更强调的是应对而不是预判,让风险与机遇推动着你去前行,而不是你去无限地追逐,该去哪该怎么换都是被动应对,不去操太多心。 (声明:本内容仅代表受访者于受访当时的分析、推测与判断,所依据信息和资料来源于公开渠道,并含有前瞻性陈述,不保证其准确性、充足性或完整性,相关信息仅供参考,不构成广告、销售要约,或交易任何证券、基金或投资产品的建议。本内容中引用的任何实体、品牌、商品等仅作为研究分析对象使用,不代表受访者及其所在机构的投资实例。)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从5000万元到如今超过140亿元,信达澳银基金联席投资总监冯明远凭借突出的业绩表现,实现了基金管理规模的大爆发。 在入行的第十个年头,他以“黑马”的姿态,一跃成为公募行业的新秀。对新兴产业的投资认识、做基金组合管理的心得、发掘好公司的经验,冯明远娓娓道来。言谈间,能够感受到他的严谨和勤奋。 十年如一日深耕新兴产业研究 上证报:请介绍一下您的从业经历,它对您管理基金产品有哪些影响? 冯明远:我的专业是工科,2010年毕业后进入平安证券研究所,在TMT组做卖方分析师,主要负责通信、电子、计算机等行业研究。经历了完整3年的TMT卖方行业研究后,我在2014年初加入信达澳银基金,一开始主要负责TMT行业研究,而后研究范围逐渐增加了一些偏周期的行业。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公募基金经理,投资范围以过去做研究员时覆盖的行业为主。 最初入行接触的行业对我的影响比较大,研究TMT行业的时间较长,这让我对TMT行业的产业动向,尤其是对潜在产业变化比较敏感。 上证报:您的投资框架有哪些特色? 冯明远: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成长股选手,更精确客观地说,是专注于新兴产业的发现型选手。 一般来说,我的基金仓位不做择时,行业轮动等考虑的权重较低,投资框架比较稳定。我推崇自下而上地看公司,精选高质量的公司长期持有。整体上,我采取自下而上的选股方式,主要关注个股和公司的变化。对策略和宏观的研究,只是作为投资的参考。 至于何时卖出股票,我主要考虑以下因素:公司的基本面发生变化、关键技术或核心人员团队因内部管理问题出现动荡、公司产品遇到特别强劲的竞争对手、长期处在落后的竞争格局,以及涨幅过大、估值偏离基本面太大等。 上证报:如何寻找优秀的上市公司? 冯明远:科技类公司的技术、产品变化多样,应通过深入研究产品来判断公司的竞争优势。从投资来看,我倾向于选择在细分行业中具有一定技术优势、成本特色、竞争力的好公司。 我会比较频繁地跟踪上市公司,一方面通过财报、公开资料等信息,持续分析上市公司;另一方面,多参加调研,了解公司的情况。 我们涉足的范围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偏新兴制造业的方向,这方面有几个比较简单的筛选方法:一是看客户,这是最简单、省力的方式。客户可以帮我们验证公司的好坏,起到去伪存真的作用,客户好的To B企业大概率是一家好公司。比如说苹果产业链、特斯拉产业链的相关公司,有大品牌公司帮我们进行公司的筛选。二是看管理层,这需要多调研,频繁地交流,主要关注管理层的素质、经营理念、对人才的重视程度、对新业务的发展方向以及经营中对人才的激励。其中,新兴产业中优秀的管理层,一般很重视研发、重视激励、重视客户服务。有的管理层是这一领域的专家,拥有很多重要的研究成果。还有的优秀企业家,是从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也能够带领公司实现较好的发展。 上证报:和很多优秀的主动管理型基金经理不同,你的持仓集中度较低,持股数量多,这是否意味着你需要跟踪更多的公司? 冯明远:公司具有外资股东的优势,在最初设计产品时,对全球市场进行了全方位的考察,并结合公司投研情况,采取了单只个股占比不高的策略。因此,基金组合的个股集中度比较低,很自然的,我也会多看一些行业、个股,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举个例子,我们每天去早点摊吃早餐,很多人同时向老板点了多种食物,可是老板能迅速计算出每个人的消费金额,不会算错。一般来说,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大脑能形成固定的思考模式,作出迅速反应。 我的工作也是如此,平时跟踪的公司数量比较多,已经熟能生巧了。通过企业财报、招股说明书等信息,能迅速地摘记要点,调研了解的问题也早已记在心里了。目前我跟踪两三百家公司,每天看公告、调研纪要,多年来每天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 上证报:您单只基金的规模已超过100亿元,如何调整投资策略以适应基金规模的快速增长? 冯明远:管理规模增长带来的最大影响是股票交易时间因受到流动性制约而变长了,对投资思路适应性的影响不是太大。 当前进行组合管理,需要加强对个股流动性的考虑。一些流动性较弱的个股,需要考虑其交易时长和交易数量。 此外,随着基金规模的急速增长,股票交易时间放慢,可能产生一定的冲击成本。规模增大后,对选股的质量、数量要求提高了,难度更大了。 获取丰厚收益要有大格局 上证报:请分享一下对新兴产业的投资心得。 冯明远:想要在新兴产业里面挣大钱,一定要有大格局、大的方向感和敏感性,不要被每天股价的波动所影响。 曾经有一段经历让我记忆犹新。iPhone是在2007年左右推出来的,2010年我做卖方分析师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在用诺基亚、摩托罗拉等键盘手机。当时公司有个同事买了iPad,经常展示触摸屏打游戏,“安利”iPhone手机的优势,让我们对手机有了新的认识。而后,随着智能手机的逐步普及,越来越多的人更换了iPhone手机。 如果在2010年iPhone出现压倒性优势、智能手机替代功能手机的趋势明显时,坚定地买苹果股票,长期看能够获得近10倍的投资收益。 这段经历让我了解到,不需要在趋势不确定的时候投资,当看到很明显的趋势后去买股票,也能获得不错的投资回报。 如今,在新兴产业投资中很容易形成一些误区,觉得是在炒概念、没节操。但是,在新兴产业领域,我们需要对新产品保持较高的敏感度、接纳性,秉持开放包容的态度,多观察,不轻易否定。对于投资,真正要做的是去学习接纳,去了解技术原理、创业者的想法以及产品本身。 上证报:科技股此次回调幅度大吗?是否在预期之内? 冯明远:此次科技股回调的因素有两个,内因主要是在估值水平、企业情况,外因是海外疫情的蔓延,海外需求出现了下滑。 整体看,目前科技股的估值水平偏高,但部分标的的估值仍然具有合理的上升空间。由于目前海外因素无法确定,所以无法做具体的判断。 在我看来,经过了2019年整年的上涨以及2020年前两个月的上涨,市场调整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我觉得投资的核心问题是,要把握真正有成长性的公司,要像抓住10年前的苹果股票一样抓住现在的机会。长期有竞争力的品种,每一次的回调都是买入机会,把公司的长期价值研究清楚了,短期的波动并不是大问题。 上证报:请谈谈科技行业细分领域的后市机会。 冯明远:资本市场经常会提前作出反应,股价往往会走在基本面的前面。比如通信板块,2019年表现比较亮眼,部分个股出现了很大涨幅。从产业的角度来看,2019年网络的建设规模不算大,5G基站建设数量约10多万个。事实上,5G基站真正上量应该在2020年至2021年。因此,从产业发展的角度来说,2021年整个通信产业的增长比率、产业景气度表现会比较好。 从5G应用来看,一方面,如VR\AR、车联网、机器人,物联网等领域,比较有特色的在于物体之间的连接,这需要长期关注;另一方面,受益于5G带宽增加、网速提高等技术特性的进步,高清视频等方面的发展会比较快,容易实现快速增长。 从产业发展逻辑来看,5G网络建设结束后,终端用户才有动力更换智能设备,带来5G手机、穿戴式手表的增长。同时,从手机的整体销量来看,2017年至2019年表现一般,5G的换代更新将有可能带动一波换机潮。综合来看,用户对于5G手机的购买欲望将会在今年下半年逐步体现。 另外,相较于传统的蓝牙耳机,新一代蓝牙耳机的连接速度更快,续航能力更长,声音的一致性、同步性更好。由苹果引领的新一代蓝牙耳机在2019年大放异彩,从近期三星发布的产品来看,未来的手机销售中,蓝牙耳机或成为标配产品,这将给相关公司带来较好的投资机会。 在半导体方面,欧美等发达国家已经形成非常成熟的产业,我国的消费电子需求是全球最大的市场,拥有很好的下游需求支持。长期来看,我国对大力发展半导体产业有着强烈的意愿,半导体国产化的进程非常明显。在资本市场的支持下,半导体领域会涌现出非常多的优质公司,在中长期形成较好的发展势头。
这几年公募基金业涌现出一批年轻、优秀的基金经理,公募“后浪”奔涌而来。 Wind数据统计显示,信达澳银基金联席投资总监冯明远管理的信达澳银新能源产业2019年收益率达94.11%,位居主动股票型基金榜眼;截至去年底,近3年收益率达126.88%,成为主动股票型基金业绩榜3年期收益的冠军。即使在市场整体表现较差的2018年,信达澳银新能源产业仍以-16.08%的收益率跑赢大盘。 冯明远擅长科技领域投资,包括电子、计算机、传媒、通信、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投资。不过,与市场其他基金经理相比,冯明远独特的投资风格显得有点另类。 新兴产业投资具有高波动、高弹性特征,但冯明远管理的基金组合保持了较高的投资胜率。根据兴业证券研究报告,冯明远管理的信达澳银新能源产业在每个年度均有超额收益,分季度看,他任职信达澳银新能源产业以来的13个季度中,有11个季度取得了正的超额收益。 从持仓个股来看,冯明远偏好投资一些市值规模较小、近3年净利润增速较高、高ROIC、低ROE、高PE、低股息率的公司。 在组合管理中,冯明远采取了持股分散、个股集中度低的投资策略。随着基金规模的不断增长,持股数量大幅增长。据2019年年报数据,信达澳银新能源产业的持股数量达223只。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乍一看冯明远的持仓个股,以为是一位量化基金经理。“实际上,冯明远具有鲜明的成长风格,任职以来具有很强的选股能力,基金的主要超额收益来自选股。”
全国政协委员、证监会原副主席姜洋建议,加速推进养老金第三支柱建设,构建市场化投资运营体系;加快制定期货法,完善期货市场法律制度体系。 关于养老金第三支柱发展,姜洋建议,有关部委抓紧研究出台第三支柱政策文件,提升制度覆盖面,优化制度建设,建立市场化的投资运营体系。具体而言,建立账户制,鼓励银行、保险、基金及互联网等各类金融机构参与服务,提供银行理财、保险、基金等符合要求的金融产品;统筹第二、第三支柱税收政策,支持企业(职业)年金、第三支柱之间的账户互转,实现补充养老金“可携带”和转移接续“零”负担;借鉴国际经验,研究建立雇主发起式个人养老金账户模式,支持中小企业、自雇人士通过第三支柱参与第二支柱,壮大补充养老金。 姜洋建议,建立市场化的养老金投资运营体系。包括:建立分工明确、协调合作的监管体系,人社部牵头制度设计,财税部门制定税收激励政策并保障实施,金融监管部门进行专业监管;建立市场化投资运营机制,引入开放、竞争、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构建长期考核和人才培养机制,提供专业化养老理财和投资顾问服务,建立政府、媒体、市场共同参与的养老投教和服务机制。 姜洋认为,应在国家政策文件和投资运行中鼓励和引导个人通过养老目标基金进行养老投资安排,借鉴国际经验,研究建立默认投资模式,将其作为默认投资选择。截至2019年末,74只养老目标基金获批。其中56只产品已发行并宣布成立,发行总规模160.1亿元,认购户数100.4万户,运作稳健,积累了良好的制度规范和群众基础。 此外,姜洋建议,加快推进制定期货法,进一步完善期货市场法规制度体系。制定期货法是促进期货市场规范发展,更好地保障期货市场安全的需要,是保障期货投资者合法权益的需要,也是加快期货市场对外开放的需要。
意见领袖丨韩玮(泰石投资董事总经理) 无论是股票型、混合型还是指数型基金,只要基金组合中权益类属性的资产超过一半,则投资基金的时机选择就至关重要。为什么对于权益类权重高的基金,选择基金的投资时机十分重要?如何选择基金的恰当投资时机呢? 一个真实案例反映了投资时机选择的重要性:2015年7月中旬A股出现大幅下跌,此时某明星基金经理公奔私,成立了一支私募基金,并快速买入了一批价格已经被明显低估的股票,到8月中旬基金净值迅速升至1.20元,一个月前认购的投资者都暗暗庆幸自己选对了基金经理,并且有些投资者主动追加投资或者推荐给亲朋好友追加投资这只基金。然而,到了2016年2月上旬,在去杠杆和熔断等一系列因素作用下,市场极度恐慌,基金净值下跌到0.7元,托管机构也数次下达风险警示书。此时基金经理却在季度报告中向投资者提出了明确的追加投资建议,只有极少数投资者听从建议追加了投资,也有一些聪明的新投资者以0.7元认购了这只基金。伴随着蓝筹股的持续走强,到2017年2月基金净值升至1.05元。 处于不同时点的投资者和是否听从基金经理建议追加投资,所获得的投资收益大相径庭,而不同的投资收益导致投资者对同一位基金经理、同一支基金的态度也是迥然不同。 甲类投资者持怀疑态度:2015年7月初以1元认购且没有在2016年2月追加投资的投资人,持有基金超过一年半收益只有5%,还不如银行理财收益,对明星基金经理的能力开始怀疑。 乙类投资者持愤怒态度:2015年8月以1.2元申购基金的投资人,持有了一年半时间竟然还亏了接近15%,关键是自从投资这个基金开始就一天都没赚过、始终亏损被套,这算是什么明星基金经理?! 丙类投资者持满意态度:2015年7月初以1元认购且在2016年2月以0.7元等额追加投资的投资人持有平均成本为0.85元,不到一年半的平均持有期收益率达到23.53%,因此对基金经理相当满意。 丁类投资者则对基金经理奉若神明:在2016年2月以0.7元新认购的投资人,仅仅一年时间基金的收益率竟然高达50%,查一查基金业绩排名,发现这只基金过去一年的收益率在几千只私募基金中名列前茅;再听到周边人炒股惨亏的故事,觉得自己的选择实在太英明、明星基金经理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经常开心的在梦里笑醒。 当甲、乙、丙、丁投资者分别对自己的亲朋好友介绍这一位基金经理的时候,听众会以为在描述四个完全不同的人物。乙类投资者的评价极端负面,认为自己的基金经理蠢笨无能、愚不可及;丁类投资者评价非常正面,认为自己的基金经理智慧过人、机智果断、业绩辉煌。投资者会对同一位基金经理、同一支基金做出截然不同的评价。 这个案例给投资者的启示有三方面:第一,因为波动是股市的天性,导致权益类权重高的基金收益是跳跃的、非线性的,所以基金投资时机的选择对基金的短期收益至关重要。第二,虽然采取价值投资策略的基金经理认为市场永远是错的,基金经理能够准确地判断当下投资时点于长期而言的盈利与否,但是不能判断未来市场是否会错得更严重,从而出现更好的投资机会,就连巴菲特也反复强调自己从不择时。第三,对基金经理能力和业绩的评价需要一个相当长期的观察过程。第四,投资股票等权益类基金必须有能力、有耐心长期持有,通常需要五年以上的持有期。 当出现如下三种情况时往往不是明智的基金投资时机:第一,股市大涨,市场情绪狂热;第二,自己投资的基金净值短期大幅攀升;第三,多数非专业的亲朋好友炒股票或买基金收益颇丰,建议一起投资时。反之,当出现以下三种情况时往往是适宜的基金投资时机:第一,股票大跌,投资者极度恐慌;第二,自己投资的基金出现大幅亏损或者净值出现大幅回撤时;第三,资深基金经理提出明确的加仓投资建议时。 (本文作者介绍:著名对冲基金经理,清华MBA导师、清华MBA校友会金融协会副会长,CCTV2嘉宾,恒丰泰石董事总经理。具有20多年期货、证券、公募及私募基金投资负责人的专业经历。)